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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失业日记 被迫失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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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以“只要人不死就没什么大事”为行事准则的陈辞言,花了将近十分钟,用尽手段把左脚塞进鞋子里,洗漱后简单吃过早饭,然后一瘸一拐走进化妆间,一进门就跟背对着门坐在化妆镜前的李亦唐和蔚宁招手,热情这招呼:“早上好呀小唐,早上好呀宁宁。”
“早上好。”李亦唐视线上移,从镜子里看向他,一如既往的安静平和。当看到陈辞言一高一低地走到他旁边的位置上时,心里闪过一瞬间的惊诧,他问:“你不是说你的脚没事吗?”
因为连熬了几个大夜而睡眠不足的蔚宁,趁着化妆补觉的间隙里艰难睁开一只眼来,瞧了瞧,脑袋还没开始转,困意再一次压倒了她的意志,歪头继续睡了。
陈辞言不甚在意地摆摆手,云淡风轻地说:“误判了,理想和现实之间总有偏差。”
李亦唐的额角跳了一下,“这个偏差……有点过于大了吧?”
“还好吧,就是刚起来不太适应,一会就好了。”
“真的不用多休息一两天吗?”
“我觉得不用。”陈辞言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开始回想上一次崴到脚是怎么处理的。
正疑惑着,靳珂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冲到他跟前,拽住他的胳膊,“我听说你受伤了,伤哪了?”
靳珂昨天上午走的,忙活了一整天,听边韫说陈辞言伤到了,怕他觉得表面伤的不严重就不在意,落下病根,连夜又赶回来。
“我没事,就是扭了一下脚,又不是死了。”陈辞言的笑容里不止一点心虚。
“要不说你心真大呢?都肿成猪蹄子了还没事呢!”
陈辞言听他这大嗓门恨不得喊的整栋楼都听见,立马狂拍他的手,咬牙切齿说:“你小点声,行不行?”
这么大的声音也丝毫不影响蔚宁睡觉,连睫毛都没动一动。也是,化妆都打扰不到她,何况一点声音呢。
“要不要请假?”靳珂问。
“不用,又不是什么大病,请什么假。”
靳珂眼睛里的疲惫感愈发浓重,无语到连白眼都懒得翻,只是没好气地凝视了他几秒钟,然后迅速换了一副面孔,笑着对李亦唐说:“麻烦李老师照看我们老陈一会,我去趟医院。”
“嗯,你去就好了。”
得了李亦唐的保证,靳珂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
等化妆师把妆化好,另一个起床困难户边韫才压着两人要离开的时间边线姗姗来迟。
魏佳汐、路南夏和王秉政三个人已经早一步到了,正围着孙广苏一起探讨、设计今天的剧本内容。于是两个人也像往常那样围了上去。
孙广苏这人,性格很随和,演技也是一等一的好,就是位置有些尴尬。早些年拍戏不完全看颜值的时候,在一些现实题材的作品里当男主角,拿过几次视帝。再往后呢,因为长相,大的角色不想请他;因为咖位,小的角色又不敢去问他,导致他经常性的无戏可拍。这次要不是李亦唐去找他,晁玉科也没想真把他请来。
这段时间了,早上跟着孙广苏学,晚上跟着李亦唐学,没事的时候猫在一边偷师,集百家之长,陈辞言的演技肉眼可见地长进了不少。
而且陈辞言嘴甜,天天跟在后边“叔叔长叔叔短”的,也愿意学,孙广苏就更愿意教他了。
他在这听讲,李亦唐和魏佳汐、王秉政在旁边的空地走戏,各干各的事,等着工作人员把场地布置好,设备调试摆放好,然后换服装开拍。
结果临开拍了,尚还残存着人道主义思想的晁玉科导演坚决要把陈辞言今天的戏份甩了,让他回去休息。陈辞言当然不干了,如果被甩戏了,那他今天的造型就白做了。
“你不要不当回事,回头严重了、没恢复好,有你受的,隔三差五就得崴一次,就跟个习惯似的。”晁玉科态度很强硬,他无法接受演员因为在自己手上出了问题而影响到以后的生活,尤其是伤到脚踝这种承重的至关位置。
“那……我留在这看总行了吧。”陈辞言抱着胳膊,往布艺的小椅子里一窝。
“你别乱动就行,在这老老实的,不要再到处惹事了。
”
“哦。”陈辞言的心拔凉拔凉的,酸沉地浸泡在粘稠的沉默里。
李亦唐从放着各种杂物的棚子里找到一把高一些的凳子,下面垫了一个最矮的苹果箱,放在陈辞言面前,“把脚搭在上面。”
“谢谢你呀小唐,你最好了。”然后一用劲,把李亦唐扯到自己身边,抱住他的胳膊,眼巴巴地说:“你一定不忍心丢掉我、让我一个人无聊的,一定会过来找我的,对吗?”
