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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你的初吻 ...

  •   07

      和法师怀欧莱特共进午餐,是很艰难的事。

      时间差不多了,朗迭漫步走出自己用冰铸造的宫殿,打个呵欠望望天空。

      怀欧莱特:“?”

      怀欧莱特刚想问一问他是在张望什么,来了来了,免费的午餐迅速来了。一头灰龙翅膀遮天蔽日地路过苍白的太阳,空投下附魔篮子一个。

      朗迭习以为常地招招手,召来那个篮子,握住篮子返回宫殿内,准备开饭。

      今天不同平日,龙在天空上又盘旋了一会,观察着法师,嗓音轰隆隆地问道:“这儿怎么有个没冻结的法师?需要我的帮忙吗?”

      魔王随意摆摆手,龙迫不及待地飞走了。

      怀欧莱特狐疑打量篮子,里面是几天份的食物。正在飞快消失热气。怀欧莱特施咒挽留住了它们残留的热度,再看一看朗迭平静的神色。

      于是魔王朗迭听到年轻的法师低轻地自语:“所以忒奈特,他们有的人,一直知道你在哪里,不肯透露给我……”

      朗迭听懂了他说的话,意识到怀欧莱特认得出那头灰龙。也听懂了灰龙似乎联系着自己与怀欧莱特共同认识的某个人或某群人。过去他还以为——

      刚好怀欧莱特回过神来问他:“太好了,这是法师组织的一些人送给你的。你知道是他们吗?”

      朗迭听得懂,但不怎么在乎,只说:“这样啊。过去我以为是住在森林附近的村民镇民害怕我作乱,每隔几天给我上贡。他们集资雇佣了一头飞龙什么的。”

      老实说,有时候他考虑过拒绝,自己在树林里找找魔法树木的果子和叶子吃——找得到的话。不过没有人传话,起初他对龙提过三两次,龙置之不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彻底的魔王呢,连欺压平民的行为都不知不觉完成了。

      不管了,朗迭吃饭。

      他在篮子中挑挑拣拣,被怀欧莱特瞧出这当中他真正爱吃的东西不算多。尽管在恶劣的气候下,最后总会什么都吃光的。怀欧莱特咳嗽一声,从行囊中的魔法空间里取出来烤羊排、焦糖布丁、鲜花沙拉、两杯红茶。

      朗迭:“……”

      朗迭沉默地看看怀欧莱特的午餐。

      年轻男人把它们从餐桌那一头推过来,说:“你吃吧。否则明天这些也不新鲜了。”

      朗迭挑高眉,回答:“我吃了你馈赠给我的食物,你就不会走了。”

      怀欧莱特安慰他道:“反正你不吃我也不会走。”

      魔王接受了礼物。礼物的一半。然后将篮子推给法师挑选。

      平心而论,怀欧莱特承认篮中的食物多种多样,还不错。缺乏符合朗迭胃口的食物,是朗迭自我表达欲相对淡泊与人出了名的综合结果,毕竟连怀欧莱特也是这样:三岁时看书以为朗迭热衷饮酒,十二岁时看书又以为朗迭爱吃海鲜,十四岁换一本书听说朗迭爱吃坚果。

      怀欧莱特打赌,三岁时那本书的作者八成爱喝酒,是他们推荐海鲜、爱吃坚果、喜欢顺便描写一番喝到蜂蜜有多愉快。

      篮子里的食物也加过保持热度的咒语。虽然,怀欧莱特还是听见魔王朗迭语气研究地开口询问:“这是什么水?”

      “……”怀欧莱特说,“红茶。”

      “味道不像。”算了,红茶也有种类划分,魔王说,“以及这是什么?”

