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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怎么会这样 我竟然会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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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
你晕晕乎乎,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不可以。”远处一道清清冷冷的声线传来。
你顿住。
这个声音你太熟悉了,完全就是刚刚向你表白的那个人。
只是,声音为什么会从远处传来?
诡异的危机感促使你不要转头。如果看到答案,一切都来不及了;如果看到答案,一直以来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身体的本能却先一步行动。
你疑惑地扭头,看到与沈暮色长得一模一样的黑发青年。他看上去更年轻一些,也更加警惕,黑眸中流露的生疏又冷漠的神情,仿佛你们初见时的模样。
你:“?”
你又看向沈暮色,他没有看你,唇角还保持着刚刚对你斯文微笑的模样。
不知是不是你的错觉,你觉得他身边的空气微妙地滞缓了。随着时间流逝,他那张一成不变的笑容开始显得虚假。
青年看不见你。
他的目光死死落在沈暮色身上,挑剔的将他上下扫视一遍后,突然想起了什么话似的,眸光闪烁了一下,难以接受地皱起眉。
“……”
你歪头,不理解。
两个笨蛋?
“……对不起,小姐,让你看到了这样的画面。”沈暮色的笑容消失了。
他定定地看着青年,眼神在某一刻变得非常恐怖,怒气已经无法掩饰。他握紧剑柄,不动声色地深呼吸,试图把杀心压下。
但是失败了。
你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你……”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的大脑此时突然冒出一个突兀的问题,眼前性情大变的人……真的沈暮色吗?可如果不是,他又是谁?
质疑产生的时候,那张熟悉的脸就变得陌生了。
是的,陌生。
明明这个人的面容和你的记忆如出一辙,可就是哪里变了。
可要说完全陌生也不尽然。他身上那种特殊的气质,让你想起了某个戴眼镜的家伙。
你惊疑不定,心脏怦怦跳。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
场上同时出现了两个主角;他们各自具备主体意识。
配制似乎有些眼熟。
在不久之前,亦或者……在你的今天,就有出现这种情况。
——原来如此,他身上的气质,是时间在灵魂里流淌后的模样。
血液倒流。
难言的恐慌慑住了你,你脸色苍白,令人心动的恋爱感如潮水般褪去。
你的脑海中冒出一个荒诞的真相。
“唉……”
沈暮色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唇角边竟慢悠悠勾起一个似是而非的笑。
在下一刻,他的眼睛骤然变红。而他毫无自觉,还在慢条斯理地擦剑刃,漫不经心地说:“小姐,对不起哦,我处理好他之后,我们重新来过吧。”
他手上的剑,是凝聚了正义与信念,刚刚斩杀过邪神的神圣之剑。
而现在,面对还是普通人的过去的自己,他毫不顾忌地用这把剑向他施压,身上的杀意已然逼迫得对方后退两步。
青年狼狈地稳住身形。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他从对方的说话状态,精准判断出你的位置。
他眨了眨眼,若有所思:“一直注视我的人,是小姐「你」啊。”
再怎么迟钝,你也发现了答案所在。
你颤抖着看向沈暮色,语无伦次:“你、你……”
——你们竟然,还没有离开幻境。
寒意从头顶蔓延到四肢,你感到浑身发冷。
听烛能够让打乱、取消幻境的发展。
在这里待了更久的主角,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修改后续,似乎也不足为奇。
只是你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在想什么啊?
竟然为你单独设计出一个幻境?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你?明明只要出去了,你们就可以切身体会他所构想的未来,可他为什么要用虚构的事实欺骗你呢?
他在否定什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为什么不离开幻境呢?
视线逐渐模糊,你头脑变得混乱。
你并不愤怒。
说到底,你是玩家,与他们的世界隔着一整个屏幕。这些看似发生了很久很久的事,在你身上,也只是几个小时而已。
你只是感到委屈。
你讨厌这样的行为。
欺骗。隐瞒。潜移默化的暗示。只能看到他想让你看到的画面。这都不是装口袋里了,这压根就是变相监.禁。
而做出这种行为的人,竟然是你两情相悦的暗恋对象。
这真的合适吗?