“对。”李亦唐欣然答应。他实在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而后陈辞言一转头,像冷宫里疯掉的妃子一样,扬着手里并不存在的白绢,凄厉地喊:“夏夏,你……”
“活该。”路南夏冷淡地睨了他一眼,转身潇洒走掉。
“啊?他怎么这样?”陈辞言挑起眼,以一种极为委屈的眼神悄悄递眼神给李亦唐。李亦唐低头看了他一眼,说:“可能……他今天心情不好。”
说完,也走开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陈辞言再次中伤,没觉察到他语气里的那一点点小小的嘲笑。
只有王秉政傻呵呵地跑过来,笑嘻嘻地对他说:“我戏少,等拍完了,过来带你踢球。”
“你一边凉快去。”陈辞言抬起完好的那只脚就要踹他,被他躲开了。
一切准备就绪,a组开始拍摄第一场戏时,蔚宁才被助理扶着脑袋走进片场。她今天的造型很复杂,做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做好。不仅妆面繁复,发型也很讲究,光首饰就叮当叮当戴了满头,脑袋一歪就能一头栽下去。
她晃晃荡荡走到陈辞言旁边坐下,这才看到他搭在凳子上的脚,问:“你这是怎么了?”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节哀。”蔚宁把脑袋靠在旁边支着小棚子的铁杆上。
“你的脑袋看起里好重啊。”
“嗯,脖子快要累断了。”
“但是很好看。”
“我也这么觉得。”蔚宁一下就有精神了,兴冲冲地凑过来问:“你相机带了没?我待会儿一定要多拍几张,记录一下。”
“我每天都有带,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拍。”
“天啊,大好人,我决定今天之内不跟任何人说你的坏话。”
“真的吗?谢谢你呀。”
“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于是,赋闲的陈辞言从包里翻出随身携带的相机,抓拍。
该不该说,他沾了点他小姐姐的基因,在摄影这一块还算拿得出手。构图、光线这种理论略懂一些,其他全靠感觉。
距离他们两个不远的地方,李亦唐和孙广苏正在进行拍摄。
基于两个人不是第一次合作,配合的非常默契,基本上的戏都可以一遍过,再保上一条,进行的十分顺利。
两个人刚拍完一条0.2的文戏,利用间隙闲聊几句。旁边只有一个小板凳,李亦唐让给了他。
“昨天严老师给我发消息,说你不理他。”
蹲在他跟前的李亦唐很疑惑,一歪头想了一想,问:“他有给我发消息吗?我没有看到。”
“没有。是我们两个聊天,我说你天天都跟我说话,他就生气了,说你不给他发消息,不关心他。”
“对不起,我有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怕会打扰他……”
“不用对不起,我觉得你做得对。别什么人都瞎联系,有事就直接找我就行了。”
“这怎么行啊。”李亦唐哭笑不得。
“怎么不行,回去把他删掉,光把我留着就行了。”孙广苏一拍大腿,“他要闹,我就骂他,我去他家骂他。”
孙广苏和严予川两个人一边大的年纪,是同一部戏出道的,在戏里演一对是兄弟,从出道吵到现在,谁看谁也不顺眼。奖项要比,评分要比。两个人都演过李亦唐的父亲,也都相当欣赏李亦唐,恨不得他就是自己亲生的,于是就连这个也要比。李亦唐跟这个发消息,这个就立马跑过去跟另一个炫耀;要是给另一个说句话,另一个也要炫耀;只不过发消息的人自己不知道而已。
“你说你脾气这么好,怎么单单跟严老师过不去呢?”
“这不是我脾气好不好的问题,这是原则性问题,我不能输给他。”
“你们两个都挺争强好胜的。”
“你拿我跟他比?我在你心里,难道不比他好很多吗?”