      怀欧莱特:“羊排。”

      朗迭:“这不是羊排的味道。”

      怀欧莱特想了想:“滚烫的羊排。”

      朗迭直眨眼睛。

      朗迭说:“你已经来了几个小时,你都不算滚烫了。”

      怀欧莱特摇摇头:“说过了我是天才。”

      就说和法师怀欧莱特共进午餐,是很艰难的事。

      朗迭又咬了一口热布丁。

      08

      鲜花沙拉剩余了少许。因为食用前朗迭就把紫罗兰花瓣全部挑出来,摆在餐桌上拼凑回紫罗兰盛开似的形状。凑出了好几朵。

      午餐后魔王面对紫罗兰花瓣发呆片刻,问起:“我是你的老师,我怎么不擅长弄热食物?”

      怀欧莱特梳着头发说:“你没空钻研这个,我是特地而来的。再说,你过去其实擅长烤肉。”

      是吗,看来这片森林太寒冷,不方便点火烤肉。朗迭心想。

      餐厅没有开窗,没有狂风,他们两人的头发都没有飞舞起来,不过朗迭随意瞥了一眼怀欧莱特整理头发的样子,这一次发现法师的发根处暴露出一点金色光芒。顺便也发现,法师的右边袖子确实有磨损。

      朗迭说:“靠近我。”

      怀欧莱特停下动作,抬头,朝他走过来,微微一笑:“你有想做的事?关于这些紫罗兰吗?”

      朗迭伸出手指,小心地掂量起年轻人的一缕头发。怀欧莱特察觉到他指尖轻轻在颤动,才想要前倾身体拥抱他,朗迭又推拒,说道:“你是金色头发。模仿老师的学生永远长不大。”

      怀欧莱特反问:“?你莫名其妙,难道模仿妻子的丈夫也是长不大吗?”

      朗迭:“……到底是谁莫名其妙。”

      怀欧莱特语重心长:“如果我是个模仿老师的学生,我应该早在学院里就开始染发,开始蓄长发了。那时我可没有。您不要太担心我了,我比您懂得照顾自己。”

      朗迭说:“看不出。我不是担心你。”

      朗迭:“我要怎么做才能摆脱你?”

      怀欧莱特:“等我们两个都死掉。”

      朗迭说:“你大概是个前途无量的法师,离开这,你能够活到几百岁。”

      怀欧莱特耸耸肩:“我最近的课题是让你能够活到几百岁,像我这样才华横溢的人,想做到什么就必须要做到什么。”

      朗迭暂时无话可说了。

      09

      入夜休息以前,朗迭不得不为怀欧莱特找个空房间变出一张新的冰床。怀欧莱特劝住了他,自顾自要求:“我也睡在你的床上。”

      朗迭说:“我喜欢床越大越好。”

      怀欧莱特突然问他:“你这几年有安抚物品、代偿道具吗?”朗迭回答:“嗯,当然有,所以我不需要你。”怀欧莱特却说:“过去我也不知情的时候,你的解决方式主要有三种,喜欢热水澡、几件贴肤摩擦感强的衣服、还有一个就是我的床。你后来告诉我你偷偷去我房间躺了两次,只被我发现了一次,你说你喜欢那里。”

      朗迭五雷轰顶。

      朗迭说:“这一生你已经成年了,假如时间能倒流,你应该报告给治安教堂。”

      怀欧莱特:“……你只是躺在我的床上,甚至没有触摸我。而且那一年我十八岁了,不是十七岁。”

      怀欧莱特:“顺便一说,以上的代替方案全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朗迭不理会。

      但是号称在他记忆完整的时代,曾被他赦免过有资格随时打扰他的年轻法师坚持也躺到了他的冰床上。

      朗迭不想通宵跟他争辩,将时间和精力通通花在反复说服法师一事上。何况几乎说服不了。

      睡前朗迭静悄悄替法师的长袍、靴子重新附魔了一遍——怀欧莱特一时没有察觉这件事,因为朗迭指派他去把晚餐的食物残骸丢出宫殿,他转了身。然后朗迭完成了他指使怀欧莱特外出,要完成的真正目的,也静悄悄取走了从午后起就逗留在餐桌上的紫罗兰花瓣,带去卧室。

      怀欧莱特从宫殿外回来,走到卧室,动线不再经过餐厅。

      那会朗迭已经脱去白天穿的亚麻色偏白色冬袍,躺在床上钻进一条黑色大毛毯里。他把几十片紫罗兰花瓣也放进毛毯,合拢毛毯,一起包裹身体。等怀欧莱特回来了,分给年轻的法师一条有时换用的酒红毛毯。

      怀欧莱特看一看毛毯,问道:“龙捎给你的?”

