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Dad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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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州.扑克，会吗？”故渊帮池鱼理了理散开的衣领。
“嗯。”池鱼猜故渊生气了。
“这局bb当庄家。”故渊放下池鱼的袖口，给他戴上袖扣。
“好。”池鱼猜故渊没生气。
少年试探着，“Daddy，这个是您为我挑的吗？您眼光真好！”
男人回道：“我顺路买的，到手才发现是蓝玻璃，喜欢吗？亏我当个宝贝捧着。”
池鱼眨了眨眼，包间里晦暗的灯光照在袖扣上，蓝色火彩晃得少年眼睛痛。
他知道这枚袖扣不是玻璃的——他是没见过蓝宝石，可他见过蓝玻璃。
“是我错把玻璃当宝石，叫那鱼目混了珠。”故渊冷冷道。
“嗯。”池鱼的声音有些哽咽。少年知道，对方这是在暗讽自己这个假少爷，品行低劣难成真。
看着少年哭红的眼角，故渊有些后悔，刚刚斥责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他安慰道：“bb，它是庆祝你第一天工作的礼物。”
池鱼将袖扣拆了下来。
故渊见他的动作，皱起眉头，却见少年小心翼翼地将袖扣放进胸前口袋，紧贴心脏的位置。
“Daddy，戴在手上再掉了，我还是放在兜里吧！”池鱼祈求着，“我有些困，我们可以回家吗？”
故渊颔首：“等bb赢了我们就回家，现在，你要和侍者小姐来一局。”
池鱼跟着点头：“会的，daddy……可如果我输了呢？”
故渊笑道：“你不会输吧！不然怎么敢来这种地方的？”男人没有正面回答池鱼的话。
池鱼笑得勉强：“嗯。”
多说多错，却也不好不吭声。他手心出了一层汗，昨天的温存，差点让他忘了男人毒舌的一面。
池鱼站在半圆形赌桌直边一侧，仰头看着弧形一侧的侍者小姐，二人起始筹码各1000。
少年查看手中底牌，红桃A红桃K，颇具优势的“同花AK”。池鱼嘴角勾起，可他留意到侍者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池鱼作为庄家首先行动，加注60筹码，他很确信，如果侍者因为没牌弃牌，那他就能赢下10/20的盲注！
侍者小姐跟注60筹码。
第二回合，发出公共牌，池鱼拿到梅花A，跟之前的牌组成顶对。
侍者小姐保持扑克脸，下注80筹码，池鱼神采飞扬地跟注。
第三回合，转牌发出公共牌，池鱼的牌力没有增强。侍者小姐下注150筹码，她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
故渊站在侍者身后不远处，他举起一只手，弯着三根手指，另一只手在上面敲了敲。
男人做着口型，怕池鱼读不懂，他特意说得很慢。
“bb~结束啦！”
无声的话语，却如有声般，在池鱼脑中爆裂开！少年脑海一阵眩晕，竟跌坐在地上。他青葱食指勉强搭在赌桌边缘，指尖因脱力而显得粉白。
他选择弃牌，他输了。
故渊接过侍者奉上的牌，绕到池鱼身后，将牌一张张散在他眼前。
少年嘴巴大张着，无声哀嚎——是侍者误导性的笑，加上故渊错误的提示，让他误以为侍者拿到了三个J！
“我本来能赢的，你联合外人骗我。”池鱼呢喃着。
“无药可救。”故渊不知是说池鱼，还是说他自己。
故渊绕过来抱起池鱼，轻轻颠了颠安抚道：“不要怕，我们上一局没有约定赌什么，我又不会拿你怎么样，难得来玩一次，肯定要尽兴，毕竟你之后都来不了这里了。”
“bb不擅长心理战，那数学怎么样？我们来试试21点？不过，这次要赌点什么。”
“赌什么？”池鱼的脸靠在男人胸膛上，他的手抓着男人的衣襟。
“200万美金怎么样？赢了钱是bb的，输了就接受惩罚。”
“什么样的惩罚？”
“bb要自信呀，合格的赌徒怎么能在独居开始之前，预设自己的失败呢？”他好心地摸了摸池鱼的头安抚道，“一些对小孩子的惩罚而已。”
故渊确定那些方法有效，而且不会留下不可逆的伤痕，他自己体验过的。那确实不算一段美好的经历，男人将回忆尘封回记忆深处。
少年的身体很轻，故渊将他放在侍者搬来的椅子上，都担心哪来一阵风将这可怜的孩子吹走。
池鱼突然发现，故渊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一副手套——黑色的，丝绸材质，缎面泛着光，即使没有珠宝装饰，也能看出其价值不菲。
不是胶皮的。
池鱼突然想起，故渊说戴着手套杀人比较帅，故渊说这种天气适合别的材质的手套。
很帅，如果不是要杀他就更帅了，池鱼被自己的想法气笑了。
侍者站在池鱼身后，少年很不放心，他怕这位女士把自己的牌告诉故渊。
看出池鱼的顾虑，故渊摆摆手，侍者恭敬退下。
包间里只剩池鱼和故渊两人。
故渊作为庄家发牌，池鱼拿到一张梅花十，一张黑桃八。
男人自己的明牌是方块六，暗牌则扣着。
池鱼盯着手中的十八点，好运之神站在他这边——只要故渊手里的点数没超过十九点，或是达成黑杰克，那赢家就是池鱼！
少年选择停牌——如果再要牌，只有3以下的点数不会爆牌，不划算。
男人翻开自己的暗牌，是一张黑桃十，总点数小于十七，庄家要牌。故渊抽出一张梅花四。
二十点！大于十七，庄家自动停牌。
故渊抽出黑杰克牌跟池鱼比对。嗯，他家小朋友脸色更白。
按照规则，庄家点数更接近21，因此故渊获胜。
故渊很乐意再给他的bb一次机会：“bb，运气似乎不在你这边。你只是缺了些运气，要不要再来一局，我相信你会时来运转。”
这世上还是坏人多呐！
“可以吗？”池鱼去拿牌，他从地面攀至云端，“好呀！”
却又因男人的话从云端坠入湖中。
“不，bb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故渊掏枪，“只有六分之一的概率中奖，bb想要奖励吗?”
