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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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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涟漪
夺冠之后的狂欢持续了整整一周。
消息传遍了整个学校,“四分之四”乐队一夜之间成了校园明星。走在走廊上会有人打招呼,食堂打饭会被认出来,甚至连上课的时候都有外班的同学趴在窗户上看他们。林知意对此甘之如饴,每天笑眯眯地享受着突如其来的关注;陈屿洲则被这种阵仗吓得不轻,恨不得把头埋进键盘里装隐身。
季凌霄对这些倒还好。上辈子他经历过更大的场面,这点关注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真正让他心神不宁的,是另一件事。
决赛那天晚上,江屿在台上说的那番话,还有那个笑容,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在他心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翻来覆去地想,江屿说的“送给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想感谢他这段时间的配合?还是……有别的含义?
每次想到这里,他就不敢再往下想了。
周一中午,季凌霄刚吃完饭从食堂出来,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周翰的消息。
“恭喜夺冠。之前说的事,现在方便聊了吗?”
季凌霄的脚步顿住了。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中间,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直到有人从他身边挤过去撞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他回了两个字:“方便。”
“那这周六下午三点,来公司一趟吧。地址我发给你。带上你的队友们。”
季凌霄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条消息转发到了乐队群里。
群里安静了大概十秒钟,然后林知意的消息像连珠炮一样弹了出来:“星耀唱片?!认真的吗!!!”
陈屿洲紧跟着发了一串感叹号,然后是一句:“我不是在做梦吧?”
只有江屿没有立刻回复。
季凌霄盯着对话框,等着那个头像亮起。过了大概五分钟,江屿才回了一条简短的消息:“周六我有事,去不了。”
季凌霄愣了一下。
“什么事?”
“私事。”
群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林知意发了一个尴尬的表情包,陈屿洲打了个圆场说“那下次再去也行”。季凌霄看着江屿那两条冷淡的回复,心里堵得慌。
他退出群聊,点开江屿的私聊窗口,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删掉又打上,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只发了四个字:“能聊聊吗?”
过了一会儿,江屿回了一个字:“行。”
放学后,季凌霄在天台上找到了江屿。
他正坐在水泥护栏上,双腿悬空,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夕阳把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好看得不太真实。
季凌霄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为什么不抽?”
“戒了。”江屿把烟收进口袋里,“上辈子肺不好,这辈子不想再糟蹋了。”
“那你拿着它干什么?”
“习惯。”江屿扯了扯嘴角,“手里不拿点东西,总觉得少了什么。”
季凌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道:“周六为什么不去?”
江屿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夕阳正在缓缓沉入高楼大厦的背后,天空被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色。
“我不太想去星耀。”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淡。
“为什么?”
“上辈子和他们打过交道。”江屿说,“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季凌霄转头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星耀的合同很坑。”江屿的语气依然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签约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签完之后你会发现所有的资源都要靠自己去争取。版权归属、收益分成、艺人自由度……每一条条款都是陷阱。上辈子我有一个朋友签了他们,最后被压榨得连一首歌的版权都没拿回来。”
季凌霄沉默了。
他知道江屿说的是事实。上辈子他在圈子里也听说过星耀的一些传闻,虽然不至于像江屿说的那么不堪,但也确实不是什么良心公司。但问题是——现在的他们只是一支学生乐队,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星耀愿意给他们机会,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
“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季凌霄说,“如果不签星耀,我们还能去哪?”
“我们可以自己做。”
“自己做?”
