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之外》沐知春

5、第 5 章 第五章

　　第五章休整与启程
　　纯白色的空间里，陆辞终于有时间好好喘口气了。
　　他的身体还残留着仁济医院副本里的伤痛——下巴磕破的伤口隐隐作痛，脚踝被抓过的地方火辣辣的，膝盖上的淤青已经开始发紫。但当他低头查看时，却发现这些伤口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修复他的身体。
　　【检测到玩家处于安全区域，自动启动修复程序】
　　【预计修复时间：30秒】
　　果然，不到半分钟，所有的伤痛都消失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陆辞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比进副本之前还要精神。
　　“这待遇不错，”他嘀咕了一句，“比医保好用多了。”
　　秦若雪站在他身边，正茫然地打量着这片白色空间。她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三年来第一次离开那个罐子，第一次呼吸到不是经过营养液过滤的空气，第一次用自己的双脚站立在坚实的地面上。她的腿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虚弱还是因为激动。
　　“这里……是哪里？”她轻声问。
　　“这叫安全区，”陆辞解释道，“每个副本通关之后都会回到这里。你可以把它理解成……游戏里的主城？”
　　“游戏……”秦若雪咀嚼着这个词，眼神有些复杂，“所以我的整个人生，都只是一场游戏吗？”
　　陆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还不完全理解这个系统的运作机制——秦若雪到底是真实存在的人，还是系统创造出来的NPC？如果是真实存在的人，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生活在副本里？如果是NPC，她又为什么会有如此真实的情绪和记忆？
　　“这些问题以后慢慢想，”他最终只能说，“现在你安全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秦若雪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沈渡渊站在不远处，正在操作他自己的系统面板。他的手指在半透明的光屏上快速滑动，像是在浏览什么东西。陆辞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屏幕上密密麻麻地列着一堆数据和图表。
　　“你在看什么？”
　　“积分商城，”沈渡渊头也不回地说，“通关S级评分会解锁一些稀有物品，我在看有没有值得兑换的。”
　　“积分商城？”陆辞来了兴趣，也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果然，在主界面上多了一个新的选项：【积分商城】。他点进去，眼前弹出了一长串列表，看得他眼花缭乱——
　　【基础类】
　　- 压缩饼干（10积分/块）：提供一天的基础营养需求
　　- 纯净水（5积分/瓶）：500ml，安全无害
　　- 急救包（100积分/个）：包含绷带、消毒液、止痛药
　　【工具类】
　　- 多功能军刀（200积分）：包含刀、锯、开瓶器、螺丝刀等十二种功能
　　- 手电筒（150积分）：续航12小时，防水防摔
　　- 绳索（100积分）：承重200公斤，长度10米
　　【武器类】
　　- 电击棒（500积分）：可释放高压电流，有效制服敌人
　　- □□（800积分）：高硬度合金材质，锋利耐用
　　- 手枪（2000积分）：含弹药20发，需通过射击考核方可购买
　　【特殊类】
　　- 感知增强药剂（1000积分/支）：短时间内大幅提升五感灵敏度，持续30分钟
　　- 记忆回溯卷轴（3000积分/个）：可回溯指定时间段内的记忆，精确到秒
　　- 替身人偶（5000积分/个）：在必死局面下代替玩家承受致命伤害，一次性消耗品
　　【稀有类】（需S级评分解锁）
　　- 空间戒指（10000积分）：内含1立方米储存空间，可随身携带非活物
　　- 技能传承石（20000积分）：随机获取一项已通关副本中的BOSS技能
　　- 复活十字章（50000积分）：在死亡后原地复活一次，保留所有积分和物品
　　陆辞看着这些价格，嘴角抽搐了一下。他通关S级副本才拿了5000积分，结果最便宜的稀有物品都要10000积分起步——那个复活十字章更是贵得离谱，五万积分，得打到猴年马月去？
　　“这个系统真是会做生意，”他吐槽道，“给点积分抠抠搜搜的，卖东西倒是贵得要命。”
　　“不然怎么让你反复进副本？”沈渡渊淡淡地说，“系统的核心逻辑就是让玩家不断冒险、不断消费、不断渴求更多积分。这是一个永无止境的循环。”
　　“你说得好像你很了解这个系统似的，”陆辞随口说了一句，“你进来多久了？”
　　沈渡渊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滑动屏幕：“很久了。”