你都有点怀疑你们是不是真的两情相悦了。
在很久以前,你们曾闲聊过恋爱话题,他当时说过一个“明知对方反感,却执意贯彻自己的想法,本质上是伪装喜欢的讨厌”的论点,而他现在却这样做了,你果然还是在意这件事。
眼泪,在眼眶打转。
“……”沈暮色顿了一下,收回剑,决定先来哄你,“对不起,我是喜欢小姐的。”
你瞪着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需要一个解释。
当然,你和某人不一样,你是不会觉得他是讨厌你才这样做的。你只是不理解,一个正常人,放弃近在咫尺的幸福,选择一戳即破、充满虚构的幻想世界——
你想知道原因。
相比于你的忐忑不安,沈暮色倒是从容得多。
“因为恐惧,因为贪婪。”沈暮色平心静气地与你平视,仿佛你们现在的情况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你防备地后退,皱起眉:“什么意思?”
“我无法接受与小姐分别,便只好如此了。对不起,小姐,虽然你是我臆想出来的人物,”他坦然微笑起来,一点也不心虚,“但是我也不希望你为此伤心,我是喜欢小姐的。”
你:“……”
你一愣。
他在说什么啊?
你就事论事反驳道:“我不是你想象的人物,我是真实存在的。”
“……”他纵容地看着你,无奈地笑,“好哦。”
你强调道:“我是真实的!!”
他温柔应道:“嗯。”
你严肃着鼓起脸,盯了他一会儿,他则怜爱地回望着你。你们僵持了半分钟,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妥协的坚持。
油盐不进。
这不是完全没信吗!
“小姐,”远处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我相信你。”
你回过神,立刻地看向声源。
那个人有着疏离和温柔相交织的复杂气质。
他面容沉静,五官端庄,黑色的眼睛像井水里的卵石,浸着冷调,身体与朦胧虚幻的背景近乎融为一体。
他幽幽地看着你的方向,一如初见。
空气静止了一瞬。
“啊。”沈暮色厌恶地睨了他一眼,“我和小姐的事,还轮不到你插嘴。”
“我是在和小姐说话,”青年客客气气地回敬,“请你不要插嘴。”
沈暮色嗤笑一声,轻慢地说:“你还无法感知小姐吧?”
青年不以为意:“小姐听得到我说话就好。”
你:“……”
这是在干什么。
你无法跟青年搭话,看着两人争锋连对的样子,你也无法让沈暮色为你转述发言,所以你决定一个也不搭理。
或许是他们的吵闹给了你安全感,现在,你的精神稍微松懈了下来。
那么,整理一下思路吧。
你现在仍在幻境之中。沈暮色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坚定地认为你是虚构角色,不愿意与你一起离开此地。
他对另一个自己的出现并不意外,可见他知道这里就是幻境。
呃,然后就是……
你认真沉思了一会儿,脑袋一片空白。
……
可恶,你完全想不出他为什么会觉得你是虚构的啊!
游戏主角才是虚构角色吧!
竟然倒反天罡,认为玩家才是虚构的!
是因为在幻境里待太久了吗?正如你之前顾虑的那样,他在此地徘徊时间太长,导致你们相处的相对时间过少,所以怀疑你存在的真实性?
你只能想到这一个解释了。
从这里作为突破口吧。
你抬眼,冷静地问:“你为什么要说我是虚构的?”
当你冷静的跟人讲话时候,说出的话总是更有说服力。
“因为小姐是独属于我的神明啊,神明就是不存在的。”沈暮色理直气壮地说。他一脸的自内心,注视你时,那副认真虔诚的神情,简直就在朝圣。
你:“???”
你:“你在说什么?”