      朗迭回忆上大半天,翻过身背对他:“嗯,我来这片森林时最初的衣服好像是夏装,很快就坏了。有一小段时间没有衣服穿,很不舒服,后来那头龙飞过来,第二次来进贡了衣服和毯子。”

      夏装很快损坏难以补救,意味着当时他的法术难以使用,注定状态憔悴。怀欧莱特忍耐住没有泄露负面情绪,只用好笑的口吻说:“进贡。”

      朗迭侧着身睡去了。起初一动不动,随后,大约是半睡半醒,意识一会朦胧一会短促激灵,怀欧莱特冷得轻易睡不着,平躺着,侧着脸,注视到朗迭的身体在有意无意玩毛毯,时不时把厚重毯子裹得更紧、双腿蜷缩起来再缓慢蹭蹭毛毯重归舒直、上半身也律动蹭一蹭。

      再随后朗迭睡熟了,姿势明显地自己蜷抱着自己。

      夜间满宫殿的冰反射月光,晶莹剔透,不必需烛光照明。万籁俱寂,怀欧莱特默默注视了许久,终于支起身,接近他,双手将朗迭的脸翻回自己双眼正前方。

      一向暗地易倦的男人没有直接惊醒。

      怀欧莱特俯身到他身体上空,连同黑毛毯拥抱起他浅离开床体,吻起他的双唇来。有那么几刹那,怀欧莱特差点幻觉他们两人又是两个火焰法师了。睡梦间朗迭脸上本来冷郁的神色、不自觉微皱的眉关陆续变得舒展,他感到舒服了。

      朗迭发凉的舌尖像颗闪闪烁烁的午夜孤星,哪怕整个宫殿一地冰层倒影窗外银河星光,怀欧莱特还是感觉它们只是美丽的风景,不是奇迹。

      多年以前最后一天见面——尽管那是最后一天,不是多年前的最后一面——在藤叶如梦泛光秋意静渗的房间,外出不在学院足足几十天了的男人陷在他怀抱里时,低沉地说:“我很想念你。”说:“不是利用你。”说:“今天晚上,我可以来这里抱着你睡吗?”

      一侧肩膀被窗外清风吹拂一侧肩膀灼热湿透的触感,别人眼角水珠流过自己太阳穴的触感,他做出了承诺惹对方展颜转笑从而玫瑰酒味道的气息随笑声频率轻扑他脸上的触感……怀欧莱特一直记得。

      这个夜晚像那个白昼迟来的延续,怀欧莱特看得见,眼前朗迭看上去没有哭,其实眼泪已微微晕流到眼睫了,只不过悬止到此没流下脸颊,睫毛上却留了新的微晶做证据。

      半途怀欧莱特暂停一刻,深呼吸了几次,尽量侧过头不让激烈的吐息扑在朗迭脸上。转回脸的时分,忽然发现一片小小的紫罗兰花瓣飘出毛毯,因姿态的改变、气流的暗涌飘上了朗迭喉结稍右。年轻的法师思索一下,皱起眉头柔和放开他的老师,打开黑色毛毯上下扫视。

      瑰嫩的花瓣上下凌乱飘逸过了,随机散布,贴附男人堪称苍白的胴体。怀欧莱特搞不懂它们为什么会在这条毯子内。也许搞得懂。也许并不足够搞得懂。

      怀欧莱特合上他的毛毯,继续将他的双手锁在毯子下面,身体保护在毯子下面。

      10

      朗迭实际上是被自己本能张唇配合着什么东西的主观动作彻底惊醒的。

      意识到自己仿佛在做出某件事,他才猛地警报异常,得以精神清醒,睁开双眼才意识到自己在和人接吻。在和谁接吻。

      非常急促的舌吻,非常舒适的臂弯,导致他抵抗得有点不容易。魔王有魔王的态度,朗迭想发怒说:“放开我,滚出去。”然而一凝神,感受到正在发生的细节,胸膛怒气不禁诧异退潮。

      朗迭朝有体温的臂弯外、悬空处,后仰了仰头疑问:“你的初吻?”