　　他没有说具体多久，陆辞也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不想提起的过去，尤其是在这个鬼地方。
　　“你们快看这个！”林晓晓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兴奋。
　　她和苏念也打开了积分商城，正在研究里面的商品。林晓晓指着一个选项，眼睛都在发光：“组队契约！只要2000积分，就可以和指定玩家绑定组队，以后进副本可以一起匹配！”
　　陆辞凑过去看了一眼，确实有这个选项：
　　【组队契约（2000积分/份）】
　　- 可与最多四名玩家建立固定队伍
　　- 组队状态下进入副本，队友将出现在同一初始位置
　　- 队友之间伤害减免50%
　　- 队友之间可共享视野（需主动开启）
　　“这个好，”陆辞说，“我们四个人——不对，五个人——如果能组队的话，生存率会大大提高。”
　　“可是要2000积分一份，”苏念小声说，“我们每人只有5000积分，花掉2000的话就只剩3000了。”
　　“积分可以再赚，命只有一条，”林晓晓说，“我觉得值。”
　　陆辞看向沈渡渊：“你觉得呢？”
　　沈渡渊思考了几秒，点了点头：“组队确实能提高生存率。而且共享视野的功能在某些副本里会有奇效。”
　　“那就这么定了，”陆辞拍板，“我们四个人各买一份组队契约，然后把秦若雪也加进来。”
　　“我没有积分，”秦若雪轻声说，“我甚至没有系统面板。”
　　陆辞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秦若雪的身份特殊——她是作为“专属NPC”跟随他的，而不是正式的玩家。他打开系统面板查找了一下，发现在【我的队伍】选项里，有一个【邀请NPC加入队伍】的功能，不需要消耗积分。
　　“没问题，”他说，“我可以直接邀请你。”
　　五分钟后，四个人各自花费2000积分购买了组队契约，陆辞又将秦若雪加入了队伍。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队伍组建完成】
　　【队长：陆辞】
　　【队员：沈渡渊、林晓晓、苏念、秦若雪（NPC）】
　　【队伍人数上限：5/5】
　　【下次进入副本时将启用组队模式】
　　“搞定，”陆辞满意地看着队伍界面，“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一个团队了。”
　　“那我们是不是得起个队名？”林晓晓兴致勃勃地提议，“叫‘无敌战队’怎么样？”
　　“……太土了，”苏念难得地吐槽了一句。
　　“那‘精英小队’？”
　　“更土。”
　　“那你说叫什么？”
　　苏念想了想，小声说：“叫‘破晓’吧……我们从黑暗里走出来，刚好看到天亮。”
　　这个提议让所有人都安静了几秒。陆辞想起他们冲出金门时看到的那片白光——确实，像是在漫长的黑夜之后，终于迎来了黎明。
　　“破晓，”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意外的合适，“好，就叫破晓。”
　　队伍名称确定下来，界面上显示出了【破晓】两个字的标识。陆辞看着这个小小的图标，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在这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系统里，他终于有了可以依靠的伙伴。
　　“接下来干什么？”林晓晓问，“直接进下一个副本吗？”
　　“我建议先休整一下，”沈渡渊说，“虽然身体修复了，但精神状态需要调整。连续高强度副本容易导致判断失误。”
　　“我同意，”陆辞点头，“而且我们还需要熟悉一下各自的能力和装备。对了，系统有没有给我们什么初始技能？”
　　他打开自己的个人面板，发现除了基础属性之外，确实多了一个技能栏：
　　【玩家：陆辞】
　　【编号：LV-0427】
　　【生命值：100/100】
　　【积分：3000】
　　【技能：无】
　　【装备：无】
　　“空空如也，”他无奈地说，“看来技能和装备都得靠自己挣。”
　　“我也是，”林晓晓说，“只有基础属性。”
　　“我……我有一个，”苏念小声说，她的面板上赫然显示着一条技能信息：
　　【技能：危机直觉】
　　【等级：被动】
　　【效果：当自身或队友即将遭遇致命危险时，会产生强烈的预警感】
　　【备注：直觉往往比理性更可靠】
　　“哇！”林晓晓惊喜地抱住苏念，“你这是神技啊！能提前预知危险！”
　　“可是我也不知道它准不准，”苏念有些不好意思，“而且是被动的，我自己控制不了。”
　　“被动技能往往比主动技能更珍贵，”沈渡渊说，“好好利用它，关键时刻能救命。”
　　“你呢？”陆辞问沈渡渊，“你有技能吗？”
　　沈渡渊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有。”
　　他没有展示自己的面板，只是简单地说了两个字：“分析。”
　　“分析？”
　　“我可以快速分析一个物体的结构和弱点，包括机关、陷阱、甚至是敌人的攻击模式。”
　　陆辞吹了个口哨：“这能力也太实用了吧？难怪你在仁济医院里那么游刃有余。”
　　沈渡渊没有回应这个夸奖，而是转移了话题：“安全区的休息时间是有限的。系统通常会给玩家24小时的休整期，然后就会强制推送下一个副本。我们最好利用这段时间做好准备。”