你听出来了,他话中的神明并不是指「那个东西」,而是指某种缥缈遥远、超越世俗的精神寄托。
人在痛苦的时候会寄希望于神明。因为山穷水尽之时,人需要相信某种力量没有放弃自己,才能让自己不去放弃自己。
你,在他心中,似乎就是这么个存在。
“小姐总是让我心慌意乱。”他的眼睛亮亮的,像讲秘密一样,对你小声地说,“小姐很可爱,声音很可爱,笑起来很可爱,流眼泪很可爱,味道很可爱,触感很可爱,撒娇很可爱,生气很可爱……里里外外都是我最心动的样子,又不能真实存在我身边,这样的人,只能是虚构出来的吧?”
你:“……”
中间是不是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当人陷入魔怔的时候,说出的话就自带穿透伤害。
你鼓起脸,冷静的表情瞬间崩了。在幻境里待得越久,你面对沈暮色时,脑袋就越多的冒出“他现在真的是清醒的吗?”这类疑问。
现在你确信了。
此人完全不清醒。
“我知道小姐现在在想什么。”他闭上眼睛,喃喃自语,“在我的脑海中,我们已经度过一生。偷偷告诉小姐,我们的这次见面,你所有可能与不可能说的话,我都做过预设。不出意外的话,你的下句话会是——”
他卖关子般地停下来了,等着你说话。
你不高兴地看着他。
呵呵,大言不惭。他以为自己是galgame全流程玩家吗。
你不信邪。
下一秒。
他说:“你不要再说奇怪的话了。”
你皱着眉:“你不要再说奇怪的话了!”
你们俩同时开口。
你愣住,他却毫不意外,只是静静看着你。你们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你:“……”
竟然真让他蒙对了。
其实沈暮色话语的重音都和你一致,可见这绝对不是蒙的。但是你不想承认是他赢了,这让你觉得有些丢人。
你不说话了,冷下脸跟他较劲。
虽然这样做隐隐约约有种自己玩不起的耍赖感,让你有点羞耻……等等,你为什么要有这种感觉!
错误的明明是他!
你只是想让他走回正道而已!
是的!你没有错!你这是站在道德制高点跟他较劲!你不应该有这种感觉!
好。
这么一想,你就坦然了很多。
“……”
沈暮色微微勾起唇角,眼睛笑意更深。
言归正传,在你的预设中,你只要不说话,沈暮色肯定会想办法让你说话的。
事实是,你对了一半。
很突然的,在旁边看了半天戏了黑发青年开口了。
他看着你的方向,眨眨眼睛,打岔般问道:“小姐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你怔了一下。
毕竟他是过去的沈暮色,如果你能跟他对话,你自然是愿意和他说上两句的,可惜不能。
沈暮色看起来也没有意向为你转述发言。
因为他正用凉凉的眼神看他:“你应该心存感激,看在小姐的面子上,我不会对你怎么样。至于小姐的名字,你想都别想。”
青年垂下长长的睫毛。再抬眼看你时,他的神情已经变得非常无辜,声音很轻地叫你:“小姐……”
你:“……”
这位朋友!就算应了你,你也听不到啊!
还有,朋友你是怎么做到能这么自然地跟看不见、听不见的空气对话的?
听到沈暮色不近人情的话,青年倒也没生气。
他侧过脸,神情晦暗不明,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没想到我沉溺爱河的样子如此丑陋……”
“你是在谴责未来的自己?是以什么立场呢?”沈暮色诧异又讽刺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在塑造人设,试图在小姐面前留个好印象?”
青年用手指遮住下半张脸:“……”
沈暮色瞬间冷漠:“如果是兴奋得无以言表,就请给我藏好——因为小姐并不想看你的丑态。”
你:“……”
你:“不许吵架!”
