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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渴望我们之间能够永恒 差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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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决定去告状了。
——上号。
距离上次的事已经过去了一周,你其实已经缓过来了。
之所以没有上线,主要是缺一个人推你一把。或者说,你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
其实完全没必要。
但你的内心就是很别扭啊,所以就变成必要了。
听烛的一番话成功激将了你,满足了必要条件,所以你又支棱了起来!
你已经想好话题了!
冲!
你信心满满地进入游戏。
主角站在熟悉的位置。
几乎是你看到他的瞬间,他也飞快抬眸看向你。
黑色的眼睛干净透澈,光线落进去的时候,会碎成细密的光点,在眼底轻轻晃着,他的目光薄薄地落在你的脸上。
很轻,像是蝴蝶扇动翅膀。
你确认了,此人恢复正常了。
最明显的感觉是,你在他的眼神中,感受不出来,那足以将人溺毙的执念。
你:“……”
他没有和往常一样贴贴过来,你有些不习惯。
看着两人相隔的距离,逃避的心态立刻占据上风,你又支棱不起来了。
气氛沉默了下来。
“对不起,小姐。”沈暮色静静地看着你,向你道歉。
你哼哼唧唧:“嗯。”
确实应该道歉!
“我……对小姐很过分。”他的手指蜷缩,又张开,愧疚感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你煞有其事点头:“嗯!”
是超级过分才对!
沈暮色定了定神,继续说:“太过贪婪,永远不知满足。最开始只希望小姐注视着我,再到与小姐交朋友,最后……甚至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渴望我们之间能够永恒,却还在变本加厉地对小姐进行情感勒索,差一点……一切就会无可挽回……”
你愣住:“嗯……嗯?”
在这段时间,他一定是想了很多。
因为说到后面,比起道歉,更像是反省似的自我批判:“这份丑陋的情感,一定会给小姐很大的压力吧?人世间的羁绊,最亲密、最能够以道德与常理相伴至死的连接,只有恋人。我企图占据小姐生命中的这个位置。真是荒谬,我能为小姐带来什么呢?我是在吞噬小姐吗?”
对你的爱意与对自己的恨意相互纠缠。
他的眼底没有情绪,平静地阐明:“如果从未遇见你,我大概能够坦然逃离世间。可遇见了你,我便发现了自己为了在这个世界活下去那不择手段的丑态。如蝇逐臭,如蚁附膻,说到底,我真的是人类吗?还是只是一团血肉模糊的肉块?”
你应着应着,越听越感觉不对:“停下,停下!不许说了——道歉的方向错了!笨蛋吗你!”
沈暮色被你打断,眼中有着迷茫:“错了?什么……?”
“我是生气你没有告诉我读心的事!”你鼓起脸,“而且我都来了,肯定就不生气了。你为读心的事向我道歉,告诉我理由,我就原谅你了。”
他像一个复读机,呆呆地重复你最后两个字:“……原谅?”
为什么要震惊?你是什么很小气的人吗?
你重重地嗯了一声。
他却没有立刻欣喜,只是试探性地,戳了戳你的屏幕,小心翼翼问道:“小姐,果然是神明吧?我还什么都没有赔罪,便得到了宽恕……?”
你不高兴:“你再这样说,我就当你在骂我不是人了。”
“……”沈暮色闭嘴了。
他垂下眼睫,掩去触动的神情,脑内天人大战。终于,他理解了什么似的,靠近你,抬起湿漉漉的黑色眼睛,可怜地看着你。
“你还没有道歉呢!”你瞪大眼睛,被他笨到了。没有办法只好现场教学,“刚刚不算!以后也不许说这种话了!”