李亦唐眼神上瞟,悄悄地瞅了他一眼,没想到被逮个正着,只好尴尬地咳嗽了一下,“嗯,好很多。”
孙广苏一下子舒心了不少,感慨说:“但是该说不说,老严确实长得比我帅哈?”
“嗯。”李亦唐垂着脑袋,耳朵里其实根本听不清他刚刚说了什么,只是捕捉到了“老严”两个字,还以为孙广苏在说严予川的坏话,没怎么想就应了。
结果肩膀上挨了一巴掌,提高音量的牢骚灌了一耳朵,听得清清楚楚。
孙广苏说:“你还‘嗯’,他哪里比我英俊了?我谦虚一下,你怎么还帮我谦虚上了呢?”
“嗯,你更英俊,你最帅了。”李亦唐闷着声音回话。
其实,严予川就是要比孙广苏长得更帅,这是客观的。四十多岁的严予川称得上是叔圏帅哥,而四十多岁的只能说是一个事业小有所成的中年男人。
“如果,我是说如果,让你在我们两个中间选一个给你当干爹,你选谁?”
李亦唐想了想,说:“我选的话,选你好了。”
“为什么?”孙广苏满眼期待,不由自主地往他那边靠,希望听到他的夸奖,要不是手机不在跟前,他都要录音了。结果李亦唐说:“因为你脾气更烂,我不会吃亏。”
“你刚刚不还说我脾气好吗?合着是骗我的。”
李亦唐握住他举起来要指着自己的手,宽慰说:“对呀,你脾气这么好,怎么一遇上严老师脾气就这么烂?”
孙广苏一抬下巴,“你管我。”
倒是傲娇起来了。
像这样的小间隙里,偶尔说上几句话;导演刚喊“卡”的时候,总会忍不住笑;导演组安排拍花絮的工作人员一来,打打闹闹的人就开始告状……
每天辛苦,但很充足,也很多乐趣。
到了空闲时间长一些的时候,李亦唐就会跑过来跟陈辞言讲话。路南夏虽然嘴上说着“不”,但还是会在他这边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过来陪他。而王秉政,还真的不知道从哪里搞过来个足球,围着陈辞言跟前踢。
王秉政把球踢到陈辞言脚边,就在不远处冲他挥手,“老陈,把球踢给我!”
陈辞言幽怨地瞪了他一眼,用右脚把球踢得更远了,“自己捡去。”
“你有毛病啊!”王秉政边喊着,边跑过去追球,“你用那么大劲干什么,不用你捡是吧!”
陈辞言不甚在意晃了晃脑袋,移回视线时飘到了李亦唐身后一个鬼鬼祟祟的熟悉身影,那人冲他比了个手势,让他闭嘴,他就看向李亦唐,笑着提醒说:“你站稳哦。”
“什么?”李亦唐没听懂他在讲什么,刚准备弯下腰去让他再重复一遍,仔细听时,背后就压上来了很重的重量,猛烈的冲击撞得他一趔趄,双手却条件反射一样兜住了身后人的大腿,稳稳当当地接住。脖子被勒住,耳边是李知行响亮的一声“surprise”。
被吓到的李亦唐面上的表情不显,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腿,说:“下来。”
李知行很听话地从他后背上跳下来,像滑动的ppt翻页一样,张着双臂在李亦唐眼前闪亮登场,“惊不惊喜呀?”
“嗯,惊喜。”李亦唐依旧波澜不惊地笑得温柔,平静的泛不起一点涟漪,紧接着平静地兴师问罪:“你不是说你不来的嘛,怎么还吓唬人呢?”
“谁让你一猜就猜中了……”
他还委屈上了。
“现在说吧,你怎么过来了?”
“我不是录节目嘛,最近几天在这边录,离得近就过来找你了。”
“怪不得……刚刚听说那边明天要清场,现在得紧着拍,我都听小林在那边喊一上午了。”
“对呀,明天你要是空下来了,过来找我玩呀。”
“好,如果我空的下来的话。”
看着两个人聊得有来有回的,陈辞言根本不敢信,眼前这个乖巧的人,是他认识的那个著名的讨伐型人格代表李知行。
不是,好诡异啊……很诡异你知道吗?