你怎么没发现这人嘴这么毒呢。
“好。”
沈暮色很快地应了一声,又转过头来看你。
“我要离开这里。”你叹了一口气,放弃了所有辩驳方向,单刀直入,“我就是要离开这里,现在,立刻,马上。”
你态度十分强硬。
因为你想通了,只要离开幻境,你就可以让他恢复原状,在这里说服来说服去的没有意义。
只要出去了,幻境里的一切都会结束。
记忆是一个人的实质。你脑海中的沈暮色,与现在的他,已经出现了本质上的区别,你还会认为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不会的。
至少你不会愿意和现在的他在一起。
沈暮色:“……”
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他垂下眼睛,掩去了凌厉的神情。
所以,你才试图用许愿这个办法,让他恢复原状。
——不,应该是一定要他恢复原状。
“你说你预设过我所说的所有话,”你无奈道,“那么,这个问题,你想过几种回答?”
拒绝?
同意?
对峙?
其实你作为玩家,此时此刻不可能会如此被动,你能做的有很多。
但是很遗憾——
你的大脑「自动」屏蔽了这些办法。
问完这个问题后,你认真地回望着他的眼睛,你才不会让他逃避这个问题。
沈暮色的眼睛微微弯着,漆黑的眸中漾着温柔的色泽。权衡着什么似的,他没有立刻回答你。
面对不想回答的问题,这是他一如既往的伎俩。
你不管,执着地等待他的答案。
——沉默。
你们对视着。
沈暮色依旧面不改色,对你弯着唇。虽然看上去是在笑,但是他眉头又是皱着的,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落寞。
僵持了一会儿后,他让步了。
“……一个。”
他收起笑容,声音变得艰难。
当你们有分歧的事没有辩驳空间,只有“是”和“否”两个答案时,他的选择便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了。
你问:“是什么。”
“完全服从小姐的意愿。”沈暮色说完,飞快撇过视线,生硬地转移话题,“可是……小姐,你应该知道,离开需要做什么吧?”
他暗示性地扫了青年一眼。
——如果我们离开这里,我可是会对他动手的哦?
其实沈暮色觉得对他动手,是没什么问题的。
他不会有负罪感。不过,他还是尽可能的,希望让小姐因为恻隐之心,为他短暂地停留一下脚步。
如果你愿意的话,没有一点点风险,他完全可以塑造出一个以假乱真的现实,也可以塑造出一个充满幻想与冒险的未来。
只要你愿意,你的游戏永远不会「结束」。
你们会「永远」在一起。
直到必然分别的那一天。
可是你并不愿意。
你要离开他了。未来也不会出现。或许你也是修行的一环。
他突然泄了气。
幸好,他是一个会做最坏打算的人——何况现在并不是最坏的情况。
只是黄粱一梦而已。
只是回到「眼前的青年」的状态而已。
一切都是回光返照般的幻觉,好在,结束痛苦的勇气,从最开始,他便拥有了。
“不,我想通了。”你可没有被绕进去,“这次剧情与上次不同的还有那只猫,我们现在去找猫——我时间挺多,你看着也不急,那我们慢慢找。”
沈暮色沉默了。
“……”他闭上眼睛,“小姐还真是……”
你故意虚张声势:“有意见吗!”
“没有……”他睫毛颤了颤,轻轻地应了一声,“能在最后关头,更多的和小姐接触一段时间……也不赖,谢谢小姐。”
不知为何,你听出了他不愿独活的意思。
他是真心实意地认为你会消失,也是真心实意地做好了随神明而去的准备。
你意识到这一点,有点哭笑不得。
因为你真的不会消失!也真的不是神明!
不过再跟他强调这些也没意义了,还是出去再说吧。等他恢复原状了,你一定要大声笑话他,然后剥夺他称呼你为笨蛋的权利。
“那我们走吧。”
你说。
沈暮色乖乖地点头。
这个时候——
“笨蛋小姐。”你听到有人正遥遥叫你,你回头,是黑发青年。
他正看着你,懒洋洋地笑:“你又被骗了。”
心脏突然一坠,你从熟悉的氛围中猛地抽离出来,呆在原地:“什么?”
