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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梧溪春暖,岁序新章 腊月的风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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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风裹着腊梅香穿过梧溪的老巷,陆则的乡村数字化调研却在进村第二周撞上了实打实的瓶颈。
这次试点的核心是给镇里的老图书馆和下辖两个行政村做“数字书屋”小程序,既能线上预约图书、查馆藏,还能听有声书、看农技科普视频,本意是方便村里的老人和孩子。可试运行后,村干部就找上了门,满脸为难:“陆同学,不是东西不好,是村里人用不明白啊。字太小,步骤多,老头老太太拿着手机戳半天,最后还是跑过来问我们,说不如直接跑一趟图书馆省事。”
陆则当天下午就蹲在了村部的活动室里。他看着几位老人对着手机皱眉头,指尖颤巍巍点半天,好不容易点进页面,又找不到返回键,最后索性把手机塞回兜里,摇着头走了。他回去对着后台数据坐了一整晚,界面已经简化到只剩三个模块,逻辑链短得不能再短,却还是卡在了“上手难”这一关。
苏晚拎着保温桶来找他的时候,就见他坐在老图书馆的窗边,眉头紧锁着盯着屏幕,面前的粥都凉透了。
“又忘了吃饭?”她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掀开盖子,热气裹着皮蛋瘦肉粥的香漫出来,“我妈熬的,我想着你天天跑村里,得吃点热的垫垫。”
陆则抬头看见她,紧绷的肩线松了松,合上电脑:“没事,刚在想小程序的事。”
苏晚拉了把椅子坐下,听他把老人不会用的事讲完,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上的界面:“你们做软件的,总觉得步骤越少越简单,可对老人不是这样的。他们不认多少字,也怕点错了扣话费、弄坏手机,光图标小、字小,就先怯了一半。”
她掰着手指头数:“首先字得再大两号,图标要大,一屏就放两个功能;然后得有方言语音指引,梧溪这边老人好多听不懂普通话;最好再加个‘一键呼叫管理员’,点进去直接打村部的电话,他们心里才踏实。”
陆则眼睛微微亮了。他之前一直从技术逻辑出发做减法,却忘了站在使用者的角度想问题。苏晚是土生土长的梧溪人,最懂老人的习惯和顾虑,一句话就点透了症结。
“你说得对。”他立刻重新打开工程文件,“我今晚改一改界面,语音的话……”
“语音我来录。”苏晚立刻接话,“梧溪方言我熟啊,刚好我下午没事,咱们现在就试。”
那天下午,老图书馆的小隔间里笑声不断。苏晚对着手机录指引语,一开始总笑场,一句“欢迎使用梧溪数字书屋”录了七八遍。陆则坐在旁边帮她看波形,偶尔抬头看她笑得弯起眼睛,自己嘴角也跟着翘。
“不对不对,刚才那句‘点这里查图书’语气太像客服了。”苏晚揉了揉脸颊,“得像跟邻居说话似的,自然点。”
“已经很好了。”陆则递过一杯温水,“比系统自带的机械音强一百倍。”
改完界面、录完语音,第二天两人一起去了村里。苏晚陪着老人聊天,手把手教他们点图标,用方言慢慢讲:“阿婆,你点这个大喇叭,它就会念书给你听;要是不会弄,点这个电话图标,直接打给村部小李,方便得很。”
老人本来还犯怵,见是本地姑娘说话又软,都愿意试着点两下。有个老爷爷听完一段戏曲,眼睛都亮了:“这么神奇?以后不用跑老远听戏了!”
一周后,村干部特意跑过来道谢,说现在天天有老人去村部用小程序,有声书和农技视频最受欢迎。
陆则看着后台上涨的活跃数据,侧头看向正在帮老人翻书的苏晚。阳光落在她发顶,温柔又明亮。他忽然明白,技术从来不是终点,让人真的能用、用好,才是意义所在。而这份落地的温度,是苏晚带给他的。
调研收尾那天是腊月二十六,陆则得回南城了。清晨的老槐树下,苏晚帮他拎着背包,有点舍不得:“过完年还来吗?”
