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是疼出来的》写予隐

10、茉？莫？姐姐！3 “我在想…

　　然后莫瑾的声音又响了。
　　“你想什么呢。”
　　小伊抬起头，看见莫瑾正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不耐烦，没有什么“你终于意识到了”的戏谑。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她把脑子里乱糟糟的东西放出来。
　　“我在想……”小伊的声音小下去，“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叫你姐姐。”
　　莫瑾看了她一眼，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小伊。
　　“我要是真的不喜欢，”她说，“你觉得我会忍到见面才告诉你？”
　　小伊愣住了。
　　“线上直接说不就行了。”莫瑾说，“又不是没有机会。”
　　“你觉得我像是那种忍着对你的不适不说的人？”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小伊的大脑慢慢转了过来——姐姐说的是对的。
　　“所以……”小伊的声音大了一点，抬起头和莫瑾对视，“你不是不喜欢……”
　　茉看了她一眼，说：“只是告诉你我叫什么。”
　　小伊卡在那里，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落下来。
　　她看着莫瑾，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担心好像被她一眼就看穿了。
　　但她看穿了也没有说她什么。
　　“哪个瑾？”小伊找补。
　　“斜玉旁的瑾。”莫瑾说，“瑾瑜的瑾。”
　　“斜玉旁的瑾……”小伊重复了一遍，然后小声补了一句，“好适合你。”
　　“为什么？”
　　“因为……”小伊想了想，“我高中的校训里有一句‘怀瑾握瑜’。瑾的感觉是那种不张扬的、很稳的光。是玉自己的那种温润的光。跟你很像。”
　　莫瑾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但小伊注意到她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点。
　　她们聊了大概四十分钟。莫瑾问了她复习进度，问了学校食堂好不好吃，问了图书馆闭馆时间……
　　小伊回答的时候，莫瑾会偶尔插一句“那你下次可以把这两章放在一起看”或者“那个时间点食堂人最少，你可以在那个点去”。
　　都不是什么宏大的建议，全是具体到可执行的小事。
　　小伊发现自己回答这些问题时不再紧张了，因为问题的范围都是她熟悉的领域，她答得上来。
　　她甚至开始用手比划着解释两个概念之间的区别，讲到一半，注意到莫瑾在看她的手。
　　小伊停住了。
　　小伊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到自己右手拇指旁边的一小块皮被撕到一半，没有完全掉，翘着一小片白色。
　　她下意识地把拇指缩回去，藏到桌面底下。
　　莫瑾没有说话。
　　小伊觉得那个沉默比任何话语都让人难熬。她的手在桌下不安地蜷起来，指甲抵着掌心。
　　"手伸出来。"
　　小伊犹豫了一秒，把手伸到姐姐面前，像是要被打手心的姿势。
　　莫瑾轻轻拉住她的指尖，低头细细看着。
　　小伊抖了一下，姐姐的手温热干燥。
　　莫瑾看了很久，久到小伊想把整只手缩回来。
　　"你咬指甲多久了？"
　　小伊张了张嘴，她不知道怎么定义这个"多久"。
　　"很久了。"她说，"不太记得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莫瑾的目光从她指甲边缘那些参差不齐的角质移到她指尖。
　　指腹上有几道浅浅的、正在愈合的红色裂口。
　　"还撕皮。"
　　"嗯……"小伊的声音更小了。
　　"撕了以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