你骤然清醒。
这种感觉就像寒冬中在洗澡、走出浴室的那一刻。
如坠冰窟。
沈暮色突然敛起所有表情,面不改色地,充满压迫地注视着青年:“……或许,你应该回避一下?”
“不了。”青年谦虚地摆摆手,“能知道我会为某个人意乱情迷,我确实很高兴。不过,我知道的,我是永远也见不到小姐的——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
你无话可说,眼巴巴地看着他。
“我所处在一个虚假的世界,所以,我注定见不到小姐。对此事我早就有心理预期了。”
他倒是不难过,一派轻松,还有闲心说你,“小姐是个笨蛋,还是个容易信任别人的笨蛋!有没有可能,你们现在的情况也是他预想之中的啊!你这个笨蛋——”
说到最后,他消沉下来,声音逐渐虚弱:“怎么会这样……我竟然会喜欢一个笨蛋……”
你:“……”
喂!
玩家小姐对所有版本的主角好感降低了。
听了青年的话,你怀疑地扫了沈暮色一眼。
沈暮色没有看你,他静静地盯着青年,没有生气的迹象。
只是他的周围,已经隐隐约约浮动着,明显不善的、红黑色气流。
你知道答案了。
“你不会杀我。”青年猛地提起精神,抬头,慢悠悠地说,“这不是你心地善良,而是因为,杀了我,世界就崩溃了,对吧?”
沈暮色抬起眼。
气流往他脚下攻击去,青年敏锐地躲开了。
“我大概只能在梦里见到小姐吧。”他感叹一声,“可是我不知道小姐长什么样子,小姐应该不会来到我的梦中。”
这句话不知戳中了沈暮色哪一点,他如遭重击,脸色煞白地僵在原地。
充满威胁的气流瞬间消散。
“我不想让小姐伤心呢,”青年并不在意他的想法,手腕一翻,掌心便出现了一把刀。
他百无聊赖地转了转,“你做不到的事,就由我来吧?”
你:“……”
你呼吸一轻。
“对了,小姐。”青年想了什么似的,提醒道,“小姐,你知道为什么他叫你「小姐」,而不是名字吗?”
你不知道。
这个答案就像潘多拉魔盒,吸引着你去打开,但同时,你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接受,知道答案的代价。
“仅凭我对自己的了解——我可以明确告诉小姐,有两种情况。”
他说,“第一种情况,小姐是更高维度的人。日常相处时,直呼其名你会有被冒犯到的感觉。就像家养小狗不会称呼主人大名一样,或许日常你并不觉得,但是时间久了,难免不会产生一丝一毫的介怀——他不希望与你因此生隙。”
“……”
这份感情未免过于厚重了。
你有些不安。
你瞥了沈暮色一眼,他神色怅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但至少,没有继续阻止他了。
“第二种情况。”青年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他知道,这不是你的真名。至于如何知道的……或许是因为,小姐你有一张很好懂的脸吧?”
你:“……”
你瞪大眼睛,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你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气。
一只手遮住了你的屏幕,你的视线被挡住,什么都看不见了。
*
青年双手握住刀柄,用力地扎进自己的脖子。
他面无表情,感受着肌肉和血管被割开的感觉。
他像一个舵手转动方向盘一样往下转动,却推行得越来越困难。他突然想起嚼过的口香糖,它就像他的脖颈一样黏韧,以至于他无法利落地将其切成两段。
他并不害怕,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他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做好了结束一切的准备。
大家都说死前会有走马灯,看来是假的。就像溺水时呼喊救命、后脑流血时感到疼痛一样,是假的。
有什么是真的吗?
他自己?亦或是小姐?
随着意识消散,不真切的阳光洒遍全身。
暖融融的。
血液流成一条线,他的眼皮和头颅愈发沉重。
在某一刻,他低下头去。
幻境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