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晚风 深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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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傍晚，凉意顺着街道蔓延。
这周周末两人约好出门采购，打算添置过冬的厚毛毯。江援机构临近年末，训练任务繁重，接连几日都十分疲惫，周俞昀便提议逛完商圈顺路在外吃晚饭。
商圈人流涌动，人声混杂在一起，不断冲击江援的助听器。她微微蹙着眉，下意识往周俞昀身侧靠了靠。
周俞昀立刻察觉到，抬手轻轻护住她的半边肩膀，放慢脚步，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话：“人太多，要是难受我们早点走。”
“还好，可以再逛一会儿。”江援轻轻摇头。
挑选完毛毯，两人打算穿过步行街前往餐饮店。街道两侧商铺林立，行人往来穿梭。转过拐角，前方忽然传来混乱的嘶吼声。
一名情绪失控的男子与路人发生争执，失去理智，猛地挥动手上的硬物冲撞人群。
周围人群惊叫着四散躲开。
喧闹瞬间炸开，嘈杂的声响涌入助听器，江援一时间没能立刻分辨清楚眼前突发的状况。等她反应过来，失控的人已经朝着她的方向冲来。
大脑短暂空白，江援僵在原地。
千钧一发之际，周俞昀没有丝毫迟疑，一把将江援狠狠拽到自己身后，挺身挡在了前面。
猛烈的撞击落在周俞昀身上。
剧痛席卷而来，他闷哼一声，重心不稳重重摔倒在地。
“周俞昀！”
江援心脏骤然紧缩，所有寒意一瞬间爬满四肢。她慌忙蹲下身，伸手想去扶他，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周围路人连忙上前帮忙，有人拨打急救电话。周俞昀艰难抬眼，第一时间抓住江援的手腕，声音微弱：“别害怕……我没事。”
可江援看得清清楚楚，他脸色苍白，呼吸紊乱。
救护车匆匆赶来，呼啸驶向医院。急诊室红灯亮起，漫长的等候如同凌迟。江援坐在走廊座椅上，指尖死死攥紧，助听器仿佛变得沉重，周遭所有嘈杂声音都变得模糊。她一遍一遍回想刚刚那一幕，只要晚一秒，遭受冲击的人就是自己。
检查结果出来，撞击造成严重内伤，情况远比预想凶险。医生紧急安排手术。
漫长的手术持续数个小时。江援独自守在手术室门外，偌大的走廊空旷冷清。她下意识摸向口袋，那里本该装着周俞昀常备的橘子糖，此刻空空如也。
从前无数难熬的时刻，一颗橘子糖总能抚平心绪。可现在，没有糖果，也没有人再温柔地安抚她。
手术结束，周俞昀暂时脱离危险，转入重症病房观察。医生郑重提醒，伤势危重，依旧没有渡过危险期。
接下来几日，江援几乎吃住都守在医院。她摘下助听器，不想听见四周纷乱的声响，世界陷入一片安静。
她坐在病床边，静静望着沉睡的周俞昀，一遍遍回想从高中同桌开始的点点滴滴。课桌间的争执、出租屋里的陪伴、订婚当晚的糖纸约定、新房里的烟火日常……那些温暖的片段不断在脑海翻涌。
她还期待着往后很多个四季，期待无数个朝夕相伴的黄昏。
命运却没有给他们更长的时间。
几日之后，病情突发恶化。医护全力抢救，最终无力回天。
当医生说出那句遗憾的结论时，江援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没有崩溃大哭。巨大的悲伤像深海，缓慢将她吞没，连眼泪都仿佛被冻结。
曾经撑起她整片灰暗世界的人，永远离开了。
处理后事的日子混沌又麻木。通知亲友、整理遗物，一桩桩事务接踵而至。周俞昀的父亲得知消息赶来，全程神色漠然，没有一句安慰。血缘摆在眼前，隔阂却从未消散。
回到两人共同居住的小家。
推开门，一切维持着出事前的模样。沙发上摆放着没织完的围巾，窗台玻璃罐里依旧装满橘子糖，厨房还放着两人上次买菜剩下的包装袋。
处处都是他存在过的痕迹，可屋子里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等候她归来。
江援缓缓走到窗台，拧开糖罐盖子，拿出一颗橘子糖。
糖果含进嘴里，熟悉的清甜依旧，只是再也没有人，和她分吃一颗糖。
晚风穿过窗户吹进屋内，卷起桌上薄薄的糖纸，轻轻飘落在地面。
曾经约定好要相守一生的人，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晚风，永久带走了。
江援睡了一觉，梦见了这些…醒来后，她脸上全是泪水，被周俞昀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江援:"怎么了？没事的”江援感觉到周俞昀的身体渐渐冰凉，原来她抱着墓碑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晚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