      天才石化了两秒钟。

      石头人慢慢一点头。

      朗迭终究哑然一笑。旋即正面看见假不着调的年轻法师脸色大变,双眸剧烈闪光;什么也没有滴下来,怀欧莱特也沉默很久没有再说下一句话,只管目不转睛记录一般紧盯住他的脸,呼吸幅度变轻了,眨眼变少。

      直到怀欧莱特听见朗迭收笑说:“原来这么显眼么?”

      怀欧莱特用一只手擦拭掉自己睫毛上新鲜的冰晶。

      然后朗迭眼睛里的浅淡情感跳了跳,改口说:“我还不认识你,你不能抱我才对。我是个魔王,我可以自私,利用你治我的病。你只能再抱我几分钟。”

      怀欧莱特也失笑了:“什么,这是你的自私?那还是我自私一点吧?”

      话虽如此。

      此后两人身体缠绵了不止几分钟。怀欧莱特给了朗迭单纯的拥抱,也过度抚摸了他不急需安慰可怀欧莱特感兴趣的一些地带,像裸露的腿,像胸膛的起落。吻技以外,法师轻重娴熟,主动说明:“这是只在你身上练习的。”

      朗迭将信将疑:“你是说,你我从前是确定的恋人?”

      怀欧莱特实话实说:“不是。”

      不是不耽误他大着胆子趁朗迭罕见地不反对,亲昵下去。怀欧莱特收集起乱卧在朗迭身上的紫罗兰花瓣,几片为组,让两组小而单薄的花瓣覆盖到朗迭胸前,低头让舌头抵敲花瓣。朗迭略觉好奇地沙哑叹息一声,开口问:“为什么要隔着它?”

      话一说完,怀欧莱特抬起脸,朗迭垂眼一瞥,就发现自己胸前不可避免地细微沾湿了,因此转瞬细微凝出薄冰。怀欧莱特转瞬用指尖点了点揉了揉紫色花瓣,触碎这种很薄的冰屑。

      朗迭免不了呼吸一变奏,方恢复如常。

      怀欧莱特说:“总不能直接敲在你身上,万一有大块点的冰,你疼呢?”

      朗迭不觉得这花瓣顶什么用,但觉得怀欧莱特细心,是想善待自己的,倒也决定纵容怀欧莱特继续为之。

      又渐渐觉得自己未必是纵容他。

      花香不强,四处始终是冰雪气,别无旁人光线清澈的静夜中,等到花瓣消耗尽了,有的还在朗迭身上留下了极微弱的花汁彩痕;怀欧莱特徐徐不舍地撑起身,不打算再舌齿摩挲了,刚刚要更换回单纯紧抱朗迭的姿势。

      不料脑后一下子扣上一只冰冷的手,轻,不过直线地把他嘴唇引低舌床扣回了原始的梦境前。

      怀欧莱特立刻望望视野前方男人的脸,舔了几下曾经压出粉色花汁的地方。朗迭竟然不明显半挣扎地意乱情迷了,怀欧莱特清清楚楚地记得,往年分析冰元素核受害者的时候,斯万·朗迭亲自说过:“外元素火的覆盖目的之一可能是破坏的同时给人添加战争式仇恨感情。不是减少感情。外元素冰的目的之一……哈哈,它比较像是童话里那个开玩笑的镜子,理论上会剥夺人的欲望,感情,或许剩下本能?”

