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蝶》布织南

10、第 10 章 “等等夏

　　两人目光所及之处都黑漆漆一片，新场景还没登陆，手上的武器已被回收，上一轮身上沾染的蝶液也神奇的一键清除了。
　　夏小草脚步顿住，立在原地，借着微弱的碎光打量四周，结论是他们处于一个平台上。沈辰夕在心里盘算着最后一轮如何取胜也一声不吭，整个房间仿若时间静止了般，但是两人都不觉得尴尬。
　　须臾，像是故意拖延时间一样，面前的光景突兀变幻，夏小草还没来得及一挥究竟，他的眼睛似被黑布蒙住，什么也看不见。他的视觉被短暂封印了，他猛然意识到。
　　夏小草格外讨厌五感停滞的滋味，当下局面他做什么都白费工夫。听声音沈辰夕那边也状况不佳，短短几秒，他不知从牙缝里挤出多少泄愤的“我操。”
　　夏小草不清楚对方的情况，他控制住心底的烦躁
　　“你怎么了？”
　　沈辰夕挣扎的空隙间瞥了他一眼，此人正双目呆滞地注视着他，沈辰夕火还燃着，声音裹着燥意
　　“你脑子受限了？”
　　夏小草淡漠地摇摇头。
　　“我视觉受限了。”
　　沈辰夕一脸惊魂未定，一惊一乍的。
　　“靠，你瞎了？那怎么办，我双手双脚不知道被什么困住了还带隐形效果，只能蹦跶了。”
　　听他动静恐怕不像演的，夏小草无耐一摊手。
　　“能怎么办，你带我蹦吧。”
　　如果夏小草能看见的话，现在的沈辰夕一半脸欲哭无泪，一半脸火冒三丈
　　“蹦个屁！前面是个斜面，还有一堆刀刃堵着。”
　　夏小草无言以对，他就知道这位来自千年冰窟，且全身都裹满层层寒气的指挥官先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当然这种情况下沈辰夕玩弄他的概率不大，对方已经唉声叹气一连串。
　　夏小草在脑海中设想了一下眼前的场景，斜面、陡坡、利刃障碍，如何保证万无一失爬到顶。在他思考之时，林指挥善意的提醒打断了他
　　“倒计时8分钟。”
　　夏小草百思得解，忙问
　　“坡面多长？”
　　沈辰夕也认识到时间的紧迫，凝神估摸了一下
　　“差不多十一二米。”
　　夏小草的脑补能力非常出色，虽然看不见，想象出的画面在脑海反复上演，他顿了顿说
　　“有两个选择，一是原地一直耗到结束，二是打平手，不分胜负。”
　　沈辰夕反复推敲会儿
　　“选第二种，你打算怎么办？”
　　夏小草早已接受这个结局，亦或者说林指挥也只想要这种结局。
　　“你带我指路我向上爬，放心，最后一定算平局。”
　　沈辰夕想了想觉得好笑
　　“这么信任我，不怕我全是蒙你的？”
　　夏小草面无表情地回答。
　　“没必要。”
　　沈辰夕不禁唏嘘，他觉得邪乎。那位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指挥官，不知搭错了哪根筋，要这么大费周章折腾他们，最后胜负都没法分，他最烦一阵瞎忙还毫无意义。
　　“从你正前方开始爬吧。”
　　夏小草没半分犹豫，抬腿就向前。他好像什么也不怕，就算有一排刀插进他身体里，他也不会吭一声。
　　沈辰夕认真的为他指路调整方向，不乱费心思去想些有的没的，结局已定如何也无力回天了。
　　“向斜右方走，距你左臂两厘米处有一排刀。”
　　夏小草动作沉稳灵敏，按照沈辰夕的指示，再依据脑海中描绘出的大致构造移动爬行。他全程一声没吭也一抖未抖，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有许多次与刀锋擦过，冰凉的金属触感转瞬即逝都未留下痕迹。
　　他一直在心中计算着爬到顶的时间，大约还剩1分钟计时停止。
　　“你左前方有个按扭，应该要按一下。”
　　十多米外沈辰夕的嗓音传了过来，夏小草一抬手掌拍向了那个按扭，结束了……
　　一阵天旋地转后，两人恍惚间回到了软垫上，夏小草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视觉已恢复如初，烦躁感散去了些。沈辰夕则闷头栽到了软垫上。
　　没等两人起身，台下顿时掌声四起，如雷惯耳。夏小草并不在意台下的掌声只是站起身把目光转向林清寻，林指挥也不躲不闪地注视他，夏小草脸上未掺杂任何情绪，他只想知道最终结果。