“项目还要做后续迭代,开春了再来。”陆则伸手,轻轻把她围巾上的霜粒拂掉,“在家好好过年,别总熬夜写稿子。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苏晚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颊碰了一下,转身就往前跑,跑了几步又回头,“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消息!”陆则站在原地,指尖轻轻碰了碰脸颊,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嘴角的笑意很久都没散。
腊月三十,除夕。梧溪的年味是从清晨的剁馅声里飘出来的。苏晚家的厨房热气腾腾,妈妈在灶上蒸腊味合蒸,腊肉、腊鱼、腊鸭码在碗里,下面垫着干豆角,蒸得油润透亮;爸爸在揉糯米粉,准备包荠菜汤圆和红糖年糕;苏晚蹲在旁边择菜,手机放在灶台上,时不时弹出来自陆则的消息。
【陆则:我在贴春联。我爸写的字。】下面附了张照片,红底黑字,笔锋遒劲,是 “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
苏晚擦了擦手拍照回他:【我家在蒸腊味,香得我都饿了。】
南城的年味则是另一番模样。陆则家的餐桌上讲究 “年年有余”,清蒸鲈鱼刚端上桌,汤汁清亮;蛋饺煲咕嘟咕嘟冒着泡,金黄的蛋皮裹着肉馅;还有糖醋小排、清炒蔬菜,中间摆着一碗八宝饭,甜香软糯。陆则帮妈妈摆碗筷,手机震了震,是苏晚发来的视频通话。
他接起来,镜头先晃过一桌子菜,苏晚的脸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陆则!你看我家的年夜饭!这个腊合蒸是我奶奶腌的,超香!还有这个荠菜汤圆,咸口的,你肯定没吃过。”镜头转了一圈,背景里是苏晚爸妈笑着打招呼的声音。
陆则也把手机转了一圈,给她看自家的菜:“我妈做的清蒸鱼,还有八宝饭,甜的。”
“你们那边菜都好清淡呀。”苏晚托着腮,“我们梧溪过年必吃腊味,还有年糕,寓意年年高。对了,晚上我们这边要舞龙灯,等下我拍给你看!”
“我们这边零点放烟花。”陆则声音很软,“到时候陪你一起看。”
两边的年夜饭吃得热热闹闹。苏晚给陆则讲梧溪的年俗:三十要扫尘,初一要早起拜年,不能动剪刀;
陆则给她讲南城的规矩:吃鱼不能翻面,年初一要逛花市。明明隔着几百公里,却好像坐在同一张桌子上,隔着屏幕分享满桌烟火。
快零点的时候,苏晚跑到院子里。远处的龙灯游过来了,金红色的龙身在夜色里翻腾,锣鼓声震天响。
她举着手机喊:“陆则你看!龙灯来了!好热闹!”
几乎同时,南城的烟花在夜空炸开。陆则走到阳台,把镜头对准漫天烟火,低沉的声音混着烟花声传过来:“晚晚,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苏晚仰着头,眼里映着龙灯的光,也映着屏幕里的烟火,“明年,我们一起过年好不好?”
“好。”陆则说得很轻,却很笃定,“明年一起。”
同一时刻,江熠的拜年消息准时砸进林晓的微信里。
【江熠:新年快乐啊小林,新的一年少怼我两句,算我求你。】后面跟着个红包,备注是 “压岁钱”。
林晓点开,五十二块钱,翻了个白眼回过去:【抠死你得了,打发叫花子呢?】
【江熠:礼轻情意重啊!对了,我给你寄了我们家那边的酱板鸭,应该快到了,别回头说我没想着你。】
【林晓:谁要你的破鸭子,肯定辣得没法吃。】
嘴硬归嘴硬,心里却是美滋滋,大年初二快递到的时候,林晓忍不住拆了蒸了半只,吃得鼻尖冒汗,一边嘶嘶吸气一边给江熠发消息:【一般般,也就勉强能吃。】
江熠看着回复,对着手机笑了半天,被他妹调侃 “哥你跟谁聊天呢,笑得跟傻子似的”。
二月底,南城大学开学。302宿舍闹哄哄的,四个人拖着箱子进门,林晓一放下包就掏出酱板鸭的包装袋:“你们尝尝,江熠给我寄的,说是他家特产,辣得够呛,没想到味道居然还不错。”
苏晚笑着拆自己的包,掏出梧溪的桂花糕和麻球:“我妈让我带的,大家都尝尝。”
“还是晚晚贴心。”林晓塞了块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对了,下午文学社开会,许清然学姐说春季刊主题定了,叫‘新年与春日’,还有个春日诗会要办,估计又有的忙了。”
下午的社团活动室里,人到得很齐。许清然站在前面讲新学期的安排:这期春季刊的主题定为“新年与春日”,一半写岁首的烟火与期许,一半写初春的风物与新生,散文栏由苏晚牵头组稿,诗歌栏同步;三月十五号办第一届春日诗会,面向全校征稿,现场颁奖。“场地我已经去申请了学生活动中心的小厅。”许清然顿了顿,“就是…… 可能有点悬,那边说三月中旬有个校团委的会,大概率要征用,让我们等通知。”
众人瞬间有点蔫。春日诗会是文学社上半年的重点活动,场地要是黄了,临时找地方根本来不及。
苏晚握着笔想了想:“没事,先做筹备,真不行我再想想办法。” 她心里已经有了选地,图书馆的报告厅。之前智慧阅读空间项目和图书馆有合作,场地闲置的时候可以申请使用,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排上。
散会后她给陆则发消息,刚发出去没两分钟,陆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场地的事我知道了。”他那边背景有点吵,像是在实验室,“我帮你问了一下图书馆的王老师,之前项目合作留了联系方式。报告厅三月中旬周四周五下午有空,你们诗会定在哪天?”