　　“24小时？”陆辞看了看四周这片纯白的空间，“就在这里待24小时？连张床都没有？”
　　话音刚落，他面前弹出一条提示：
　　【是否消耗积分兑换安全区设施？】
　　【可选设施：】
　　- 单人卧室（100积分/晚）
　　- 公共休息室（50积分/晚）
　　- 训练场（200积分/小时）
　　- 图书馆（免费）
　　“居然还有这种服务，”陆辞感叹道，“这系统还真是……贴心啊。”
　　他给自己兑换了一间单人卧室，又给秦若雪兑换了一间。林晓晓和苏念合住了一间双人房，沈渡渊则单独要了一间。
　　卧室不大，但五脏俱全——一张床、一张桌子、一盏灯、一个衣柜，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对于刚从恐怖医院里逃出来的人来说，这已经是天堂了。
　　陆辞洗了个热水澡——这是他进入系统以来第一次洗澡，水流冲刷过皮肤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重新变回了一个正常人。他换上系统提供的干净衣服（也是用积分换的，20积分一套，质量还不错），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过去的几十个小时像一场噩梦。他经历了追杀、目睹了死亡、发现了恐怖的真相、差点被挖掉心脏——这些事情放在一个星期前，他连想都不敢想。而现在，他竟然在考虑下一步该怎么走。
　　他的人生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
　　门开了，秦若雪站在门口。她也洗了澡，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系统提供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了很多。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至少不再像刚从罐子里出来时那样虚弱了。
　　“打扰你了吗？”她问。
　　“没有，进来坐吧。”
　　秦若雪走进房间，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她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膝盖上，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想跟你说声谢谢，”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谢谢你把我带出来。”
　　“不用谢，”陆辞说，“换做是别人，也会这么做的。”
　　“不会的，”秦若雪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这三年来，我见过很多玩家。他们有的人来过地下一层，有的人发现了核心实验室，但他们都只顾着自己逃命，没有人愿意带我走。你是第一个。”
　　陆辞愣了一下：“你见过其他玩家？”
　　“见过，”秦若雪点头，“这个副本运行了三年，进来的玩家少说也有几百批。大部分人连第一天都撑不过去，少数人能撑到第三天通关离开，极少数人会误打误撞闯入地下一层。但他们看到我之后，要么吓得逃跑，要么想从我这里套取情报然后自己走人。只有你，愿意带我一起走。”
　　陆辞沉默了。他当时说要带秦若雪走，其实也没想太多，只是觉得把一个活生生的人丢在那个罐子里太残忍了。他没想过这个决定对秦若雪来说意味着什么。
　　“所以我想报答你，”秦若雪说，“虽然我现在没有什么能给你的，但我的能力应该能在以后的副本里帮到你。”
　　“你已经帮到我们了，”陆辞笑了笑，“要不是你告诉我们那条排污管道，我们早就被王护士长抓住了。”
　　秦若雪也笑了一下，这是陆辞第一次看到她笑——很浅的笑容，带着一点羞涩和生疏，像是很久没有做过这个表情了。
　　“还有一件事，”她说，“我在那个罐子里待了三年，虽然出不去，但我能感知到整座医院里发生的一切。我听到过很多玩家的谈话，他们对这个系统有一些了解。”
　　“说来听听。”
　　“首先，这个系统管理的副本数量非常多，远远超出你的想象。我听到有人说，光是D级和C级的副本就有上千个，B级以上的副本数量未知，但据说S级副本只有九个。”
　　“九个S级副本？”陆辞皱眉，“为什么是九个？”
　　“不知道，”秦若雪摇头，“但有人说，通关全部九个S级副本，就可以见到系统的‘核心’，获得离开这个世界的资格。”
　　陆辞的心跳加速了一拍。离开这个世界的资格——这是他进入系统以来，第一次听到有关“如何出去”的信息。
　　“其次，这个系统里有一些非常强的玩家，”秦若雪继续说，“他们被称为‘先驱者’，据说已经通关了好几个高难度副本。如果你遇到他们，最好不要轻易招惹。”
　　“先驱者……”陆辞记住了这个名字。
　　“最后，”秦若雪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听到陈国栋和王护士长在一次对话中提到，这个系统并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人为创造出来的。创造者的目的不明，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系统背后有人在操控。”
