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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撬墙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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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光速许下一个让沈暮色变回原状且不能让任何人听见你心声的愿望。
然后,下线。
你闭上眼睛,脸颊爆红。你把脸埋在枕头里,内心疯狂惨叫,同时又听见自己越来越大的心跳声。
铺天盖地的羞耻感近乎把你淹没,你呼吸困难,灼热感从脊椎烧到了天灵盖。
啊啊啊啊啊——
怎么会这样。
你的大脑极其混乱。
最先感受到的,是无处遁形的慌张。
原来他一直听得见你的心声。那你每次强装镇定、虚张声势、口是心非,岂不是都像笑话一样。
沈暮色会把你当笑话看吗?
啊……好吧,他不会。
这不是自作多情。你看到了他的过去,察觉到了他对你极为沉重的感情,所以你知道的,他不会这样看待你。
至于为什么……
你会被听见心声,因此你和他的认知,从一开始便是不对等的。
这种情况下,大部分人潜意识会提起防备——人之本能,认知更高的一方难免高高在上,审视另一方的喜悦、痛苦、挣扎,将对方降级为可审视的素材。
而沈暮色不同,他把你当做神明。
你的存在是他存活于世的证明,你的心声是他感知意义的来源。
人类吸取氧气而生,而氧气并非为了让人类生存而存在。
这样看来,他对你的神圣化是不可避免的。在客观事实堆叠的世界里,「证明」和「来源」便是他与世间全部的连接,而连接本身,就是神圣的。
然后是心虚。
原来你的每一次表白,他都听见了。
这是梦吧,这是噩梦吧。那前期你对他的吐槽他也听见了?还有还有,你没有想什么变态的事吧……呃,应该,没有吧?
可恶——
好丢人好丢人。
你觉得他听到什么都好,社死到极致无非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可偏偏是表白……
虽然你没说出口。
但这和说出口了有什么区别!
真是头皮发麻。或许脑袋埋枕头里有点久,你本能地微微抬起头,顺了顺呼吸。然后,接着埋进去——
内心继续惨叫。
事态的发展超乎常理,你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这段时间还是不要见他了……
你被杂乱的情绪轰炸得晕头转向,你翻了个身,改为紧紧抱住被子。
等尴尬感褪去后,你最后感知到的,是愤怒。
这才不是恼羞成怒。
你很生气。
他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糊弄你。
如果不是其他人提醒,估计你又会被他糊弄过去了。
以及,他会读心这种事,竟然是别人告诉你的。
前者尚且还可以用“被神明影响意识、不是本人真实意愿”的理由解释,那后者呢?
是害怕你介意?害怕你们的缘分因此断掉?还是害怕你们此后都有一层无法越过的墙壁?如果没有人告诉你这件事,他是不是还要继续隐瞒下去?
想来想去,你忍不住困惑:
你们之间真的存在你以为的默契吗?
想不出来。
你感到委屈,又很别扭。
最后,你挂着眼泪昏昏沉沉的地睡去。
*
第二天,早晨。
你憔悴郁闷地来到餐桌前,食不知味地吃完早餐,你准备离开。
没意识到旁边的父母互相对了个眼神。
爸爸夸张地咳嗽了一声,拉回你的注意力:“你是分手了吗?”
妈妈瞪了爸爸一眼,小声道:“太直白了!”
你:“……”
你定在原地:“我听得见。”
爸爸恍然小悟:“那你分手了吗?”
你被他的低情商气到了,重新坐回椅子上,不高兴道:“没有!甚至连恋爱都没谈!满意了吧!”
“所以是……”爸爸深思了一会儿,“你表白被拒绝了?”
你反驳:“不,我压根……”没有表白。
你顿住。
某种层面来讲,你就是表白了。
“哦……”爸爸非常没有眼力见,继续推测,“那是发现,他和别人恋爱了吗?”
你更大声反驳:“没有!”
妈妈敲了敲爸爸的头。
你力竭了,无奈地问道:“为什么觉得我一定和某个人关系很密切啊?”
“因为你前段时间就是恋爱状态啊!”爸爸迷惑地看了妈妈一眼,理直气壮,“我当时还跟你妈说,你应该马上会跟我们讲你恋爱了——结果……呃,我是不是说到你的伤心事了?”
妈妈嘴角抽搐一样:“知道还说?”
