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是疼出来的》写予隐

12、茉？莫？姐姐！5 “如果我

　　小伊还没来得及反应，莫瑾的手在她身后落下来，不轻不重地照着她的屁股给了她三下。
　　一下。两下。三下。
　　隔着裙子的布料，位置很明确。小伊能感觉到那三下的力度和她开玩笑的语气完全不一样：不重，但也不是随便拍的那种。像是某种仪式性的提醒。
　　“如果我再看到你咬手，”莫瑾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很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就这样罚你。”
　　小伊整个人僵住了。
　　她从耳根到脖颈迅速红了一大片。
　　她站在原地，不敢动，也忘了呼吸。
　　小伊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听见自己说了一句很小声的话，但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大概是"嗯"之类的东西。
　　她站在那，脸还是烫的，手攥着包带，不知道该看哪里。
　　莫瑾已经坐回椅子上了。她重新端起那杯美式，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下，靠在椅背上。
　　“你坐下。”莫瑾说。
　　小伊坐下来。
　　莫瑾看着她，停了一两秒，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你上次问我，'那会挨揍吗'。我当时说'会'。”
　　小伊的心跳猛地又提了一级，但她没有躲开视线。
　　莫瑾很平常地说着，像在说一件她已经反复想过、不再需要犹豫的事：
　　“我说'会'的时候，没有在逗你。我说出口之前，想了很久。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伊摇头。
　　“因为这件事一旦说出口，就不是玩笑了。”莫瑾说，“我答应你的事，如果只是说说而已，我就不应该开这个头。但你问我的时候，我发现自己不想把那个'会'收回去。”
　　“所以我现在再跟你说一遍，不是开玩笑。”莫瑾的声音稳而轻，“如果你真的愿意让我管，我就真的会管。学习的事我会管，你手的事我也会管——你自己都意识不到的、那些伤害自己的小动作，我看见了，我都会说。”
　　她顿了一下。
　　“但是我也要告诉你，你什么时候不想继续了，你说一声，我们就停。我不会问你'为什么'，这件事的决定权，永远在你手上。”
　　小伊听着，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她只是在听。
　　“你能承担的时候，我会认真管你。你不想承担了，我们退回去，继续做姐妹，该打卡打卡，该考研考研。”
　　莫瑾说完了，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像是这段话到此结束了。
　　小伊发现自己在发抖。不是冷，不是害怕，是另一种东西。
　　她看着莫瑾，发现莫瑾也在看她。不是在等一个答复，更像是确认她听进去了。
　　“听懂了？”莫瑾问。
　　“听懂了。”小伊的声音有一点点哑。
　　莫瑾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然后她弯下腰，从脚边的帆布袋里翻了一下，拿了一个浅粉色的竹制笔筒出来，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给你的。”
　　小伊接过来，上面刻了两个小小的字母：M&Y。
　　“我和你的名字。”莫瑾说。
　　小伊握着那个笔筒，觉得手心有点发烫。和刚才那三下的烫不一样，那三下是外面来的，这个是里面涌上来的。
　　她抬起头看莫瑾。
　　“姐姐。”
　　“嗯。”
　　“你以后……会在T省等我吗？”
　　话一出口，她觉得有点傻。她们刚刚谈过更重的话题，现在她却问了一个听起来像小孩子才会问的问题。
　　但莫瑾没有笑她。
　　莫瑾看着她，像是这个问题的分量她收到了。
　　“会。”
　　一个字。
　　小伊把笔筒握在手心里，没有放回包里。
　　“走吧。”莫瑾站起来，拿起那束茉莉花，“送你到公交站。”
　　小伊站起来，跟在她身后。走出咖啡店的时候，风铃又响了一声。
　　茉莉花在莫瑾手里一晃一晃的，小伊走在她旁边，比莫瑾矮了半个头，手里握着那个粉色的笔筒。
　　外面天还亮着，风不冷。
　　小伊低头看了一眼笔筒上那两个小小的字母，又抬头看了一眼莫瑾的背影，然后走快了一步，跟上了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