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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言出法随 我不介意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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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辞言说的话并没有应验,第二天的他更倒霉,堪称完美的一天,临近傍晚却扭伤了脚。
倒不是他不注意,是他也没想到只是下楼都能崴到脚。人群一哄而下,他被裹挟在其中带下了楼,左脚踩空崴到了。
“嘶。”陈辞言扶住扶手倒吸一口冷气,一瞬间五官都皱到了一起,双眉紧蹙,并不扭曲,反倒是有几分传闻中西施蹙眉似的美感。为了不拖慢整组的进度,他迅速调整一下,继续拍摄。
但李亦唐看到了。
所幸陈辞言剩下的戏份不多,两三场就歇下来坐到了一旁。他撩起裤脚瞧了瞧,左脚的脚裸发红,好像还有些肿,有点疼。
李亦唐戏份就多一些,拍下来已经很晚了,下戏的时候天黑透了。但陈辞言还没走,还坐在旁边,整个人歪在椅子里,像是没长骨头似的,整个人显得软乎乎的,闭着眼睛,处于一个放空的状态。
而靳珂不止是他的助理,更是他的经纪人,出去帮他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今天不在,就把他托付给了边韫,答应回来给边韫开小灶。边韫这会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不见个人影。
“还疼吗?”李亦唐走到陈辞言身前,弯下腰去问。
“嗯?”陈辞言缓缓睁开眼睛,抬眼看向他,反应了一下,轻笑一声,说:“疼。”
一个字而已,却被他说得千回百转,含在嗓子里,低低的,像撒娇似的。
陈辞言的裤脚早先就卷起来了,李亦唐一低头就看见了白皙的皮肤透着骇人的红,怪可怜见的。
“我帮你处理一下吧。”李亦唐向他伸出手,想扶他起来。
陈辞言依旧的看着他笑,轻着声不那么确定地说:“会很麻烦吧。”
“不会。”李亦唐的声音很柔和,仔细听,倒能听出些循循善诱的感觉。
“那就麻烦你了。”陈辞言站起身,顺着李亦唐的力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跟着他进了他的房车。李亦唐把他扶到沙发旁让他坐下,从旁边的小柜子里拎出个医药箱,打开拿出一高一矮两个瓶子,先打开红色的矮瓶子,往他红肿的脚裸上喷了一些,抬头看他。在药物接触到皮肤的那一瞬间,陈辞言脸又皱到一起去了,耸了肩,微微缩着脖子,对上他的视线,说:“凉。”
声音像空濛的雨,薄雾雾的凉透着清漾的润,是秋雨,凉了一层,也潮了一层。
“忍忍吧,总比疼的好。”大概等了三分钟,李亦唐问:“还疼吗?”
“不疼。”陈辞言晃了晃脚,感受一下,带着浅浅的笑意摇头,“我就说你很温柔吧。”
结果李亦唐用力地捏了一下他受伤的地方,他脸又皱巴到一起去了,“啊,疼。”
李亦唐没理他,而是又打开白色的高瓶子往他的脚裸上喷了一些。
“你经常受伤吗?”陈辞言拿过李亦唐放在小几上的瓶子,红色的那一瓶,上面写着“云南白药气雾剂保险液 ”,他晃了晃,没剩多少。
“倒也没有,备着的话,总能用到。”
怪不得陈辞言总能在李亦唐的身上闻到一种无法理解的味道,或者说,是在香水味之外还能闻到一种很独特的气味,他总不知道是什么,现在知道了,就是云南白药的味道。
云南白药混着木质调香水,久而久之,创伤和生命力达成了和解,形成了李亦唐身上特有的味道。
李亦唐从旁边的小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陈辞言,全新未拆封的云南白药。
陈辞言看到之后轻笑一声,说:“备的不少,但是我用不到,要用的时候就来找你蹭喽。”他把盒子推回给李亦唐。
“行,如果还是疼的话就过来找我。”李亦唐把药收回去,然后转回身看向陈辞言,问:“现在回去吗?”
“回,一起吧。”陈辞言站起身,优哉游哉地踱步出了门,回头,“走啊。”
李亦唐跟在他身后,给边韫发了消息说他们两个先回去,然后把门关了,落锁。
“能走吗?”