      诚然朗迭是作为成熟火核的禁闭法师说出过:火与火是两种火;逻辑上也不无嫌疑;毕竟他的观点相近于孤例,兼以私人体验出发,尚缺乏充分论据,于是法师们保留对他观点的记载,但学术上不定论采信,火核便暂无其它对朗迭的理论来说更方便的命名,朗迭阶段性称呼它为外元素。无疑,太妖异的未定论观点,不是都允许公开搬上课堂,哪怕强调了非定论。只是,那流星般飞逝的一年多,除了爱情怀欧莱特什么都会追问,什么都会一探究竟到底。

      他们两人在不同季节的夜间常在单独交谈。十七岁,不算上爱情,怀欧莱特请教的热情也满溢如火,使得外表懒洋洋的朗迭也一天比一天回以热情高涨。

      当然为了探讨,怀欧莱特也提出过自己需要的质疑,不是凡事一口气信任老师。

      所以,当天朗迭推测错了吗?他们是分析了多名冰核受害者,可是也有人说那些受害者的状态是特大灾难创伤后遗症,变得冷淡变得木讷都可以理解。也有人说火的风格是燃烧,所以火核幸存的受害者变得情绪化变得暴躁、与冰核创伤者迥异,可以理解。都说得过去。

      ……但是怀欧莱特冷静下来,又想起眼前这个成熟冰核禁闭者连记忆都被破坏了。

      怀欧莱特已理解了反对他们理论的人的观点,今夜也无法理解朗迭的精神世界是在以什么规则优先筛选本能。他只到来了一天;这座森林过去没有别人;他们“素不相识”;太快了,以怀欧莱特都不敢期待的并不同步记忆复原的亲密速度;那么眼前斯万·朗迭的身体反应仅仅是出于病症,出于男人的生理性需求,还是…有别的感情是一条朗迭抵抗冰核路上推高了优先级的主规则?

      嗯。

      他希望被筛选留存的那种感情叫做色欲。

      不要是别的。

      他冷静下来,想想不大可能是别的,擅长自作多情的人才知道自作多情也有边界。

      他冷静不下来,他想起紫罗兰花瓣。

      “花瓣。”朗迭突然感到年轻的法师松口不猛烈咬人了,听到对方先提出关键词后质问,“为什么在你的代偿毯里面?”

      朗迭不理会。提醒自己魔王犯不着理会问题。

      “老师?”怀欧莱特耐心重复问题,“你不回答请教,怪不得我毕不了业。你补不补偿我?”

      朗迭:“……”

      朗迭无奈了,索性说:“不。”

      不知道为什么,不熟悉的他人的嘴唇用力再一次笼罩上自己的双唇,朗迭总觉得对方更加急切更加喘息了。

      11

      这份意乱情迷没有在双方疑虑拉锯的时分中断,不是因为朗迭欲望有限而怀欧莱特欲望沸腾扫兴放弃。

      收场的导火索让魔王感到不愉快。是就在朗迭目光允许怀欧莱特解除怀欧莱特身上的更多束缚、手指半迟疑半前进触摸到后者腰前腹下时。

      朗迭发现不速之客用来抵消冻结的法术具有时效性。只差一丁点——他目睹了坚冰想要通过他手指为桥再度冰封面对面不速之客整具身躯的前奏。

      怀欧莱特反应如飞,得以在他发现的瞬间一致做出个对策,朗迭马上撤缩手臂,年轻的骄傲的法师马上再施展法术,接着一脸悠然,若无其事,几乎有索要表扬的眼神流露。

      而寥寥几秒钟前他们还在唇齿纠缠,朗迭想象不出来,在那一秒钟针对柔软脆弱器官凝结的冰壳,不速之客又能怎么逆转。

      下一瞬间,怀欧莱特意外地意识到年长的男人生气了。

      “我爱你。”怀欧莱特飞快说道。

      “给我离开这里。”朗迭飞快说道。

      是不必闪眼的事情,当下一秒钟怀欧莱特环望四周,身前风涌凛冽,背后花气芬芳。朗月当空,虽然他外袍已不在身上了,咫尺之遥不合常理的雪花对他造成的冰冻影响却也减渺了。

      该死,晚餐他还在帮忙丢厨余,才到午夜,斯万·朗迭把他丢出整片森林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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