“对。”江屿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认真而坚定,“我们自己写歌,自己录歌,自己在网上发。现在这个时代,不需要唱片公司也能做音乐。YouTube、网易云、B站……渠道多得是。只要我们作品够好,总会有人听到的。”
季凌霄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江屿说得确实有道理。上辈子他走的是传统路线——签约、发专辑、巡演、上综艺。但那是因为他出道的时候网络平台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现在不一样了,自媒体时代,任何人都可以成为内容创作者。
“可是……”季凌霄还是有些不甘心,“星耀的资源和人脉,不是我们自己能比的。”
“资源和人脉确实重要。”江屿承认道,“但自由更重要。我不想让任何人对我们的音乐指手画脚,不想为了迎合市场去写自己不喜欢的歌,不想被人当成摇钱树。”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上辈子我已经受够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了一下季凌霄的心。
他忽然意识到,江屿上辈子经历的痛苦,可能远远不止那场事故那么简单。他失去的不只是一个搭档,还有对音乐的初心。而现在,他好不容易重新拥有了这一切,他不想再重蹈覆辙。
“我明白了。”季凌霄说,“那星耀那边,我去回绝。”
“你不用替我决定。”江屿说,“你想去的话,你可以去。我不会拦着你。”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江屿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走的路。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偏见,就替你做决定。”
季凌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以为我是那种为了前途抛弃队友的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季凌霄打断了他,“但我也不会去的。乐队是我们四个人的,不是我一个人的。要去一起去,要不去都不去。”
江屿看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你认真的?”
“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吗?”
江屿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笑了一声。那个笑容很淡,但季凌霄看得出来,那是真心的笑。
“谢谢你。”
“不用谢。”季凌霄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走吧,该回家了。明天还要排练呢。”
“排练什么?比赛都结束了。”
“比赛结束了,乐队又没有解散。”季凌霄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是说,你打算拿了冠军就散伙?”
江屿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站了起来。
“当然不散伙。”
“那不就结了。”
两个人从天台上下来,各自回家。季凌霄走在路上,掏出手机,给周翰发了一条消息:“周老师,不好意思,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暂时不考虑签约的事。非常感谢您的认可和邀请。”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些怅然,但更多的是轻松。
他知道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至少在这一刻,他选择了和江屿站在一起。
周五晚上,季凌霄接到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请问是季凌霄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语气很客气。
“是我,您是?”
“我是秦锐。”
季凌霄愣了一下。秦锐?那个“暴风眼”乐队的主唱?他找我干什么?
“你好……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约你出来聊聊。”秦锐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方便吗?明天下午,学校门口的奶茶店。”
季凌霄犹豫了一下。他和秦锐并不熟,唯一的交集就是在比赛上见过几次面,连话都没说过一句。他突然约自己出去,总让人觉得有些蹊跷。
“可以是可以,但我想问一下,是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见面聊吧。”秦锐笑了笑,“放心,不是坏事。”
挂了电话,季凌霄心里有些忐忑。他把这件事告诉了江屿,江屿的反应比他预想中要冷淡得多。
“秦锐找你?他找你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说见面聊。”
“你去吗?”
“去呗,反正明天也没什么事。”
江屿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我陪你去。”
“不用吧,又不是去打架。”
“我知道不是去打架。”江屿的语气有些生硬,“但我不放心。”
季凌霄本想拒绝,但看到江屿那副坚持的样子,只好妥协了:“行吧,那你一起来。”
第二天下午,两个人来到学校门口的奶茶店。
秦锐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放着一杯柠檬茶。他看到季凌霄和江屿一起走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招了招手。
“哟,还带保镖来了?”
“他不是保镖,他是我们乐队的鼓手。”季凌霄在秦锐对面坐下,江屿则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姿态看似随意,但季凌霄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隐隐的戒备。
“我知道,江屿嘛。”秦锐向江屿点了点头,“决赛的时候打得不错,尤其是最后那首歌的编排,很有想法。”
“谢谢。”江屿的回答简短而礼貌,没有任何多余的热情。
秦锐也不在意,转头看向季凌霄:“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谈个合作。”
“合作?”
