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曲·百鸟朝凤】病弱白月光》兮墨山鬼

4、俞荣华示好 一个阴

　　一个阴沉的午后，我正歪在榻上翻一本游记，冬兰掀帘进来，面色有些古怪。

　　“娘娘，俞容华求见。”

　　我的手顿了一下。
　　俞容华？
　　就是那个势利眼的、第一个被召侍寝的俞容华？
　　她来做什么？

　　我放下书，想了想。俞容华的位份比我低，按理说她来拜访是应当的，可她这个人向来眼高于顶，从前在潜邸时便不怎么搭理我，如今怎么突然想起登门了？

　　“请进来吧。”我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衣襟。总不好将人拒之门外，那也太失礼了。
　　冬兰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帘子再次掀开，俞容华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宫装，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走路时珠串轻轻晃动，衬得她整个人明艳了几分。她笑盈盈地朝我行了一礼，那笑容热情得有些过分，像是多年的老友重逢一般。

　　“嫔妾给林妃娘娘请安。”
　　“俞容华不必多礼，坐吧。”我端着茶盏，淡淡地说道。

　　她在我下首坐了，先是寒暄了几句，问我的身子可好些了，又说近日天气转凉，让我多添衣裳。我一一应了，不咸不淡的，等着她说正事。

　　果然，聊了几句闲话之后，她话锋一转，忽然叹了口气，说：“娘娘，嫔妾今日来，是有几句话想跟娘娘说。嫔妾性子直，说话不会拐弯抹角的，若是有冒犯之处，还望娘娘海涵。”
　　我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俞容华请讲。”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道：“娘娘，这宫里头，谁跟谁不是互相帮衬着呢？嫔妾虽不才，但在宫中也算有些门路。娘娘出身高贵，又得圣心，嫔妾仰慕已久。往后，娘娘若有什么用得着嫔妾的地方，尽管开口，嫔妾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是……要与我交好？想投靠我，与我结盟？
　　我心里一阵抗拒。

　　倒不是我看不上她，而是我这个人本就清心寡欲，不喜欢拉帮结派那一套。况且俞容华的性子，我多少有些了解——她这个人，尖酸刻薄，容易与人交恶，在潜邸时就与好几位侍妾闹过不愉快。这样的人，为何会选上我？
　　她是觉得我好欺负？还是觉得我背后有一品官员的父亲撑腰，跟着我有好处？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俞容华言重了。”语气温和却疏离，“你我同为皇上妃嫔，何来仰慕不仰慕之说？至于帮衬……这后宫里的事，自有景妃娘娘协理，咱们各安其位便是。”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我不需要你的投靠，也不想掺和这些事。

　　俞容华的脸色微微一变：“娘娘说得是，是嫔妾唐突了。”
　　“只是娘娘，”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嫔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等了一会儿，见我不接话，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她咬了咬唇，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愤不平：
　　“惺惺作态之人，最是可恨。”

　　说完这句话，她便站起身，草草地行了个礼，头也不回地走了。
　　冬兰在一旁气得脸都白了：“娘娘，她这是什么意思？她一个容华，也敢对娘娘说这种话？奴婢去追她回来——”
　　“不必了。”我抬手制止了她。

　　看来，她是记恨上我了。
　　我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忽然觉得有些疲惫。我明明已经尽量低调了，不去招惹任何人，可麻烦还是会自己找上门来。
　　俞容华这个人，性子本就容易与人交恶，她来找我交好，我委婉拒绝了，她便觉得我是“惺惺作态”，是在拿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