　　沈辰夕满心踏实后才站起身，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向台下激情的学员们深深鞠了一躬，复又站定。
　　林清寻从台上走下来，移步至两人面前，面上挂了淡淡的笑意，利落地宣布了比赛结果。
　　“不用瞪了，你们俩的表现很出色，都有能力参加培训。”
　　夏小草心中没掀起什么风浪，也没在意林指挥的调侃，但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只应答
　　“好。”
　　沈辰夕一脸受宠若惊，打量了林指挥一番，总结道
　　“林指挥，您真的很帅！”
　　他这话真不真诚不知道，但脸上欠揍的模样却藏不住。
　　林指挥清了清嗓，终归是正眼瞧了瞧他，声平静却不失功击力
　　“请下次培训时别穿得这么与众不同。”
　　沈辰夕一整衣襟，含笑点头。
　　“没问题。”
　　夏小草眨巴着眼睛在一旁看戏。
　　台下的掌声在林指挥走下来时就停了，学员们一本正经的默默围观，林指挥回身向他们责令
　　“3组引体向上，每组20个，做完解散。”
　　学员们纷纷在单杠前排好队，开始了。林清寻站在原地盯了他们片刻，偏头告知两人
　　“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两人都没多问，跟着去了。
　　夏小草跟在林清寻身后两步之遥，他在心里描摹着林指挥的背影，林清寻给他的感觉不死板也不孤傲，反而在看到他面容的第一眼会觉得他清冷出尘，林清寻给他的印象是难以捉摸，不过，他是没那么怵林清寻的。
　　林指挥的办公室离得不远且就在这一层，从训练场出来，向右侧走拐个弯就到。林指挥的办公室大概有6个的他家那么大，装修风格很有质感，实木和大理石材料偏多。
　　沈辰夕这一路都没说话，沉浸在自我世界中小声吹着口哨，到了办公室他才脱离出来，口哨声也停了。夏小草倒是视线追随着林指挥的背影，琢磨一路。
　　林清寻坐在了他的皮质座椅上，他双手自然交叠在身前，出声询问
　　“你们都参加秘试？”
　　夏小草毫无迟疑地点头
　　“对。”
　　沈辰夕爽快应答
　　“当然！”
　　林清寻目光平视着两人说
　　“找你们来是关于协议的事，秋试的场地多数在野外，不会是今天的模拟而是真切地踏入战场，我同其他指挥官会尽力确保你们的安全，但有些危机难以避免，希望你们慎重考虑过后，再下决定。”
　　两人都是一阵沉默，秘试是一场大型的培优兵选拔测试，对人类来说极重要且严谨，林指挥的话不算含蓄，两人都深知这一点。在野外，很多时候遇到的情况都错综复杂，难以预料，学员的安危也就是生命，就算是指挥官也无法给予绝对的保障。
　　所谓的协议，夏小草猜测它就是一个生死签定书，但凡签了字，就要做好随时失去生命的准备，付诸生命是作为一个培优兵在战场上难以避免的。在当今这个时代，没人能安稳地活着，也没有什么能护你一辈子。
　　既然选择参加秘试，成为培优兵，为人类命运而战，就应有直面死亡的勇气，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我签！”
　　林指挥看着他们浅笑了下，把协议推到两人面前
　　“签字吧。”
　　两人迅速签好自己的名字，并在感应区录入了指纹。
　　“没事了，你们可以走了。”
　　林清寻说。
　　临走时，沈辰夕十分盛情地慰问一句
　　“林指挥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
　　林清寻回绝了
　　“不用。”
　　沈辰夕似是有些小惋惜
　　“好吧，那我和小草先去了，拜拜。”
　　夏小草也下意识摆了摆手，沈辰夕说完这句话时，夏小草感觉林清寻落在沈辰夕身上的目光更重几分，但接着他警醒过来自己什么时候答应和沈辰夕一起吃午饭了，他们熟吗？？？
　　夏小草转身刚欲踏出林指挥的办公室，但后方传来的声音却像一道无形的气流阻止了他的动作
　　“等等夏小草，我有话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