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Dad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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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什么？”故渊心里莫名发慌，有什么东西失控了，他不喜欢失控——他不想变回之前那个任人摆布的孩子。
他强迫自己抽离出来，刻板地分析池鱼的表情，为什么池鱼累得直喘却还能笑出来。为什么对方的脸上，会出现这种名为幸福的表情。
他系统学习过怎么扮演正常人，乃至社会化程度较高的好人。他明白池鱼的幸福不是装出来的，他只是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这份幸福是与他关联的。
“嘟嘟——故渊号，出发！出发！”故渊在池鱼眼中看到了无措的自己，“让daddy骑大马是不能啦，我没那么大力气驮你起来。不过开火车还是做得到的嘛！”
说着说着，故渊号行驶的速度慢了下来，少年没了力气，瘫倒在男人身边。
故渊号充电很快，躺了一会儿便满血复活，他抱起池鱼，往屋里走。
少年不安地窝在男人怀里游来游去，下意识去抓男人的发梢，“Daddy，你要抱我去睡觉吗？”
男人嘴角紧绷着，“不是，我要带你去关禁闭，房间里是黑的，只不过禁闭室里有床而已。”
池鱼配合道：“是呀~只不过位置是卧室而已。”
故渊瞪了池鱼一眼，池鱼讨好地扯扯他的金发，“Daddy呀，你能不能陪我呀！禁闭室里好黑，我好怕！我会昏死过去的！”
至于是吓得昏死过去，还是床太舒服睡得昏死过去，池鱼觉得差不多。
故渊无情地将池鱼放在床边，无情地转过头去，无情的抬腿准备离开。
任男人有三万个无情，也拿池鱼这一个有情人没法子。
池鱼的手握上男人手指，牢牢地抓着，“不要走，要陪。”
“谁要？”故渊歪头。
“我要。”池鱼指着自己鼻尖。
“要谁陪？”故渊挑眉。
“要你陪。”池鱼从身后搂住男人的腰。故渊腰腹肌肉紧实，脉搏在池鱼怀中跳动，连带着少年的心跳跟着共振。
“陪干嘛？”故渊是坏人。
“陪我睡。”池鱼是老实人。
“听不懂，请将句子说完整。”故渊侧着头，站在原地没动。
“我要你陪我睡。”故渊感到身后的少年抖了抖。
“bb这话说得太暧昧，会叫别人误会。”男人拍了拍少年搭在自己腰腹间的爪子。
“你天下第一好，我知道你不会想歪。”池鱼松开手。
“我还有很多工作，会很吵，吵到……”故渊转过身来摇头，他想了个奇怪的比喻，“吵得你像被大灰狼吞进肚子里，大灰狼的胃不好，总是咕噜咕噜响，吵得小红帽睡不着。”
故渊疯了，他不想回忆自己说了什么疯话。
池鱼坚持：“要是睡着了，小红帽就完了啊！就是没睡着才好。你在这里做，我睡得着！”
其实，要是被故渊吃进肚子里也好，只有在他肚子里，才能不被世界拒绝。
池鱼也疯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说着，他把窗帘拉开了，光照进来，扫清一室阴霾。
故渊皱了皱眉，“bb，不可以，你在关禁闭，屋子里不能有光。”
池鱼摇头：“办公光线不足，daddy会瞎掉，瞎掉你就再也看不见我了。”
故渊不赞同地盯着他家小孩，“在我受到的教育里，不给你教训，你还会再犯。管教不乖的孩子，需要采取必要的手段。”
池鱼打了个哈欠，双手摊开，“Daddy再想别的办法吧，我好困呀！”
“好，下不为例。”故渊点头，抱来电脑在池鱼身边工作。
他也不记得这是少年第几回蒙混过关了。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集团一把手，在小孩面前，下不为例被他说得像口头禅。
他在池鱼面前，总是没有原则的。
少年闻着鼻尖日渐熟悉的玫瑰气息，就着远程会议声昏睡过去。
“收购案，告一段落，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是……”故渊的话断断续续。
“老板，抱歉打断一下，您那边不方便说话吗？”怀特助理的声音从电脑里传来。
“嗯，有些，不方便，”故渊侧头看去，池鱼毛茸茸的脑袋抵在故渊胯骨上，少年纤细玉臂绕在故渊穿着黑西装的大腿上。
少年绸缎般的肤质不逊色高定半分，白花花的胳膊晃得故渊眼疼——这是吃了多少苦，整天关在屋子里，没时间晒太阳，才会白瘦成这样？
男人不住地哽咽，他的小孩受苦了。
另一边的池鱼却笑着开心，似是做了什么美梦，环在男人大腿上的手臂紧了紧，额头与鼻梁彻底贴在男人侧面胯骨上，鼻尖软骨压得凹了进去。安睡在被眷顾的角落。
九百公里外的怀特默默记下，正欲说什么，却见他家老板竖起食指贴在唇边，轻声道：“嘘——”
少年呢喃着什么，故渊听不清，他将电脑放一边，俯身倾耳去听。
“Daddy.”
*
“Daddy.”池鱼呢喃着醒过来，胳膊伸向一旁的空调毯。
——是凉的，故渊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
“bb，我出去一趟，晚饭后回来，你不要出门，我给你订了晚餐。”池鱼看见自己手中的纸条这样写着。
男人下笔力透纸背，工整的字体不带一点连笔，和池鱼之前收到的地址不一样。
少年记得，他之前和男人抱怨过，看不太懂他的连笔字。
谁会想出去呀！这里什么都有！池鱼捧着冰激凌看电影，打游戏，K歌，最后累得在床上摊成香香鱼饼。
这才是金丝雀的生活嘛！池鱼幸福地扬起鼻尖，笑弯了眉眼和嘴巴。
什么硬的东西抵上了少年后腰，他掏出来一看——床垫下面压了一副扑克牌，他昨天没躺床边，没有注意到这凸起。
扑克光滑触感粘上指尖的那刻，池鱼的血液沿着指节沸腾。从他六岁起，他靠赌为父亲赚来第一笔医药费，他就知道，赌博是上天送给他的，生根于他骨血中的礼物。
是天赋，那就去拥抱。
故渊不让池鱼出去，池鱼用手指一遍遍描摹着纸条上的字迹。
现在是3点整，晚饭后，姑且算作6点，池鱼至少有3个小时的时间。
他会向故渊证明，他只是赢不了故渊和侍者小姐！他将来会成为故渊的骄傲。
钥匙明晃晃摆在床头柜上，池鱼有些生疏地给自己换上衣服。
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他已经习惯了由故渊为他穿衣服，他只需要抬抬胳膊，抬抬腿就好。
至于男人纸条上的告诫，有什么可怕的？
少年蹦跳着开门，门刚打开，他沸腾的血几乎凝结了——他看见故渊坐在前厅的转椅上，侧着身处理工作。男人骨节分明的指尖在键盘上飞速跳跃着，几乎产生了残影。
池鱼觉得自己眼花了，他猛地关上门又打开，不是眼花，故渊真的坐在前厅。
穿堂风弄得门带出了很大动静，故渊长腿点地，微微转过皮椅，他没有半分工作被打断的不耐，反而好整以暇地看着池鱼，缓缓开口。
像教小孩子说话一样，他每个单词都咬得很清楚。
“bb，过来。你在抖什么，daddy很可怕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