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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下不为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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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洒尽卧室,晒得二人身上暖洋洋,耳边有微风吹过的声音,时不时传来一股莫名的植物香。锅里热着段灵芝做好的饭菜,段燚跟肖暖这段时间既劳累又疲惫,所以睡到这会也没人扰他们,这小小的美景温和的气候,静静的、淡淡的人间烟火气,很能抚慰抑郁、焦虑、浮躁的心。
每到周末,段燚小区对面的学校总能乱成一锅粥,学生们疯狂涌入出口,心里都在默念着;快些再快些,这样就可以早点回家度过一个舒服的夜晚了。
肖暖缓缓醒了过来,洗漱完后轻手轻脚地走向窗口,他曾经在县里上高中的日子立马浮现在脑海之中;他所住的村子离县城约摸29公里,他每周六中午开心地坐大巴回家,每周日下午沮丧着坐大巴返校;每次回家都会带点好吃的返校,偶尔爷爷来一次县城也会带他去饭馆“加餐”,改善下伙食;现在回想起来,那日子真不觉着苦,相反还有点小幸福。现在物质条件好了,反倒没有那种幸福感了。
肖暖转身在原地看着段燚,见他还没醒,鼻息均匀平稳,他轻手轻脚蹲在床边,床头柜很多医学书,段燚手边放着一本《耳鼻喉头颈外科》内容是过敏性鼻炎,肖暖在页码处折了个角,轻轻放回床头柜,眼睛眨不眨地凝视着段燚。
他皮相轻薄,下颌收窄锋利,但段燚平日老带着笑,是那种笑习惯后脸上很自然的表情。这会闭上眼会在他俊美的脸上倒是能看见几分迷离不定的攻击性。
万万没想到他毫无防备下会是这副表情,肖暖心想;难得段燚能好好休息,不忍叫醒。
他吃饭时掀开锅盖后见菜不大热了,于是又添了点水在蒸架下重新热,他没有把菜端出来,更没有等菜热好,只是随意夹了几筷子菜盖在饭上,囫囵吞枣滴吃完洗好碗筷并留下字条告诉段燚要回学校一趟便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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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前夕,理工大在体育馆进行新生体检,肖暖从晚上开始不吃不喝,一直挨到早上七点半,他想着早点体检完吃早餐,结果刚到体育场发现排着乌泱泱的长队。
他等啊等,把空腹的检查做完后才赶紧去食堂喝了碗粥,胃里翻江倒海的劲缓过又赶紧回体育场查剩下的。
查到最后时快十二点半了,他是最后几个查心电图的学生了,待他躺在硬板床上时,边上的医生不咸不淡地来了句:“上衣脱了。”
肖暖跟边上只用掀上衣的男生对上眼。
那男生眨巴眨巴眼睛投来;兄弟自求多福的目光后,又闭上了。
肖暖心一横眼一闭利索的脱掉上衣,他听见喷雾的声音,没一会又闻见酒精味儿,转念一想,可能是在拿酒精消器械。
待冰凉的器械落在他胸口时,不知为什么,他有些紧张。
边上的医生那边又有了动静,是衣物摩擦的声音,他把肖暖的衣服拿起来给他盖在肚子上并轻声问:“冷吗?”
熟悉的声音在耳旁传来,肖暖心率飙升到120,心电图也乱成一团。
那人弯下身子,蹲在他旁边捏了捏肖暖的手心,悄悄对他说:“这么紧张做什么,想到谁了?”
肖暖那边睁开眼,脱口而出:“你!”
段燚戴着口罩,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防蓝光眼镜,汗水浸湿了额角的碎发。
目光交汇间,依旧能看见他口罩下立体的轮廓,肖暖没见过段燚戴着口罩的样子,更没目睹过他穿白大褂工作的场景。
可即使这样,也无法掩盖他张扬的帅气。
这会又该轮到段燚心跳加速了,他想拿出另一只手覆上肖暖的手背,最终想了想又退回来了:“我什么?”
这时肖暖边上那个床的男生做完心电图了,边上医生大声的喊:“下一位。”
肖暖轻轻拍开他握住的那只手,闭上眼不去看他,嘴里嚷嚷着:“你快点。”
段燚跟着肖暖交完表后把白大褂给同事了。
肖暖问他:“你不用一起坐车回医院吗?”
段燚站太久脚麻了,慢慢悠悠坐在旁边的共享单车上:“医院体谅我们体检辛苦,今儿工资双倍,下午还能休半天。”
肖暖笑时两个酒窝若隐若现:“呦,那是不是得请客啊?”
段燚哈哈笑道:“成,请你想吃什么?”
肖暖立马殷勤的拿手机扫码解锁共享单车,并假惺惺地千叮咛万嘱咐:“好嘞,您今个是不是脚疼啊,那可千万不能再步行啦!您可千万坐好啊,我推你去!”