你:“……”
你提醒道:“妈妈你的反应也很伤人。”
妈妈歉意地摸了摸你的头。
你很受用。
很快就原谅他们了。
气氛轻松了下来。
看着爸爸妈妈关心的模样,你纠结了一下,试图想出一个恰当的措辞,告诉他们你的惨案。
“就是,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人啦……”你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接着说,“但是,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大的事。”
爸爸瞬间抓住了真相:“你被骗钱了!”
妈妈恍然大悟:“那确实要萎靡一阵子呢。”
你:“……”
你冷漠道:“不,没有。”
倒不如说人家很想给你打钱呵呵。
不过把这件事说出来,话题又要歪一阵,还是不要提了。
“就相当于,我一直以为我和他很默契,结果发现,”你绞尽脑汁,把事实伪装成比喻,“他能读我的心?当然这是比喻——就,这会让我觉得,他们相处的一切,是因为他偷看过正确答案,而不是发自真心。”
爸爸沉默了一会儿:“对你读心吗……可这样,道心破碎的难道不是他吗?”
你:“……”
你觉得自己被阴阳了。
你瞪了爸爸一眼,威胁道:“你们到底哄不哄我?不哄我就走了。”
很遗憾,你还是没有自信到能够大声说出“我的心声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妈妈却理解了你的困境。她温柔地看着你,问:“你觉得呢?你觉得,他是发自真心吗?”
你没有底气,犹豫着开口:“……是吧?”
“那你还想和他接触吗?”
“我不知道……”
你又低下头。
“如果你还想和他接触,不妨去确认一下吧,”妈妈说,“在他不能读你心声的情况下,去确认他是否和以前一样。”
你诧异地看向妈妈。
“感觉你还挺喜欢他的……啊,露出这种表情也没用,你的想法真的挺明显的。”
妈妈朝你笑了笑,“遇到了值得珍视的缘分,不妨去试试抓住它呢?如果发现不合适,松开便好。”
这样吗?
你被说动了一点,但是你不想表现出来,哼哼唧唧:“看我心情,再说吧……”
*
你连续一周都没有上线。
但也不是生气。
就是单纯的,不知道怎么面对沈暮色。
你决定想几个话题再去见他,你觉得如果你们安静不说话,你又会想起之前的事了。
难免别扭。
说不定氛围会更尴尬。
这种逃避心态让你一周都没想好话题。随着时间拉长,你就越不想上线了。
直到有天,有个人突然加你微信好友。
你点开一看。
头像是一个戴着黑色墨镜的火柴人,备注是简简单单的“老师”二字。
你:“……”
你手指一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还是同意了。
加完好友。
你先是连忙问好:[老师好!]
然后欲盖弥彰,心虚地问:[请问您是哪位老师呢?我备注一下。]
然后发几个表情包缓和氛围。
老师:[是被你放鸽子的老师哦。]
老师:[我一点也不生气,毕竟我上年纪了嘛,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放鸽子,早就习惯了。况且我只是个楚楚可怜、可以随时被放鸽子、完全不值得在乎的npc,横竖比不上主角,被放鸽子是理所当然的。]
老师:[我一点也不生气哦。]
完全就是生气了啊!
你瞳孔地震,捏紧手机,有些手足无措。
你确实……把答应听烛的事放置脑后了。你潜意识认为,你不上线,时间就是暂停的。
你有足够的时间去内心挣扎。
你:[……]
你:[对不起!!!]
你选择滑跪道歉。
听烛那边打来了语音,声音听起来很纳闷:“咦?小千不害怕吗?”
你奇怪:“害怕什么?”
“我加你微信了呀。”听烛说。
你:“……哦。”
你偏过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换作之前,你可能会惊讶吧。
不过你发现他们能够摸到你的账户,给你打钱。对比下来,加微信这种小事,就显得不足为奇了。
“0分反应!”听烛严厉批评道,“小千一点也不震惊!”
你耍赖道:“……说不定我是震惊得哑口无言呢?”
听烛一点头,豁然开朗:“哦~原来如此,那岂不是我冤枉小千了?”
你忍不住翘起嘴角:“当然啦!”
“诶——?”听烛拖长声音,刻意保持着上扬的轻松语调,“胆子很大嘛。那我也让那个家伙加你好了?我看他很希望如此呢。”
你:“……不要。”
你的表情瞬间垮了,别扭地抿住唇。
“我还没说是谁呢!”听烛更快地反驳,要说动你似的,“是弥哦。”
你沉默了一下,被说动了:“那可以。”
听烛灿烂一笑:“开玩笑的,是小沈哦。”
你:“……”
你就知道。
你冷漠道:“我挂了。”
“别呀别呀。”听烛用哄小孩的语气拦住你。
他用一种诡异的、带点刻薄的语气对沈暮色指指点点:“我就说小沈这人不行啦,过分!差劲!小心眼!硬装!无聊透顶!一看就是路上打招呼发现认错人、会硬着头皮继续打招呼硬着头皮往前跑的装货,这种人为什么会是主角啊?真是匪夷所思,能做出这种安排,世界意志看上去脑子也不太好啊?”