“对不起。”沈暮色乖乖道歉了,“没有告诉小姐读心的事,是害怕小姐因此离开我。还有就是……出于私心。小姐的声音,能够让我安心。”
他知道你早晚会知道这件事,于是诚惶诚恐,把与你在一起的每一天,当做最后一天度过。
这种恐惧中夹杂侥幸的心理,投射到梦中,便成了那一天早上的噩梦——这是他当时精神萎靡的原因。
你现在知道了。你哼了一声,故作轻松:“好吧,我原谅你了。”
沈暮色全神贯注地听着你的宽恕,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轻声回应你:“……谢谢小姐。”
空气重归宁静。
只是这次,你们之间的氛围轻松了很多。
“那个,”你纠结了一下,硬着头皮问,“你读我心的时候,我有没有想过什么,你很介意的事啊?”
你倒不是没有自知之明,想证明些什么,你也知道自己前期老是吐槽他。
主要是想转移话题。
你不想停留在刚刚的话题上了。
听了你的问题,沈暮色摇摇头:“没有。”
你眼睛一亮,内心忍不住高兴,脸上却假意怀疑:“真的?”
沈暮色再次肯定:“真的没有,小姐想得都是一些很可爱的事情呢。”
你觉得他在哄你,于是换了个问题:“那我,有没有想过什么变态的事?”
“……”
这个人沉默了。
你看到他沉默,回味了一下自己问的问题,你也跟着沉默了。
你感到窒息,默默捂住脸。
啊,可恶,有点得意忘形了,早知道就不让他给你证明清白了……
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小姐,是女仆装啦……”他叹了一口气,小声回答你,耳朵有些红。
你立刻放下手,无趣道:“什么嘛,这有什么。”
“……”沈暮色离你更近了些,黑色的眼眸微微上挑,自带着吸引人的魔力,此时正专注至极地盯着你,“很奇怪啊,小姐不觉得吗?”
“不奇怪不奇怪。”你被蛊惑了,心怀不轨地哄他,“这有什么奇怪的嘛,我又不给别人看。还有你都答应我了,不可以赖账!”
“嗯……”沈暮色敛起眼睫,认真保证道,“不会赖账。”
你欢呼:“好耶!”
你已经想好款式了!要穿就穿优雅端庄、层层叠叠的裙摆长到脚踝的古典女仆装。
俗话说穿得越多,穿得越少。哼哼,你知道的,这家伙不好意思的时候,总喜欢面无表情,装作无事发生。
但是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他肯定想不到,他这副表情只会跟衣服更配!
你一定会截图的!
这才不是变态!是xp!
“嘿嘿嘿。”你忍不住傻笑,提议道,“择日不如撞日,我觉得现在……”
“小姐,现在不行哦。”他躬身,拍了拍镜头,温柔地拒绝你,“有人找我们呢。”
你迷惑:“嗯?谁啊?”
“很多。”
沈暮色打开手机。
你看了一眼界面,99+的未读信息。
你瞳孔地震。
被置顶的是池徊和唐乐生。
他们发了好几条,全部未读。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应该表达的是震惊,因为你看到了好多个感叹号。
剩下的是其他人。
这里的其他人,指的是有联系方式、可以长期联络、有好感进度条的可互动角色。
值得一提的是,你最开始游戏时候,主角的账号里是没有联系人的。
而一直以来,你都没有提起他们,完全是因为……
主角此人完全没有去攻略他们。
最常见的一种展开是,你们帮助了某个人,完成了某件事,对方向你们表达感谢,并希望添加一下联系方式以便后续继续发展。
在这个时候,游戏会给你三个选项。
A:“其实我刚好想找你要来着……”
B:“行。以后有任务方便联系。”
C:“不用了,谢谢。”
虽然这三个选项都会让对方加主角好友,但是好感度增幅是完全不同的!
当然啦,这是难不倒你的。凭借你多年游戏语感,好感度最高的一定是……
你很自信地选择了A。
“不用了,谢谢。”
主角冷淡地说。
你:“?”