段燚只笑,伸出手揉了揉他后脑勺,见肖暖没反抗,还笑的更开心了,又伸手戳了戳他的酒窝,转念一想这小子脑子里就知道吃,又刮了刮他的鼻尖才作罢。
阳光撒在校园的每个角落,带着些许暖意,天空澄澈高远,不似夏日炽烈,却足以驱散清晨的微凉。自行车缓缓前行,时不时碾碎几片秋叶。就这样肖暖推着他走了很久很久,段燚一会儿拿纸巾给他擦汗,一会又百般无聊地拨弄车前的铃铛。
清脆的铃铛“叮铃”声响起,这声响没把别人引来,倒是给王雅博的注意力吸引而来了。
真是冤家路窄,王雅博最近倒是没功夫谈情说爱,但那次班会中没能竞选出班长,班主任对他印象最深,这个职位只能由他暂时担任了,他最近忙着给班级同学注册校园账号。
“俩兄弟,你们干嘛呢这是?”王雅博拿着肉夹馍边啃边问。
段燚正准备说什么,被肖暖一把捂住嘴,他为了快点打发掉王雅博脱口而出;“你这哪里买的馍,我尝尝。”
肖暖脑子里光想着待会吃什么了,活脱脱的把我看看,说成了我尝尝…
王雅博吓得立马蹦老高,边蹦边跑出十米远:“不告诉你,不给尝,你个基佬!”
肖暖笑着应付他:“不尝就不尝呗,我逗你玩的,哈哈,我俩准备去吃饭,要一起吗?”
王雅博怕肖暖跟他抢似的三两下把肉夹馍炫光后心满意足来了句:“好吧,我就不去了,回见兄弟们。”
肖暖推着段燚路过一片灌木丛停下应了声。
段燚皱着眉头,脸色却是渐渐下沉:“嗯。”
肖暖刚把目光从王雅博转进岔路口的背影收回,准备继续推车。
奈何段燚不干了,从车上横跨下来时也没说,肖暖被一个阻力灌在车与段燚身上了,两个人摔进灌木丛中,疼的呲牙咧嘴。
段燚压根顾不上疼了,两下把肖暖扶起来紧张的问到:“怎么样?没事吧,腿疼不疼??”
肖暖笑着打趣:“嘿呀,疼死啦,走不成路啦,肖医生得负责。”
虽然段燚听他的语气就知道在说谎。他清楚;肖暖是个既坚强又能忍的人,如果现在真的引起腿伤复发,他可是第一个想着怎么做才能不给段燚添麻烦才是。
但段燚还是不放心,直到掀上去他的裤子做了简单检查后才深深地缓了口气,他重重拿食指点肖暖眉心:“以后不许这样了,是我倒还罢了,如果是别人呢?”
肖暖握住那只手笑着说:“嘿呀,我听肖医生的,你别气了。”
段燚松开甩开那只手自己在前边走:“我气什么?”
肖暖在后面追:“我……”
段燚抬手捏了捏眉心,无奈道:“唉,走吧,吃饭。”
肖暖快步跟他并肩,有些心疼的轻声说:“我知道的,你体检完走路一颠一颠的,比我穿支具的时候都难看,像老太太过马路,你肯定是体检一早上太累了不舒服。”
段燚简直快被他气笑了:“那你是不是还得扶着我啊孙子?”
肖暖也没忍住哈哈大笑:“叫你声哥得了,叫你爷爷太占我便宜了。”
“就你道理长。”
“是是是,我道理长,你现在还没告诉我为啥生气?”
段燚拿眼神刀了他一眼:“就那么馋,非得吃别人吃过的肉夹馍?”
肖暖小声嘟嘟囔囔:“我想说我看看来着,脑子里光想着等会怎么宰你了,说成了我尝尝…”
段燚继续拿眼神刀他:“唉不是,肖暖,你没见过肉夹馍啊,万一那人有HIV,甲乙丙肝呢??”
肖暖继续嘟嘟囔囔:“我不吃饼干…我都说了逗他的。”
“行,我一会给你买十个,我看着你吃。”
“不吃,我不吃,我想好吃啥了。”
“吃啥?”
“吃老碗鱼”
“好不容易宰我一顿你要吃鱼啊?”
“嗯嗯,这跟前儿有家老碗鱼很不错。”
于是乎,等鱼端上来的时候,段燚说出去上个卫生间便没影了。
不一会,肖暖看着段燚提着五个肉夹馍进店的时候想说“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通过摆在桌上的五个肉夹馍可以看出,段燚的气消了一半。
等肖暖哼哧哼哧吃完第三个肉夹馍的时候…另外五个被肉夹馍店员端过来了。
“大小姐,你要干啥?”肖暖望着一桌子的馍欲哭无泪。合着压根没消气。
段燚翘着二郎腿挑挑眉:“不干啥,快吃吧。”
“我真吃不完。”肖暖坦诚道。
这时候鱼做好端上来了,但没地儿放。
肖暖很大方的把另外七个肉夹馍给店员分了分,又很自觉的把鱼接过来,一套动作丝滑到鱼是他钓的、片是他切的、汤是他调的一样。
肖暖精挑细选的特地把最大最肥美的那块鱼夹在段燚碗里:四火哥,你别气了。”
店员平白无故受贿赂怪不好意思,给他们拿了两瓶饮料,一瓶小木屋、一瓶果粒橙。
段燚接过小木屋道了声谢,他知道小木屋是肖暖吃鱼时的最爱,坏心眼的故意拿开瓶器慢慢悠悠撬开。
肖暖知道他气儿还消停呢,没说什么,刚好吃肉夹馍吃口渴了,拧开果粒橙喝了口。
段燚把小木屋递给他并拿走果粒橙道:“下不为例。”
肖暖有点后悔急匆匆喝果粒橙了,毕竟段燚比较介意这个…
于是四目相对下,段燚就着他喝过的果粒橙喝了一小口。
肖暖连忙边摆手边摇头:“我没饼干,没有没有…”
段燚想到是肖暖喝剩下的,内心莫名一阵悸动,眼中流露出脉脉温情:“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