　　人为创造的。
　　这个消息比之前的所有信息都更加震撼。陆辞一直以为这个系统是某种超自然现象，或者是外星文明的技术，但现在看来，它竟然是人为制造的——这意味着，在系统的某个角落，存在着一个可以终结这一切的“开关”。
　　“这些信息很重要，”陆辞认真地说，“谢谢你告诉我。”
　　“我说了，我想报答你，”秦若雪站起身，“你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赶路。”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陆辞一眼：“晚安，陆辞。”
　　“晚安。”
　　门关上了。陆辞躺在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秦若雪说的那些话——九个S级副本、先驱者、人为创造的系统……这些信息碎片拼在一起，隐约勾勒出一个更大的谜团。
　　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明天还要进副本，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陆辞被系统的提示音吵醒了：
　　【休整期剩余时间：2小时】
　　【请玩家做好准备，届时将自动匹配下一个副本】
　　“两个小时，”陆辞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够了。”
　　他洗漱完毕，走出卧室，发现其他人已经在公共休息室里等着了。林晓晓和苏念正在吃早餐——用积分兑换的三明治和牛奶，看起来还挺丰盛。沈渡渊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本书，是安全区图书馆里借来的。
　　“早啊，”林晓晓打招呼，“睡得怎么样？”
　　“还不错，”陆辞也兑换了一份早餐，坐下来边吃边说，“比在医院里强多了。”
　　“我们讨论了一下，”林晓晓说，“觉得应该趁这两个小时去训练场练练手，熟悉一下基本的战斗技巧。毕竟下一个副本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好主意，”陆辞赞同，“我正愁没有武器呢。”
　　五个人一起来到训练场。训练场是一个巨大的白色空间，可以根据需求模拟不同的环境和对手。陆辞花了200积分兑换了一个小时的训练时间，选择了基础格斗训练模式。
　　场地中央升起了一个虚拟人影，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成年男性，做着防御姿态。
　　“开始吧，”沈渡渊说，“先从最基本的拳法练起。”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陆辞被虚拟人影揍了无数次。他以前从来没有打过架，出拳的姿势不对，脚步凌乱，防守更是漏洞百出。虚拟人影毫不留情，一拳一拳地招呼在他身上，虽然疼痛被系统降低了80%，但还是让他龇牙咧嘴。
　　林晓晓比他好一些，她大学时参加过跆拳道社团，有一些基础。苏念则完全不行，她连出拳都不敢，最后还是沈渡渊手把手教了她几个基本的防御动作。
　　秦若雪没有参加训练——她的身体还很虚弱，长时间站立都会累，更别说格斗了。她坐在场边，安静地看着他们训练，眼神里带着一丝羡慕。
　　一个小时的训练结束后，陆辞浑身酸痛，但至少学会了怎么正确地握拳和出直拳。
　　“进步很大，”沈渡渊难得地给出了正面评价，“至少不会一拳打出去把自己的手腕扭伤了。”
　　“谢谢夸奖，”陆辞揉着酸痛的肩膀，“我感觉自己像被卡车碾过一样。”
　　“习惯就好，”沈渡渊说，“在副本里，你每天都会经历比这更惨的事。”
　　陆辞：“……”
　　休整期的最后半小时，五个人聚在一起，最后一次检查装备。陆辞用剩下的3000积分买了一把多功能军刀和一支手电筒，又把1000积分存起来备用。林晓晓买了一根电击棒，苏念买了急救包，沈渡渊则什么都没买。
　　“你不买点东西？”陆辞问他。
　　“不需要，”沈渡渊淡淡地说，“我有自己的储备。”
　　陆辞想起沈渡渊那个仿佛哆啦A梦四次元口袋一样的衣兜，决定不再追问。
　　倒计时开始了。
　　【休整期结束】
　　【正在为您匹配下一个副本……】
　　【匹配完成】
　　【副本名称：镜城】
　　【副本难度：C级】
　　【玩家人数：12人】
　　【核心规则：请在七日内抵达城市中心的高塔，逾期未达者将被抹杀】
　　【祝您好运】
　　白光再次吞没了五人。
　　当陆辞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陌生的城市里。
　　这座城市的一切都是颠倒的。
　　天空是灰白色的，没有太阳，但光线充足。街道宽阔整洁，两侧的建筑风格奇特——有哥特式的尖顶教堂，有中式的琉璃瓦亭台，有现代主义的玻璃幕墙大厦，各种风格混杂在一起，像是有人把不同时代的建筑胡乱拼凑在了一起。
　　最诡异的是，所有这些建筑的窗户里都映照着同一个画面——一座高耸入云的黑塔，矗立在城市的正中央。
　　而陆辞发现，自己脚下踩着的，也是一片倒映着黑塔的水面。
　　整座城市，都建在一面巨大的镜子上。
　　“镜城……”他喃喃道，“名副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