“对。”秦锐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我有个朋友,在一家 indie 厂牌做制作人。他看了你们决赛的视频,对你们很感兴趣。他想约你们录一张 EP,费用由厂牌出,版权对半分。”
季凌霄和江屿对视了一眼。
“你说的厂牌,是哪一家?”季凌霄问。
“叫‘回响音乐’,你可能没听说过,是一家很小的独立厂牌,成立才两年。但他们的制作团队很专业,合作的都是地下圈子里口碑不错的音乐人。”秦锐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个页面递给他们看,“这是他们的官网,你们可以了解一下。”
季凌霄接过手机,快速浏览了一遍。确实是一家很小的厂牌,官网上只有几张专辑封面和几篇演出公告,粉丝数量也不多。但正如秦锐所说,他们的制作团队看起来确实很专业,合作的音乐人虽然在主流市场上没什么名气,但在独立音乐圈子里都有不错的口碑。
“你为什么帮我们牵线?”江屿忽然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秦锐笑了笑:“因为我们是对手,但不是敌人。你们确实有才华,我觉得你们值得被更多人看到。而且——”他顿了顿,耸了耸肩,“我也希望这个圈子能热闹一点。一个人玩太没意思了。”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合理,但江屿显然并没有完全相信。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我们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不着急。”秦锐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想好了随时找我。”
说完,他拿起那杯没喝完的柠檬茶,朝两个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季凌霄拿起那张名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名片设计得很简洁,正面印着秦锐的名字和电话号码,背面是一行小字:“暴风眼乐队·主唱。”
“你觉得靠谱吗?”季凌霄问江屿。
江屿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自己的那杯奶茶,喝了一口,然后说:“我不知道。”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需要考虑?”
“因为我需要时间去查一下这家厂牌的底细。”江屿放下杯子,表情认真,“如果是骗局呢?如果是冲着我们冠军的名头来的呢?小心驶得万年船。”
季凌霄点了点头。江屿的谨慎是对的。他们现在虽然有了些名气,但说到底还是一群高中生,社会经验有限,容易被人利用。
“那我们先回去查查资料,然后再决定?”
“嗯。”
两个人走出奶茶店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在暮色中投下一团团昏黄的光晕。
“其实……”季凌霄忽然开口,“我觉得可以试试。”
江屿转头看着他。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季凌霄继续说,“但我觉得秦锐不像是在骗我们。如果他真想害我们,没必要亲自跑一趟,还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我们。而且那家厂牌虽然小,但至少是正规注册的公司,不是什么皮包公司。”
“你查过了?”
“刚才趁你喝奶茶的时候查的。”季凌霄晃了晃手机,“工商信息齐全,注册资本一百万,法人代表是一个叫宋清的人。网上还能搜到他们发行过的专辑,虽然销量不高,但评价都还不错。”
江屿接过手机,仔细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渐渐松动了一些。
“……你动作还挺快。”
“那当然。”季凌霄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可是新时代的有为青年。”
江屿被他这副臭屁的样子逗笑了,摇了摇头:“行吧,那明天我们把知意和州州叫过来,一起商量一下。”
“好。”
两个人并肩走在暮色渐浓的街道上,谁都没有再说话。但那种默契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让人安心。
季凌霄忽然觉得,也许这条路——不签大公司,自己做音乐——才是对的。
不是因为星耀不好,而是因为和这些人在一起,他才能真正地做自己。
而江屿走在他身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心里想着同样的事情。
第二天下午,四个人在排练厅集合。
季凌霄把秦锐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把查到的资料给大家看。林知意看完之后第一个表态:“我觉得可以试试。”
“理由呢?”江屿问。
“理由有三。”林知意竖起三根手指,“第一,这家厂牌虽然小,但资质齐全,不是骗子公司。第二,他们愿意承担录制费用,版权还对半分,条件比大厂牌优厚多了。第三——”她笑了笑,“我们有什么好失去的呢?大不了就是录一张卖不出去的EP嘛,又不会少块肉。”
陈屿洲推了推眼镜:“我同意知意的看法。而且我在网上搜了一下他们的制作团队,混音师给好几个我喜欢的独立乐队做过后期,水准很高。”
三比一。
江屿看着面前的三个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好吧,少数服从多数。但我有一个条件——合同必须找律师看过之后再签。”
“没问题。”季凌霄笑了,“那就这么定了?”
“定了。”
林知意兴奋地拍了一下桌子:“太好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准备?”