苏晚心里一暖:“暂定三月十五号,周五下午。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陆则语气很淡,“刚好我们项目的内测反馈会也想放那边,凑一块了。对了,电子签到和投稿统计我可以帮你们做个小程序,省得人工统计麻烦。”
“真的?那太好了!” 苏晚眼睛都亮了,“陆则,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电话那头低笑了一声:“女朋友的事,总得会。”
三月十五号这天,天公作美,午后的阳光透过图书馆报告厅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铺着浅蓝桌布的签到处上。桌上摆着一摞梧桐叶形状的书签,是苏晚带着文学社的新人提前一周剪的,每片叶子上都手写了一句短诗,当作入场伴手礼。
后台忙得脚不沾地。林晓抱着流程表来回核对,头发都乱了几缕:“三等奖的奖品放哪儿了?还有投影里的获奖作品合集,再检查一遍别放错顺序!”
“放储物间柜子里了,我刚数过。”苏晚对着镜子理了理连衣裙的领口,手里还攥着主持稿,“投影我早上跟技术部的同学对过了,应该没问题。”
话音刚落,江熠拎着四杯奶茶掀帘子进来,嬉皮笑脸的:“两位美丽的、未来的编导,辛苦啦,陆哥让我送上来的热奶茶。”
“算他有良心。”林晓接过奶茶,吸了一口,“真爽,居然懂我的七分糖。”
“陆哥说苏晚爱喝三分糖,你的…… 他说随便选的。”江熠挑眉,其实林晓的七分糖是江熠特意选的,林晓抱着奶茶含糊不清的说:“可以可以。”
苏晚抿着奶茶笑,刚想说什么,手机震了震,是陆则发来的消息:【别紧张,你站台上就很好。我在最后一排。】
她抬头往台下望,隔着幕布缝隙,果然看见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陆则坐得笔直,正抬眼往后台方向看。视线相撞的瞬间,他微微点了点头,比了个“加油”的口型。苏晚心里瞬间就稳了,冲他弯了弯眼睛。
两点整,春日诗会正式开始。
聚光灯落在舞台中央,苏晚踩着浅杏色的裙摆走上去,语调温和又清晰:“老师们,同学们,下午好。欢迎来到青禾文学社举办的‘新年与春日’主题诗会。岁末的烟火还没散尽,初春的风已经吹绿了梧桐枝头。我们总说新年是归处,春日是来路,而文字与诗,就是架在归处与来路之间的桥……”
台下安安静静的,所有人都看着台上的姑娘。她从容大方,眼里有光,再也不是当初站在人堆里会发慌的小姑娘。陆则指尖轻轻转着笔,目光一刻都没从她身上移开。江熠凑过来小声调侃:“陆哥,看呆了?我跟你说,刚才后台苏晚学姐紧张的时候,看了你一眼立马就稳了,你这比定心丸还好用。”陆则没理他,嘴角却悄悄扬了起来。
诗会进行到一半,偏偏出了点小状况。轮到播放获奖诗歌合集时,投影突然卡顿,画面定格在半张书页上,后台的技术同学慌慌张张的不知道怎么办。台下开始有细碎的议论声,林晓在侧台皱着眉头急着说:“怎么办啊?这要卡多久?”
