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有偏执皆予你》许欺

19、清新淡雅

　　夜色漫过竹梢，淡淡的月光淌进小院，六个少年收拾好书本，围坐在石桌旁闲谈课业，眉眼间还带着温习后的认真。欢知黎端着一盏温好的清茶走到众人中间，素白的薄纱覆着眉眼，声线柔和地漫开，打断了少年们细碎的讨论。

　　“同你们说件事。”

　　几个少年立刻安静下来，齐刷刷抬眼望向他，阿珩率先开口：“师父您讲。”

　　欢知黎指尖轻轻摩挲着瓷杯边缘，眼底藏着长久以来筹谋好的打算，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分明：“倘若这次秋闱你们都能交出一份让自己满意的答卷，我便带你们动身前往A城，往后再也不必在这座老城与环市之间来回奔波辗转。”

　　话音落下，少年们眼中瞬间亮起光，还没等众人欢喜，他又缓缓补充，语气带着独有的温柔宠溺：“等到了A城，我们直接寻一处带庭院的宅子长久定居，安稳落地，再也不四处漂泊。除此之外，每个人我都会给一张不限额度的黑卡，平日里想买书卷、乐器、衣裳，或是出门游玩，不必事事同我报备，随心花销就好，怎么样？”

　　这话一出，小院瞬间炸开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几个少年再也维持不住温习时沉稳的模样，一个个激动地站起身，围着欢知黎叽叽喳喳地雀跃。

　　最小的那个九岁孩童直接扑到他身侧，小手牢牢拽住他素色长衫的袖口，眼睛亮晶晶的：“不限额度的黑卡？师父说的是真的吗？我们真的可以随便用？”

　　阿珩站在一旁，胸腔里满是滚烫的暖意，从前流落街头食不果腹，连一块粗粮糕点都难求，如今师父不仅供他们读书学艺，许下安稳定居的承诺，竟还要赠予每人一张不限额黑卡，这般偏爱，世间再无第二人。他嗓音微微发颤，眼底泛起一层薄湿：“师父待我们实在太好了，我们从前差点死在街头，本以为能有口饱饭、有地方读书已是天大的恩赐，从未敢奢望这样好的日子。”

　　其余几名少年接连附和，句句都是发自心底的感激。
　　“师父是世上最好的人，我们一定拼尽全力好好考试，绝不辜负您的期许！”
　　“能跟着师父定居A城，不用两地奔波，还有专属于自己的黑卡，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我们一定加倍用功，戏曲、课业两样都做到最好，好好报答师父的救命养育之恩！”

　　欢知黎看着围在身边朝气蓬勃的少年，听着此起彼伏的欢呼，隔着薄纱的眼尾轻轻弯起，连日咳喘带来的疲惫仿佛消散大半。他抬手挨个揉了揉少年们的发顶，掌心微凉，动作却格外轻柔。

　　“无需总将报答挂在嘴边，你们平安顺遂，前程坦荡，便是我最大的慰藉。好好静心复习，拿出真实水平，所有许诺我都会一一兑现。”

　　晚风穿过竹林，卷起少年们轻快的笑声，飘出院墙，消散在安静的书院夜色里。六个少年满心都是对未来安稳生活的憧憬，一想到考完试便能去往全新的A城定居，拥有可以自由支配钱财的黑卡，读书的劲头更足，连夜回厢房温习时，笔尖落在纸页上都多了几分轻快有力。

　　欢知黎独自立在院中，望着厢房内一盏盏亮起的烛火，喉间浅浅涌上一丝腥甜，他抬手掩住唇，悄悄含了一点润喉蜜膏。从前他总困在“灾星”的枷锁里，认定自己注定孤身，只会带给身边人不幸，可如今看着这群被他从死神手里拉回来的孩子，因他一句许诺便满心欢喜，他才真切发觉，原来他也有能力赠予旁人安稳、光明与无限温柔，过往所有的苦难，好像都在此刻有了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