不是,不对劲,真的不对劲,他平时跟个神经病一样……一定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还有你。”李知行一转脸看向一旁正在怀疑自己的陈辞言,手指着他,好像下一秒就能一巴掌扇在他脑门上。
陈辞言往后一靠,一只手抬到耳朵边上,张开的手指灵巧地晃荡着,跟那个吉祥物似的招着手,眨巴了两下眼睛,笑得特别官方,捏着嗓子说:“你好呀。”
李知行手一翻,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夸奖说:“你做的非常好。今天之内,我绝对不骂你。”
“哇偶。”陈辞言双手合十举在胸前,一副被震惊了的模样,头朝蔚宁那边歪了一下啊,“这一点你倒是和宁宁不谋而合了。”
“是吗?”李知行一回头,看见了扶着脑袋往这边走的蔚宁,还有不远处正在跟导演对剧本的路南夏,惊喜地说:“怎么都是我认识的人!”
于是他隔老远就挥着手亲亲热热地喊,“蔚思念!”
冷不丁被叫到本名,蔚宁本来和善的眼睛骤然一变,猛地一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李知行,声调较平时高了两个八度:“我就知道是你!李知行,你要死啊!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喊我的名字,你还喊的这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改过名字!”
说着也不管脑袋重不重,立马迈开腿就要跑过去揍他。
可能是挨打的经历过多,又或者犯过太多次贱,李知行早已轻车熟路地跑开了,还不忘申请外援:“沈梓枍,拦住她!”
随着喊声,旁边突然跳出来个高个的年轻男孩来,伸着双臂拦住了蔚宁的去路,嘴里倒是乖乖巧巧地喊说:“姐姐。”
蔚宁也不会为难他,大手一挥把他扒拉都了一遍边,“一边待着去。”
看他这么一推就被推开了,跑远了的李知行恨铁不成钢地大喊:“你个没用的!”
两个人围着片场追逐跑,还有一个刚加入进来的被夹在中间,左右不知道帮谁急得团团转。
坐在一旁看戏的陈辞言悠然自得地往李亦唐那边靠近了一点,悠悠开口评价道:“你说,怎么他在哪,哪就闹腾呢。”
没有责怪或者其他贬低的意思,单纯觉得他闹腾的不同寻常而已。
李亦唐瞧着这热闹,对李知行相当宽容,补充说:“是,这样多好。”
正瞧着,双手被握住,还小幅度晃荡了两下,一回头,看见陈辞言正抬着头,眼巴巴地看着他,说:“你坐下来好不好,我抬着头,脖子好累呀。”
“好。”李亦唐从旁边拿了把凳子,坐在了他旁边。
他这边刚坐下,李知行就朝这边跑过来,“哥,你帮帮我,拦住她!”
“你怎么还找上帮手了?我告诉你,找谁也没用,再怎么说也是帮理不帮亲。”
“怎么可能,明明是帮我不帮你!”
看他朝这边过来,李亦唐下意识站起来要接他。于是实在没处跑的李知行一个箭步,严严实实地躲到李亦唐身后,只露出来一个脑袋耀武扬威地撒娇,说:“哥,你看她,好凶啊。”
“别闹了。”挡在两人中间的李亦唐微微回过头,无奈地睨了他一眼,温柔的语气里不乏纵容的意味,轻斥道:“是你非得喊人家的名字,怎么又说人家凶呢?”
李知行自知理亏,只好秧秧低着头,撇了撇嘴,隔着他哥哥高大的身躯对蔚宁说:“……对不起,你不要再追着我了。”
“不许再喊我的大名,听到没有?”蔚宁十分坚决地给他下了最后通牒。
“好,我知道了。”李知行自觉地垂下了头,像一颗浇多了水的小草一样,蔫蔫的。
蔚宁没再搭话,气鼓鼓地走开了。
“坐下。”李亦唐用重新拿了把椅子放在自己跟前让他坐下。李知行跟个大爷似的,大刺刺地往那一坐,指使旁边的小男孩:“我累了,你自己找个地坐吧,我就不招呼你了。”
“好。”小男孩很乖巧,很听话,看旁边没有多余的凳子了,就跑到远一点的地方去搬。
李知行这时候注意到了陈辞言的脚,开口就是熟悉的语气:“呦,少爷今天的人设……黛玉呀?”