苏晚却没慌。她握着话筒往前走了半步,笑着开口:“看来咱们的投影也想多留一会儿,跟大家一起品品这句‘岁末煨新火,春来信马蹄’。刚好趁这个机会,我们做个小游戏好不好?有没有同学愿意分享一句自己新年里写的、或者印象最深的诗句?答对的同学,我们额外送一套春季刊的纪念书签。”几句话轻轻松松把场子暖了回来。
台下立刻有人举手,一个扎马尾的大一女生站起来,声音有点抖:“我、我想分享一句自己写的,‘檐下灯红犹在,枝头春信初来’。过年的时候在家门口写的,想我奶奶了。”
“写得真好。”苏晚声音放柔,“新年与春日,最动人的从来不是风景,是风景里等着我们的人。”话音刚落,投影忽然恢复了正常,画面重新流畅起来。
台下没人察觉异样,只当是特意设计的互动环节,纷纷鼓起掌来。侧台的林晓松了口气,转头就看见陆则从后台操作间走出来他刚才看见卡顿,直接绕去了设备间,三分钟就解决了问题。江熠冲他竖大拇指:“陆哥,神了啊,你跟苏晚学姐这配合,简直天衣无缝。”陆则没说话,目光落回台上,苏晚正顺着流程往下走,眉眼舒展,从容不迫。他知道,就算他没来得及修好,她也能稳稳把场面圆回来。她早就不是需要他挡在前面的小姑娘了。
颁奖环节是整场诗会的高潮。一等奖颁给了一位大二的男生,他写了一首《檐下春》,讲的是过年回家,发现爷爷在院子里种了花,等他开春回来刚好开。苏晚念获奖评语的时候,声音轻轻的:“新年是归途,春日是新生,最好的光景,永远是有人在等我们回家。” 下台领奖的男生红着脸接过证书,下台前特意跟苏晚说:“学姐,我大一就看过你写的《小城图书馆的夏天》和《外婆的老槐树》,特别喜欢。是因为你,我才敢投稿的。”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睛弯成月牙:“谢谢你喜欢。以后也要一直写呀。”
她站在台上,看着台下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忽然想起大一刚进文学社的自己。那时候她也是这样,攥着稿子站在角落,不敢说话,是许清然学姐鼓励她说“写得很好,要自信点”。原来时光流转,她也成了能给别人底气的人。
诗会结束的时候,夕阳已经斜斜落进了报告厅。观众慢慢散场,文学社的人留下来收拾场地。
林晓蹲在地上理奖品盒子,江熠蹲在旁边帮忙,嘴上还不闲着:“可以啊你们,办得挺像那么回事。刚才投影卡了都没慌,林大编辑有点东西啊。”
“那是,也不看是谁坐镇。”林晓抬下巴,手忙脚乱中碰掉了一摞书签,江熠眼疾手快接住,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又飞快地收回去。
“咳,”江熠别开脸,胡乱把书签塞给她,“喏,捡好了,笨手笨脚的。”
“谁笨手笨脚了!”林晓立刻炸毛,耳根却悄悄红了。
苏晚抱着一摞剩下的书签走过来,刚想调侃两句,手腕就被人轻轻握住了。陆则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杯温水,另一只手自然地接过她怀里的东西:“累不累?站了一下午。”
“还好,就是脚有点酸。”苏晚吐了吐舌头,“刚才投影卡的时候,我还以为要翻车了,是不是你修好的?”
“嗯,接口松了。”陆则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你做得很好,临场反应很快。”
“还不是跟你学的。”苏晚笑着,“遇到事先别慌,拆解问题一个个解决。对了,刚才获奖的那首《檐下春》写得真好,我打算放到春季刊卷首,刚好配‘新年与春日’的主题。”
陆则笑着伸手,轻轻帮她把鬓边乱掉的碎发别到耳后,“江熠和林晓在外面等,说去吃火锅庆祝。”
校门口的火锅店里,热气腾腾的锅子滚着泡,红汤咕嘟咕嘟冒着香气。江熠给林晓夹毛肚,嘴上还不饶人:“今天诗会那主题定的挺好的。新年搭春日,听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废话,那可是我们舍长和苏晚牵头定的方向,能差吗?”林晓白了他一眼,把毛肚捞回来,“别以为你帮着修了个投影、做了个签到系统就了不起了,我们文学社自己也能搞定。”
“是是是,你们最厉害。”江熠笑着,又给她夹了块虾滑,“多吃点,看你今天忙前忙后的,肯定饿坏了。”林晓脸一红,低头吃虾滑,没再怼他。
苏晚和陆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吃完火锅,天色已经暗透了。梧桐道上的树都抽了新芽,嫩绿色的,风一吹就轻轻晃,带着初春特有的草木清香。苏晚和陆则慢慢走在后面,江熠和林晓吵吵闹闹走在前头,隔着几步远,都能听见两人拌嘴的声音。
“下学期有什么打算?”苏晚踢着路边的小石子问。
“梧溪的项目要做二期,加个乡村好物的板块,帮村里人卖点腊味、笋干这些特产。”陆则侧头看她,“到时候,还得请苏大作家帮我们写推广文案。刚好你们春季刊有新年与春日的主题,开春的乡村风物也能搭上边。”
“好啊。”苏晚笑着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那我跟清然学姐说一声,专栏里加个乡村纪实的小板块,刚好跟你们项目联动。就写梧溪的新年与春日,写老图书馆,写数字书屋,肯定有意思。”
风卷着新芽的清香吹过来,苏晚伸手,轻轻握住了陆则的手。他的手掌温热,稳稳地回握住她,指尖带着熟悉的薄茧。
从深秋的校刊风波,到冬日的项目并肩,再到春日的诗会同路,他们一步一步走过来,从陌生到熟悉,从拘谨到亲密,从各自发光到彼此照亮。新年的余温还未散尽,春日的故事已经开篇,就像他们的日子,永远有新的期许,永远有温热的前路。
前面江熠和林晓又吵了起来,不知道为了什么,笑声顺着风飘过来。
苏晚抬头看了看枝头的新芽,又看了看身边的人,心里软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