你的头顶冒出了一个问号,对方的头顶冒出了一个尴尬的表情。
好感度没有提升。
你沉默地看着他们后续的交流,因为主角的低情商,后续说是交流,更像是走流程,双方低气压地念台词下,总之就是把好友加上了。
然后客气地告别。
好感度没有提升。
“……”你的目光犀利起来,不善地看着他,“给我这个选项的意义是?”
“抱歉,小姐。”此人倒是一脸坦然,毫无愧疚,“对方没有接触的价值,没必要我们浪费时间。”
你不太理解,交朋友还要看价值吗?
你问:“你的这个价值,是依靠什么判定的?”
“最基础的,”他振振有词,“看他们能不能意识到小姐的存在,与小姐交流。”
你:“?”
你:“也没几个人知道我的存在吧!”
“是呀,所以没多少人值得我去深交。”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皱眉,“让我花时间跟别人交谈,把小姐放置一边……不要,不行。这完全是在放置我。”
你觉得他在歪理邪说,但是你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只好提醒道:“小唐和小池就没有发现我的存在哦。”
“啊……那是他们运气好。”沈暮色轻轻地说,“他们出现得太早了,但凡是后面遇上……”
你:“?”
“他们就,不会有机会认识小姐了。”他看了你一眼,快速地补上了省略号后的话。
*
总而言之,现在的你正盯着非常多条信息发愣。
当信息多到一定程度,你就没精力一个个看了。
你托着脸,问:“为什么我没听见消息提示音啊?”
沈暮色很老实地回答道:“我屏蔽掉了。因为不希望我和小姐的对话被无关紧要的人打断……这种情况真的很讨厌啊。”
无关紧要的人是什么形容啊。
还有后面那句为什么听起来怨念这么深!他在介意些什么事啊?
你忍着吐槽之心,没追究,继续问:“你为什么要置顶小唐和小池?”
虽然这么说显得你小人之心,但是你真的,不觉得沈暮色是因为重视他们二人才置顶的。
他连信息都没看……
倒不如说,所有的消息都是未读状态。
“想着小姐或许会在意他们二人的信息,”沈暮色很老实地解释道,“我想和小姐一起看……”
所以为什么一条信息都没看啊?
你连连点头,一副很理解但是完全不理解地应道:“哦哦,那我们一起看吧。”
你点击了池徊的短信。
池徊:【你是个高手,只是呼吸,就把我打出暴击。】
池徊:【一个不留神,你们就去干大事了!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不带我!可恶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池徊:【你就算了,你的冷漠有目共睹!我不能接受是小千。】
池徊:【小千怎么可以忘了我。】
池徊:【我们不是铁血对家情吗!我们不是命中注定的跨次元知己吗!我破防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人了!啊啊啊啊啊死鬼,我不是你的小甜甜了吗!】
池徊:【还不回复我。】
池徊:【呜呜呜小千你说句话啊!!!】
不知为何,你的脑中浮现了对应的语气腔调。
沈暮色冷静地点开池徊的头像,然后点击删除,然后确——
你目瞪口呆:“等等!笨蛋,你在干什么啊!”
沈暮色眼神毫无高光,机械道:“这个人不是在打断我和小姐,就是在玩烂梗,果然删掉比较好吧?”
你:“……”
你哄人:“所以你也想到了这个梗吗?那我们还蛮默契的哈哈,小池是开玩笑的,算啦算啦。”
因为你的执意阻拦,沈暮色才不情不愿地点击了取消。
你点击了小唐同学的信息。
唐乐生:【学长[点赞][点赞]】
唐乐生:【我听说学长的事迹了!找到了扭转世界的法则!哇真的超级厉害!!】
唐乐生:【无论是学校还是除灵师的世界,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呢hhh学长现在是超级大名人。】
唐乐生:【刚刚我说我认识学长,群里瞬间炸了,被追着问学长相关的事。】
唐乐生:【毕竟是你的隐私,我没有说哦!】
唐乐生:【我只是认识学长,就能感受到大家夸张的热情了,学长本人可能会被影响更多吧?】
唐乐生:【辛苦了![敬礼]】
唐乐生:【[撒花][撒花]】
你看了好一会儿,非常感动:“小唐同学是个好孩子!”
