《春花是疼出来的》写予隐

18、生日快乐1 小伊觉

　　考研的日子像一条望不到尽头的跑道，但跑着跑着，也会路过一些小小的驿站。

　　小伊的大学离家很远。火车要晃晃悠悠十个小时。

　　每次买票她总是毫不犹豫地硬座。卧铺贵将近一倍，能省就省。

　　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一整夜，总是休息不好，甚至坐得时间长了得站起来活动活动腿脚。

　　但看到窗外越来越多的山和隧道，心里总会慢慢开始跳跃。

　　大一大二的时候，因为时间和距离问题，她总是在宿舍和室友们一起过生日，和室友们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倒是也不觉得孤单。

　　但是每次打电话，妈妈总会说，给你留了什么什么好吃的，等你回来吃。然后各种各样的好吃的就被冻在冰箱里，静静等着一个人回家。

　　所以今年不一样。

　　今年中秋和国庆撞在一起，学校慷慨地放了长假。

　　她的生日正好卡在假期里。

　　她可以回家了。

　　她提前两周就算好了日子——不是只算回家的事，还算学习的事。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她的日程表上每一项任务都连着另一个人的眼睛。

　　小伊趴在书桌上，在日历上把生日那天圈了个红圈，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蛋糕。然后打开和莫瑾的聊天框。

　　“姐姐，下下周五我有事，不能学习，想提前给姐姐请个假。那天的学习任务我会匀给这两周完成，不会耽误进度。”

　　她打完这几行字，读了一遍，又读一遍。

　　已经好几次因为“没有提前报备”惹姐姐不高兴了。

　　小伊觉得，如果还不能这件事上证明自己，那她是真的没有记性了。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停了半秒。然后按下去。

　　莫瑾的回复来得很快：“可以。什么事？”

　　小伊咬了咬嘴唇。她不想撒谎，但也不想说“我过生日”。

　　因为她总觉得这样说像是在跟姐姐要什么似的。

　　她斟酌了一会儿，打下：“家里有点事，需要回一趟家。”

　　她盯着屏幕，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处理得够自然。她不知道姐姐会不会觉得她含糊其辞。

　　莫瑾的回复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好，知道了。”

　　小伊看着那行字，说松了口气。姐姐没追问，这是对她的尊重。

　　她把手机放下，开始重新规划接下来两周的任务表。

　　她在日程本的每一页上都画了一个小小的勾选框，完成一天，就涂满一格。

　　她想让姐姐看到，她请假不是因为想偷懒。她能把自己的事情安排好，她能对自己的计划负责。

　　那两周，小伊的学习状态出奇地好。

　　她本来以为加量会很吃力，但可能是因为心里有目标，完成得反而比平时还要利索。

　　莫瑾显然也注意到了。某天晚上她破天荒多打了几个字：“最近状态很好。”

　　她想，姐姐可能不知道她在为什么事做准备。但姐姐看到了她的努力。这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