陈辞言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林妹妹只是身体不好,可不是受伤。”
“你以前,一受点什么伤,不就病殃殃的嘛,装上瘾了?你那时候还能装给程瑀秋看,你这装给谁看的……我吗?那我真是受宠若惊了。”
“我什么时候装了?我什么时候病殃殃了?”
“没有吗?”李知行抱住李亦唐的胳膊,就开始学着陈辞言嗷嗷嚎:“程瑀秋啊!我不要再工作了!我都受伤了,能不能让我趁着这个机会辞职啊……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我真的跳不动了,我的胳膊好像要断掉了……我不会年纪轻轻就死在这吧,我可一点也不想英年早逝……怎么办呀……我真的很没用的,留在这只会拖你们的后腿。”
李知行演得上头,根本没瞧见陈辞言面无表情的呆滞。倒是被充当工具用的李亦唐偏过脸去偷偷地笑。
“你刚刚还说不骂我的。”
“对哎。”李知行十分震惊地捂住自己的嘴,真情实感带着遗憾地问:“可我忍不住,怎么办?”
结果,李知行还没嘚瑟两秒,李亦唐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语气稍有些严肃说:“你消停一会儿。”
“哦。”本来还张牙舞爪的李知行,立马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静悄儿的,不说话、不闹腾了。
还真稀奇……
“我回来了!”沈梓枍搬着小板凳回来了,把小板凳搁在李知行跟前,乖乖巧巧地和兄弟两排排坐。他长得就白净,个头也高,清清瘦瘦的,但不弱,很有力量感,尤其是现在穿着over size的宽松衣服,跟个高中生一样。
也对,他才十七岁,本来就该上高中的年纪,提前上大学了而已。
小孩坐下之后,冲陈辞言点了点头,乖乖巧巧地喊人:“小陈哥好。”
“好好好。”陈辞言懒洋洋地回应他,为表敬意还冲他拨了拨手指头。
“啊?你们两个还认识呢?”李知行是着实没想到。
“认识比你早。”
“你们俩……什么交情?”李知行的八卦之情瞬间燃起。
陈辞言摇头晃脑地说:“有一句神奇而经典的句式,是这么说的——他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他呢。”
“哦——”李知行大彻大悟,“世交?”
“不是。他妈妈是我姐姐的师姐,生他的时候,我姐顺道就带我一起去医院看他妈妈。到那之后,他看着我了,非要我抱他。”陈辞言用食指挑起点额前的碎发来,拨了一拨,挑着眉毛傲娇地撇着嘴说:“谁让我这么招人喜欢呢。”
“哇哦,你去死吧。”
“谁理你。”陈辞言白了他一眼,转而继续跟沈梓枍说话:“小沈,你是不是长高了?我刚刚看你站起来比小唐老师还高。”
沈梓枍还没搭腔,李知行那个炮仗就又蹦跶起来了,一巴掌扇在沈梓枍胳膊上,吼他:“你竟然骗我!我问你多高,你跟我说你181!你这个骗子!”
“没有,我没骗你,我真的是181。”沈梓枍慌忙抓着李知行的胳膊,把人扯近一些,低着头小声跟他解释。
“不可能,我哥183。”
“你信他还是信我?”沈梓枍巴掌大的小脸皱巴着,满眼真挚地看着他。李知行半信半疑地瞧了眼陈辞言,然后肯定地说:“我信他。”
沈梓枍不明就里地委屈,“为什么?”
“他是经常跟我吵架,但他绝对不会骗我。”
陈辞言在旁边一拍手,十分骄傲地说:“这就是口碑。”
沈梓枍不信邪地问:“你就这么信任他?”
李知行摇了摇头,“这跟信任没有关系,他压根不稀罕骗我。”
“哥哥……”沈梓枍装的可怜兮兮,拎着两个爪子去抓他的胳膊,被李知行无情地甩开了,“别碰我,我现在很生气。”
比背刺更令人心痛的是欺骗。
说着,就抱住李亦唐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装哭:“为什么!这世界上多我一个大高个怎么了?我为什么不能长得跟你一样高,明明就差一点点。”
“准确来说是七厘米。”陈辞言无情地揭穿了他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