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救 1》寒橘疏桐

30、奶奶的察觉 长久以

　　长久以来的情绪低落和心事重重，还是被细心的奶奶察觉了。奶奶看着我最近吃饭总是走神，刷题的时候频频发呆，夜里偶尔会对着窗外发呆很久，便猜到我心里藏着烦心事。

　　晚饭过后，奶奶端着一盘切好的橘子，坐在我身边轻声和我聊天。她没有直白地质问我的心事，只是慢慢聊起我转学之后交到的朋友，自然而然提到了经常顺路送我到楼下的周俞昀。奶奶心思通透，早就看出那个桀骜的少年对我格外上心。

　　我犹豫再三，把这段隐秘的感情，还有近期周俞昀家庭带来的阻碍，连同他后背因为护我留下旧伤的事情，都慢慢讲给了奶奶。原本以为奶奶会严厉地制止校园恋情，可听完所有故事之后，奶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奶奶见过我从前因为听力缺陷自卑怯懦的模样，也亲眼见证了我在周俞昀的陪伴之下，慢慢变得敢于说话，敢于摘下助听器展露脆弱；也清楚周俞昀在压抑的家庭环境里，靠着和我的相处获得喘息。奶奶看得明白，我们是彼此灰暗生活里的救赎，并不是耽误彼此的早恋。

　　奶奶告诉我，感情本身没有对错，只是当下高考在即，确实要以学业为先，两个人可以把爱意化作备考的动力，不用因为外界的阻隔内耗自己。若是对方的家人始终带着偏见，也不必妄自菲薄，我的听力缺陷从来都不是短板，更不会成为被人轻视的理由。

　　奶奶还特意叮嘱我，可以悄悄带一些她熬制的舒缓筋骨的汤药分装袋，课间找机会交给周俞昀，帮他缓解后背反复的筋膜酸痛。老人家温和的理解，像是一束暖阳，驱散了萦绕在我心头许久的压抑。

　　第二天一早，我把分装完好的汤药暖袋藏在书包里，借着培优课间短暂的空档，偷偷递给周俞昀。他握着温热的药袋，眼底满是动容，长久以来所有人都只盯着他的成绩和家世，只有我奶奶，不问家世偏见，只关心他身上久治不愈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