他顿了顿,说累了:“我骂完了,歇一会儿,你来骂。”
这一大串把你听晕了,你迷迷糊糊拒绝:“……不用了。”
“怎么这样!”听烛谴责地看着你,“你不会还喜欢他吧?”
你诚实道:“我不知道……”
这种闺蜜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那你讨厌他吗?”
“我也不知道……”
“啧。”听烛嫌弃地咋舌,“笨蛋吗,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高兴:“……你现在骂我,这我知道。”
“我在说实话。早就告诉你不要相信他啦,长记性了吧?”电话里,听烛的声音有些失真,“说到底,你应该相信我才对。嗯,对,就是这样,你要相信我啦~”
你:“……”
确认了,这就是哄闺蜜的语气。
“不如去试试讨厌他吧?”听烛的声音带着点蛊惑,“这样我就可以追求你了!我不会像他一样让你哭哦……呃,至少不会在感情上哭?”
你:“停。”
这才不是闺蜜之间的发展!
没有暧昧的氛围,你只听出他在捉弄你,啊啊啊啊啊,到底谁会用“我要向你表白了”的架势恐吓人啊!
太缺德了吧!
承蒙他的告白,你现在,可以确认你不讨厌沈暮色了。
“好吧。”听烛委屈巴巴地闭嘴了,然后更委屈地换另一个话题,“你什么时候来拯救世界啊?你都答应我了,真的要放我鸽子吗?”
你被拉回注意力。
提起这事,你有些心虚,手忙脚乱地辩解道:“很、很快啦!我没有想着退游……我只是,我只是……”
听烛歪头,一针见血:“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你乖乖地点头。
“要我给点建议吗?”
“嗯嗯!”
“读档。”听烛语气冷静,“读到你们进幻境之前,后面的事我来处理。如果你无法用以前的态度对他也没关系,我会告诉他实情的——这是他活该,他得受着。”
你摇摇头,否决道:“不行的!我读档了,这个世界的他就要一直留在这里呀。”
“你们是这样认为的吗?”听烛声音带了些诧异。
他温声解释道:“那我告诉你,不会的。你读档后,原来的世界就会被销毁——因为玩家小姐是独一无二的,你不存在的世界,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他轻松道:“所以你完全没必要有负罪感啦!”
你愣了一下。
这样吗……
“还是算了……这是不对的。”你垂下睫毛,心与大脑又开始混乱了。
你本能拒绝这条「危险」的be路线。
“唔……”听烛沉吟片刻,自言自语,“还想着这样可以撬墙角来着……”
你炸毛了:“够了啊!不要说怪话了!”
再这样的话,你要挂电话了!
“自言自语也不行吗!小气鬼!”听烛完全不顺着你,“这是我的一片好心诶?你还听不听我的建议了!”
你咬牙切齿:“你说。”
“你不愿意读档,那你就要去面对他了。”听烛发出深思的声音,“啊!你就这样说吧?”
你忍不住问:“说什么啊?”
“你就对他说‘是你对不起我哦,想让我原谅你的话,就乖乖当我的狗狗吧?’,如何?”听烛真情实感地提议。
你:“……”
此人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越说越起劲:“以后让他改口叫主人,知道吗?让他好好认清楚自己的地位,如果有朝一日你们能够见面,就让他舔你的鞋真诚道歉。”
你:“……”
“把他调.教成只听你话的人怎么样?这样你就不会哭啦。”听烛循循善诱,“我可以教你哦。”
你深深吸一口气。
你红温了。在他说出更变态的话之前,你赶紧打断:“我要挂了!你这个无可救药、品德败坏、性格恶劣的抖s控制狂!另外,你不要自称老师了!你这家伙压根没有教资证吧!一定是你考不上!你看看你对你的学生都说什么话!过分!”
为了增强他与教资证的无关性,你宁愿把自己算作他学生的一员。
“啊……”被你骂了,听烛没有感情地笑了一声,“小姐,刚刚让你骂他你不骂,原来是冲着我来的啊?”
你鼓起脸:“不许威胁我!”
听烛嗤笑一声:“那就去告状吧,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