“我先联系秦锐,让他帮忙约厂牌的人见面。”季凌霄掏出手机,“先把合作意向定下来,然后再谈具体的细节。”
接下来的两周,四个人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状态。
白天上课,晚上排练,周末还要和厂牌的人开会沟通。录制的曲目定了五首——三首已有的作品加上两首新歌。新歌的创作任务落在了江屿和季凌霄头上,两个人几乎每天晚上都在琴房里待到深夜,一个写词曲,一个编贝斯line,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有时候写到半夜,两个人会停下来,叫个外卖,坐在琴房的地板上一边吃一边聊天。聊音乐,聊理想,聊上辈子的事情,聊这辈子想做的事情。
有一次,季凌霄无意中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江屿,你上辈子……有喜欢的人吗?”
琴房里的空气忽然凝固了。
江屿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吃东西:“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季凌霄假装不在意地说,“你长得帅,又有才华,应该很多人追你吧?”
“还好。”江屿的回答含糊其辞。
“那就是有了?”
江屿放下筷子,沉默了很久。
“有过一个。”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季凌霄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忽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江屿说的那个人,是他。
但他不敢问。
他怕问了之后,得到的答案会打破他们之间现有的平衡。他怕有些事情一旦说破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于是他选择了沉默,假装没有听懂。
“那这辈子呢?”他换了一种轻松的语气,“打算找吗?”
江屿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看缘分吧。”他说,“如果那个人也回来了的话。”
那天晚上,季凌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江屿那句话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回响——“如果那个人也回来了的话。”
他回来了吗?
他当然回来了。
但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江屿说的那个人。
或者说,他不敢确定。
因为他害怕。害怕自己会错意,害怕自作多情,害怕打破了现在的平衡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不想了。
有些事情,时间会给出答案的。
他现在要做的,是把眼前的音乐做好。
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周末,四个人来到了“回响音乐”的工作室。
工作室位于老城区的一条小巷子里,外面看起来不起眼,走进去却别有洞天。录音棚的设备虽然算不上顶级,但该有的都有,隔音效果也很好。墙上贴着几张黑胶唱片的海报,角落里摆着一盆绿萝,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整个空间显得温馨而舒适。
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年轻女人迎了上来:“你们就是‘四分之四’吧?我是宋清,回响音乐的老板。”
季凌霄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家厂牌的创始人居然是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女生。
“宋姐好。”几个人异口同声地打招呼。
“别客气,叫我清清就行。”宋清笑着把他们领进会客室,“秦锐跟我提过你们好几次了,说你们是他见过最有潜力的学生乐队。我看了你们的比赛视频,确实很不错。”
她拿出几份合同,摆在桌上:“这是我们的合作方案,你们先看看。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
季凌霄接过合同,认真地看了起来。他虽然不太懂法律条文,但基本的权益保障他还是看得懂的。版权对半分、录制费用由厂牌承担、专辑发行的收益按比例分配……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模棱两可的地方。
江屿也看得很仔细,甚至拿出手机拍了照,说是要发给律师朋友看一下。
“没问题。”看完之后,江屿放下手机,“合同很公道。”
“那就好。”宋清笑了笑,“那我们就正式合作了?”
“正式合作。”
四个人在合同上签了字,按了手印。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只是一支校园乐队,而是一支正式的、有厂牌支持的独立乐队。
走出工作室的时候,林知意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我们真的要发专辑了!”
“还不是专辑,是EP。”陈屿洲纠正道,“只有五首歌。”
“五首歌也是歌!五首歌也可以发!”林知意不管不顾地拉着陈屿洲的胳膊晃来晃去,“我要告诉我妈!”
季凌霄看着他们闹腾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转头看向江屿,发现对方也在笑。那个笑容很浅,但很真实,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一样。
“开心吗?”季凌霄问。
“还行。”江屿故作淡定地说,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还行是几个意思?”
“就是……还不错的意思。”
“那到底开不开心?”
“开心。”江屿终于承认了,转过头来看着他,眼底有光,“很开心。”
季凌霄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跳又不争气地加速了。
他赶紧移开视线,假装在看路边的一只流浪猫。
“走吧。”他说,“回去排练。EP还差两首歌呢。”
“嗯。”
两个人并肩走在午后的阳光下,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身后的林知意和陈屿洲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EP的名字,阳光把他们的笑声传得很远很远。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季凌霄心想。
这一次,他们一定会走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