沈暮色:“嗯。”
你越看越骄傲:“看来我们做了一件大事呢!我们也太厉害啦,嘿嘿。”
沈暮色:“嗯。”
你保持声音上扬:“我刚刚喝完了一杯可乐哦!所以你是笨蛋吗?”
沈暮色:“嗯。”
“……”你的视线,危险地从手机屏幕转到了那个人的脸上,精准地看到了那个人一闪而过的心虚,“你敷衍我!被我抓到了吧!”
“抱、抱歉,”他耳朵有些红地侧过头,“我看小姐看入神了。”
你:“?”
你:“我们不是在看手机吗?”
“这种信息……扫一眼就知道讲什么了,”他认真解释道,“我更喜欢去看小姐喔。因为小姐很喜欢被夸夸,被夸就会高兴,高兴的时候眼睛很亮,像星星呢……所以……”
你连忙打断:“好了你别说了!”
这、这个人……不要说了。也太羞耻了。
他立刻停下,安静地看着你。
你掩耳盗铃地点开手机,回避他的视线。
不对不对不对。
这家伙自从暗恋的心事被你发现,就越来越直球了。
他怎么能一脸正直地说出这么令人害羞的话的?你完全无法理解……
或许这就是笨蛋逻辑。
这就说得通了,因为你招架不住笨蛋。
你们又随便看了几条其他人的短信,都是类似祝福与感慨。
正打算关上手机。
一声轻响,一条新信息发了过来。
听烛:【告完状了?】
听烛:【告完了就来本家,要过剧情了你们。】
“告状?”
沈暮色的视线落在这两个字上。
“……“你游移视线,欲盖弥彰地重复他的话,“告状?”
“小姐,你还没有向我告状。”
他收回视线转向你,一脸关心,一点点凑了过来。
“这个……”你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卡壳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含糊过去,“他刚刚联系我啦,就是,现实层面的联系,我们打了一会儿电话,电话里,他又在欺负我……就是这样。”
总不能说你们在说他坏话吧……
“……是在说我吧。”沈暮色眼睛微微垂下,歉意地看着你,“对不起,是我……让小姐受委屈了。”
你:“……”
看来他已经猜测出来,听烛找你是为了什么了。
但是现在你不想和他继续纠结这个话题。
你故意没有说话。
他竟然也没有说话。
你们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一会儿。你是不高兴地鼓着脸,而他则是眨着湿漉漉的眼睛,撒娇一样地注视着你。
你别过脸,不看他:“我才不是想听你的这个回答呢。”
沈暮色眷恋地看了你一会儿。
“小姐,老师加了你的好友,我……也可以添加吗?”他了然,温柔地说出了你想听的话。但同时歪头,忍不住自我怀疑,“我真的可以吗?”
这是什么反应啊?
你不善地看过来:“……你是不是还能读我心?”
“不能。”沈暮色摇摇头,欲言又止,“或许小姐自己也知道,你脑子里想的,都会写在脸上——包括刚刚我们谈女仆装的时候。”
你挠了挠脸,有些尴尬:“哦。”
你回忆了一下自己女仆装的时候在想什么。
——沉默。
气氛怪怪的。
总感觉有一个名为变态的帽子要扣在你的脑袋上了……
你紧急避险,转移话题:“你不能赖账!”
他有些好笑地应道:“不会的,小姐。我会……努力的。”
努力?
穿女仆装为什么要努力啊?
没等你细想,沈暮色轻轻戳了戳镜头,拉回你的注意力,眼睛亮亮地继续问:“所以,我真的可以添加小姐账号吗?”
“可以。”你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记得把小弥推给我。”
沈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