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曲·百鸟朝凤】病弱白月光》兮墨山鬼

104、盛琳琅（完） 投资成功

　　时间辗转，又是一年过去，景和和卿雪又长大了一岁。两个孩子个头窜了一截，衣裳换了一茬，说话也比从前更有板有眼了。有时候看着他们站在跟前仰着脸跟我说话的模样，我总觉得恍惚，仿佛昨天他们还窝在奶娘怀里吃手指，今天就长成能背书、能写字、能跟我讲道理的小大人了。

　　这日，阮籽掀帘进来，面上带着笑意：“主子，盛御女来了，看她的样子很是欢喜呢。”
　　噢？盛琳琅？她来做什么？
　　我心里还在想着她上次说的那什么投资之事，我没记错的话，我是推拒了的罢？可不知怎的，我又有些不确定。那段记忆像是隔了一层雾，模模糊糊的，怎么也想不分明。
　　“让她进来吧。”

　　盛琳琅快步入内，她眉眼间带着压不住的喜色，她匆匆向我行了个礼，然后便忍不住似的，声音里带着激动的颤音：“娘娘！您投资的江湖商队有结果了！您赚了七倍呢！”

　　我一愣，投资……我……投资过吗？
　　可没来得及我多想，盛琳琅已经一挥手，示意身后的宫人们抬了几口大箱子进来。箱子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盖板打开，里面白花花的全是银子，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满满当当的，几乎要溢出来。
　　我一时怔住了，看着那些银子，竟说不出话来。这……这是哪来的？

　　“恭喜娘娘！恭喜娘娘！”
　　我还没晃过神来，只愣愣道：“都搬进去吧……”

　　宫人们应了一声，便抬着箱子往库房去了。我坐在那里，脑子还是有些转不过来。上次去库房里怎么看都只有三百两银子，那时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我到底花哪儿去了，原来竟是投资去了。可这等重要之事，我怎么不记得呢……
　　那点疑虑刚浮上来，然而就像是一阵风吹过，便带走了。脑子空白起来，方才那股违和感烟消云散，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罢了，想来是前些日子太忙太累了吧。

　　我正了正神，招呼着盛琳琅坐下：“话说你最近家中可有起色？之前欠的那些债都还清了吗？”
　　“都已经还清了，”盛琳琅在我对面坐下，“也是多亏了您的福呀。”

　　“那就好。”我点了点头，“往后你家人能轻松许多，你在宫中也能少些牵挂。”
　　“娘亲信上也是这么说的，让嫔妾往后多多顾着自己。”盛琳琅叹了口气，“兜兜转转的，经历了这么多，结果最后什么都没变。”

　　“怎么突然说起这种话来了？”
　　她连连摆手：“不是不是，嫔妾不是伤感，只是在感慨啦。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
　　“以前？”

　　“嗯，”她低下头，“当初我娘费了许多心思替嫔妾安排参加选秀的事情，嫔妾一开始很不乐意的，就觉着以嫔妾这副脾性呀，与其入宫还不如跟着娘亲多学学经商之道才好。可是入宫以后，才发现原来嫔妾自顾不暇，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若不是遇见了您，真不知该如何在这深宫之中自处。嫔妾也是之前才意识到，如果没有入宫，或许嫔妾已经被那些上门来讨债的人给卖去别家做奴仆了吧。或许娘亲那场大病也挺不过来，更不会有如今东山再起的一天了。”

　　我笑了笑。她很少说这样的真心话，平日里总是用那些客套话和奉承话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可今日她坐在我面前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往事，倒是难得地露出了几分柔软。

　　“那你和你家里往后是怎么打算的？”我问。
　　她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可做打算的。娘亲说，之前已经吃过苦头了，以后稳稳当当地做些小本小利的生意，差不多收拾着该颐享晚年了。至于嫔妾，也差不多认清了——嫔妾现在是真没小时候机灵了，脑子真是远远不如娘亲灵光，不过……”她戳了戳自己脑袋，笑道：“幸好也不用靠这个吃饭。”

　　“不过娘亲虽然生来就是经商奇才，可性子比嫔妾要倔得多了，”她继续说下去，很是感慨，“当初就是因为孤注一掷，连续几次亏损，后面就老想着能够一次翻盘，结果赔了个彻底。”
　　“至于嫔妾嘛，”她摊了摊手，“没本事没见识也没坚持——见好就收嘛，嘻。娘亲也说了，往后不让嫔妾再碰做买卖的事了，安安分分地在宫里过日子。”

　　“无论进宫或在宫外，要的是钱还是别的……”我看着她，“铤而走险的事在哪里都是少碰为好。”
　　“是这个道理。”她点了点头，然后忽然话锋一转，带着几分俏皮的笑意，“说起来也好久没听您说嫔妾嘴甜了……”
　　我忍不住笑了笑。

　　她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