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Dad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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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斯维加斯，早八点，池鱼踏出赌场的那一刻，天已经大亮。昏暗封闭的包间，艳阳高照的外界，他牵着故渊的手，恍如隔世。
直到站在顶层公寓门口，困意才涌上池鱼心头。在赌场的一整夜，他丝毫不觉困倦。
“bb，欢迎回家。”故渊拉开门，朝屋里做了个请的手势。
池鱼顺着男人修长的小臂看去，得以窥见这属于对方的小天地——男人常用的书桌上摆着蓝水晶花瓶，里面插着要溢出来的白玫瑰，还有他柜子上的印度佛像，他的书和画。
少年蹬掉鞋子，踩在地毯上。他发现屋内没有人生活的痕迹，却没有霉灰味，只有白玫瑰淡淡的甜香。
池鱼转头，故渊大手掐着少年小皮鞋两侧，将鞋放进柜子里。男人自己的鞋却放在外面没有收。
少年知道自己的脚不小，42码，却比男人的鞋小了一圈。脚大的人个高，他什么时候能长得和daddy一样高呢？
二人换上拖鞋，可能是这边很少有客人来，鞋码都是按照故渊的买的。池鱼穿在脚上，生怕一脚踩出溜了，顺着开口把鞋怼到脚脖子上。
“Daddy，我们不回加利福尼亚州吗？”池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装饰。
“bb，你不需要去上班。”故渊的声音从池鱼身后传来。
“那上学呢，九月份咱们会回去的吧！”少年的注意力从外界收了回来。
“不急。”故渊口中模棱两可的答案，一般是否定的意思。
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池鱼转身向门口跑去。就连被杂物绊倒，他也没有停，继续手脚并用着往门口爬。
男人在他身后好整以暇地跟着，眼看着少年跪坐在地上，用力爬门却打不开。他轻笑出声，“bb，那个锁需要指纹或者钥匙。”
池鱼往回看了一眼，男人穿着西装裤的下身差点怼到他脸上，因靠得太近，少年的眼睛几乎无法聚集，却依然被惊人的轮廓羞得面红耳赤。
平时都没有注意到，也是，平时怎么会注意这种地方。
男人近在咫尺的体温，裹挟着玫瑰的馨香盖在他脸上，吓得他往外缩，但他刚才已经贴在门上了。
池鱼转了回去，用脑门抵住大门，胳膊抻起外套蒙在脑袋上，毛茸茸地缩成一团。
“bb，不要总是逃避，你是蘑菇吗？”故渊加重语气训斥道。
“嗯，啊——”长（三声）毛蘑菇不会说话，但怎料故渊一手护着少年的头，防止他撞到门上，一手抓起池鱼的脚踝。
“不是说不让我去上班了吗？学校也不让去了，还在意我会不会撞成傻子干什么？”池鱼不装蘑菇了。
“bb，我不太懂你在说什么。”故渊拖着池鱼，地毯上被压过的毛毛蜿蜒成深色轨道，“只是这几天关你禁闭，没不让你上学，上班的话，你以后有的是打工的机会，倒也不急。你以为你是不上班干享福的命吗？”
“我不太理解你刚才说的，为什么不去上班上学的话，损害到心智与身体就无所谓了？我希望你反思一下，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这里的你自己，不包含外界赋予你的意义。”
这话给了池鱼一棒子，他停止挣扎，任由故渊把他拖走。
他躺在地上，看到了刚才绊倒自己的东西——几只早已枯萎的玫瑰花。
那破碎的花瓣星星点点粘在少年的袜子上。
故渊喜欢人偶，可他看着如同人偶死物不再挣扎的池鱼，心头却升腾起烦闷。
男人索性褪下少年的袜子，咬了咬牙，将他磨出薄茧的脚掌攥在手心。男人四指向下探去，不停拨弄。随着男人指尖向四肢百骸扩散的痒意，让地毯上的少年重新鲜活起来。
虽然故渊有点洁癖，认为包括猫在内，所有生物的脚都是脏的。但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总是不嫌麻烦，多了许多耐心的。
池鱼大笑着扑腾，手臂不停拍打的力道被毯子卸了个干净，他的尾巴扑腾着，偏生尾巴尖的一边攥在男人手里，怎么也摆脱不了灭顶的痒。
他笑得没了力气，瘫软在地上，任由男人拽着尾巴拖走。
“等等！”池鱼沙哑着开口。
“还没吃够苦头吗？”故渊说着，大手探向池鱼另一只脚心。他默默给自己洗脑，不脏不脏。
“不是！在毯子上拖来拖去的游戏，我还想玩。”生怕再被挠痒，池鱼来回摆头，头发在毯子上蹭出静电，不像美人鱼，倒像美人河豚。
少年主动翘起另一边尾巴，往他的王子爪子里塞。故渊愣了一瞬，大手圈着池鱼两个纤细的脚腕，沿着没有家具的路线来回移动。
池鱼双手握拳，在胸口转了转，又举起来朝着空中挥去，“嘟嘟——池鱼号列车，出发！出发！”
故渊笑着转过头，他弯下身子，两手抓住少年脚踝飞速后退。
少年甩着胳膊咯咯笑，故渊也跟着他笑。
池鱼眼珠古溜溜转，他向故渊展开怀抱，故渊单膝跪谢，摊开手臂做好公主抱的准备。谁知少年抓着男人胸口的衣襟，爬上男人的脖子。
他拍了拍男人的脑袋，示意他起来。
故渊的金发缠在少年小腿上，像为少年披上金缕衣。池鱼的手臂攀上故渊额头才没掉下去。
“Daddy，骑大马喽！”少年蜷着身子，假装变回小孩子，团在故渊脑袋上。
故渊之前是漂亮的白皇后，叫池鱼这么一抱，脑壳比红皇后还大了一圈！
“骑大，马喽！”故渊用汉语重复着，默默记下这个动作对应的中文。
被没有血缘的人骑到头上，故渊本该生气的，可他口中他乡的语言，莫名抚平了他躁动的心。
二人闹着，在屋子里绕了能有几十圈。
故渊见池鱼瘫在地毯上，自己也躺了下去，他的脑袋抵着少年的脑袋边边，绸缎般的金发痴缠进黑色短发里。
池鱼却不肯消停，他手撑地站起来，费力搬起故渊的腿，就算没办法直接拖动，他也想得到办法。他矮下身子，把男人的脚踝抓在手里，小腿夹在腋下，“三、二、一！起！”
身体突然移动，故渊难得手足无措，他十指张开，手臂折叠着悬在空中。
过往的教育里，有人教他怎样勾心斗角，应对商场与家族中变换的风云，却没人教过他要怎样处理现在的状况。
“Daddy，喊呀！”池鱼转过头来催促，他累得双颊绯红，脸上却挂着明媚的笑。
“喊什么？”故渊心里莫名发慌，有什么东西失控了，他不喜欢失控——他不想变回之前那个任人摆布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