“能,慢一点就好。”陈辞言略低头,看向他的眼睛里盛满了碎脆的光,在其中的,是恳求和期待。
在酒店离拍摄地点并不远的情况下,通常选择走回去的两个人今天也不例外。
天黑的,灯却亮极了。白色偏黄的灯光,一个连着一个,距离不远也不近,恰到好处可以把道路笼罩在光里。两个人并排走着,中间留着同样恰到好处的距离。
比起能被很多人从人群中认出来,李亦唐更喜欢现在这样,和很多人擦肩而过,就像一个普通下班的上班族,没有人分给他目光,人人都只做着与自己有关的事。他不用戴着帽子或者口罩来伪装自己,拥有自己的时间,自己的世界,平平淡淡的,简简单单的。
“都说让你坐晁玉科的车回去,你还非要走着回去。”李亦唐的肩膀上搭着陈辞言的一条胳膊,手搂住他的腰,扶着他缓慢地前行。
虽然速度慢,但陈辞言却并不把重量放很多在他身上,倒不会觉得累。
“受伤了,不就要多运动才好的快吗?”
“你哪里听来的谬论。”
“所以你是嫌我烦,是吗?”陈辞言看着李亦唐,眨巴了两下眼睛,看上去可怜极了。
“没有的事。”李亦唐慌忙解释。
“那……你能陪我去旁边买个东西吗?”陈辞言松开李亦唐,指着路边一家7-11,并看向他清浅的笑了一下。
“好啊。”李亦唐偏过头,看见了他脸颊上旋着的浅浅酒窝,没由来地想起了小时候听老人家说有酒窝的人喝酒都很厉害,便也笑了。
“你笑起来很好看。”陈辞言低低的说。
“嗯?”李亦唐还在想事情一时没听清。
“没什么,走吧。”陈辞言握住李亦唐的手腕,拽着他快两步往商店那边走。
“你的脚,不疼了吗?”李亦唐震惊于他走快的这几步。
陈辞言顿时停住了脚步,轻扯了一下他的手腕,转头看向他时微蹙眉,语气里带些委屈,他说:“有点。”
“你为什么不走慢一点?”
“不是怕你着急回去嘛。”
“我不急,你慢慢的。”李亦唐微微皱起眉,有些莫名的焦躁,“疼的厉害,你可以扶着我,把重量多压一点在我身上。”
陈辞言把胳膊肘搭在李亦唐肩上,微微弯腰,手背贴着下颌,修长的手指微微屈起,托起下巴,稍稍挑起眼看他,眼睛里的笑意快化成实质溢出来,他说:“要是真的疼了,可还得劳烦哥哥背我回去了。”
而后用指背遮住嘴笑了。
李亦唐似是看不清他眼睛里闪过的调笑,竟是“嗯”了一声答应了下来。于是陈辞言笑得更开了,抓了他的手腕继续向里走。
进了店,李亦唐让他坐到门边的椅子上,“需要什么,我去给你拿好了,你在这里坐着。”
“晚饭……你随便拿就好了。”陈辞言又看着他笑。
陈辞言总在笑,真的掺着假的,有意识的掺着无意识的,但他眼睛里却总闪着若有若无的光,倒是叫人分辨不出来那是否是他真实的情绪。李亦唐却喜欢他的笑,真的假的不知道,总之,好看的,像陈辞言微博主页的那只布偶猫一样。
“那你等着。”李亦唐拎了个小篮子,去给他挑了点速食,因为他不能吃辣,可选的就少了很多。拿了个三明治和饭团,顺手给自己拿了一个巧克力小蛋糕……只吃一口,真的。
“我不清楚你会想吃什么……”李亦唐把三明治和饭团递给他手里。
“都可以了,晚饭随便点就好。”陈辞言选了三明治。把外包装拆开,咬了一小口,边吃着边和李亦唐聊天:“每次我进到这家店,总想起来一首歌。”
“什么歌?”
陈辞言往他身边凑近了一些,小声地在他耳朵边唱:“Oh Baby,如果我不再回电,消失了,你会不会发现,曾经让你依靠的肩,会不会眷恋。或许只能说再见,才能告别等待的厌倦,结束7-11的爱恋。”
其实,他的嘴唇离李亦唐的耳朵还有一段距离,却足够烫红李亦唐的耳朵。
这好像是陈辞言第一次主动唱歌给他听。
“《7-11的爱恋》,不打招呼就蹦到我脑子里,好奇怪。”他摇了摇头,像是要把它从脑袋里摇出去似的。
李亦唐也摇了摇头,目光澄澈地看着他,“以前没听过,你唱的很好听。”
“这样啊……那你平时听什么歌?我的歌听不听?”陈辞言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打了个响指,评价道:“有品味。”
一直到陈辞言把三明治和饭团都吃完,李亦唐都没有动过那块小蛋糕,原封不动地拎在手里。
“好,走吧。”李亦唐抓住陈辞言空着的那只手,绕在自己脖子上,八厘米的身高差在这一刻体现出了极大的优势,就像是平常勾肩搭背一样,陈辞言也并没有把重量真的压在他身上,因为他的脚,真的不疼,已经麻木了。
这段路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二十分钟不到就到酒店楼下。你说好巧不巧,正上楼的时候,电梯一打开遇见了下楼的边韫。
因为路上耽误了点时间,反而是边韫先到了酒店,先到的人回来之后把卫生收拾了一下,下来扔垃圾来了。他一见陈辞言半死不活地靠在李亦唐身上,吓得不轻,忙问:“小陈哥这是怎么了?受伤了?严不严重?”
“没什么大事,崴到脚了而已。”
“啊?”边韫皱巴着脸,“你这两天怎么又病又灾的……回头让我妈妈在我家旁边帮你求个签,特别灵。”
没错,边韫同志有点无伤大雅的小迷信,每一次李亦唐去参加颁奖典礼,他都会悄摸摸的求神拜佛,还上供自己最喜欢的小零食,以表诚心。
“方便吗?不会很麻烦吧。”
“不会,我妈妈经常去,怕我在外边工作会出意外,平时还会带上小唐哥一起。”边韫咧开嘴,龇着整整齐齐的白牙,眼神有微微的躲闪,笑得有些心虚。
“那就麻烦阿姨了。”
边韫大手一挥,“不麻烦,不麻烦。”
说话间,位置对调过来,陈辞言跟个大号挂件一样,用闲着的手挥了挥,“你忙你的,我们先上去了。”
一直沉默着的李亦唐按下电梯楼层,叮嘱说:“注意安全。”
把陈辞言安全地送房间,李亦唐回到自己的房间,先把自己收拾好,然后躺到床上查看明天的工作安排,这时候收到了李知行的微信。
[仔仔]:(。’▽’。)♡
[仔仔]:贴贴!
[仔仔]:看看我亲爱的哥哥在做什么呀?
[小李同学]:打算看剧本。
[仔仔]:哇,好努力呀!
[仔仔]:[崇拜.jpg]
[小李同学]:找我有什么事吗?
[仔仔]: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猜猜是什么?
[小李同学]:你明天要来看我。
[仔仔]:你猜错了!
[小李同学]:哦。所以……是什么?
[仔仔]:既然猜错了,那就明天再告诉你。
[小李同学]:好,我明天再问。
[小李同学]:明天见,晚安。
[仔仔]:没有明天见!
[仔仔]:晚安~(づ ̄³ ̄)づ
退出和李知行的聊天框,李亦唐看到陈辞言的头像上冒了一个红泡泡,就戳进去看。
[陈辞言]:贴贴~
[陈辞言]:我的脚有点疼,今天晚上就不去找你了。
[陈辞言]:[遗憾.jpg]
[小唐]:还在疼吗?需不需要我去看一下?
[陈辞言]:没事。我刚刚问前台要了止痛药。
[陈辞言]:虽然现在还没有起效,但应该也快了。
[小唐]:好,实在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
[陈辞言]:。°(°¯᷄◠¯᷅°)°。
[陈辞言]:感动。
虽然李亦唐心里还是有点担心,但转念一想,陈辞言都那么大个人了,应该有会有基础的生活常识。
第二天早晨,有常识的陈辞言先生盯着自己肿的像猪蹄一样的脚陷入了沉思。不对劲,一定是有什么地方疏忽掉了,都涂药了,怎么还跟以前一样肿的像发面馒头……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