是俄罗斯转盘，池鱼摇头，他暂时没有死掉的打算。
故渊诱惑道：“加注两百万美金。”
“好，”池鱼咬牙答应。“谁先？”
“我先吧！”故渊恪守英伦绅士风度，“你也真是无情，我的bb在你自己眼里就值四百万美金？”
池鱼眸子暗了暗，没接故渊的话茬。
男人抬起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咔啦”！空枪，池鱼松了口气。
池鱼接过枪，他的手抖得厉害，根本没法对准太阳穴。
故渊善解人意地握上池鱼的手。
“咔啦”！空枪，池鱼坐在椅子上，腰软了下去，故渊眼疾手快地搂住少年，没让他摔在地上。
二人抱在一起，池鱼的身子僵了。
故渊一手搂着少年的纤腰，一手举枪。
“咔啦”！第三枪依旧是空枪。男人感受到怀中的少年哆嗦了一下。
他调转枪口，从后背抵上少年的心脏。
“咔啦”！少年抱着男人的胳膊紧了紧，几乎要逃进男人肚子里。
——只有妈妈肚子里是安全的。
故渊枪口转回自己，“崩！”
池鱼松了手臂，僵硬地扬起脑袋，关节不断发出吱嘎声。
那么大的响声，少年的脊梁几乎要垮塌了，他的依靠再次离他而去。
男人低下头，对池鱼笑了笑，他眼中的湖泊依旧流淌着勃勃生机。
池鱼照着男人后背给了他两拳，第一下还满有力气，第二下却软绵绵的，再使不上劲。
还好，故渊还活着。
池鱼觉得自己疯了，为什么要庆幸男人还活着，男人第五枪安然无恙，那有恙的就是他自己了！
少年认命地举起手枪，他扣了几次，猛地瞪大眼睛，露出上下三白。他呲着牙，将枪对准故渊。
“去死吧！”
过了很久，他还是下不去手，他是个谁都杀不掉的懦夫。
池鱼最终还是放下了枪。
可能有人天生不适合杀人，而有人天生就适合。
故渊笑得温柔，池鱼在他眼中看到了不含诱惑的深情[1]。
他听见男人说：“bb，让我帮你吧！”
“张嘴，‘啊——’。”
池鱼张嘴，银白枪口毫不留情地捅了进去。少年的牙齿磕在枪口上，他也不想的，可他的口腔只有这么一点大。
他努力把舌头往下压，这把枪不知处决了多少像他这样的人，迸溅上多少血和脑浆，他不要自己的舌头粘上。
男人却不着急开枪，他用枪口压住少年的舌头，打着圈研磨。一个玩法腻歪了，便改变方式，把枪口往少年喉口捅去。
池鱼费力拱起舌根，反胃的感觉几乎要涌上来，舌尖还是不可避免地贴上冰冷的枪口。有金属材料隐约的腥甜味在他口中蔓延。
晶莹的唾液裹上枪身，又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喉结上，顺着锁骨往下淌，沾湿一小片衬衫领子。
故渊今早为池鱼扣上扣子的画面，在池鱼眼前不断回放。
在猎物死前好好戏耍一番，才对得起猎人的煞费苦心。
不然这小畜生总是往林子里跑，去和巫师做不当交易，差点把自己都输掉。索性，这个巫师也是故渊。
“崩！”
甜味自味蕾蔓延开来。
噼里啪啦的响声在少年口中炸开——是跳跳糖在他嘴里跳跳跳！
“甜吗？”故渊衣着得体，连发丝都体面地束在身后，一根都没乱。
“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池鱼哭得几近崩溃。
“下次被我抓到，不会再这样放过你。”故渊掏出手帕，帮池鱼擦拭他嘴角的污渍。
这种有人兜底的感觉很安心。
或许是赌场里晦暗的灯光，或许是吊桥效应，池鱼不在乎那么多了。
他的唇去贴故渊的唇，他想快些让那柔软唇瓣抚平他一天来所受惊吓，想将跳跳糖渡到对方口中。他会抱着故渊亲吻，宛如蒲苇依靠磐石。
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故渊推开池鱼，“上一局的惩罚不可能轻轻揭过。”
他眼中是没有敌意的拒绝。
池鱼氤氲了视线。
男人将少年从泥沼里捞起，他主动吻上池鱼的眼睛，一个不含情欲的吻，一触即离。
“我们回家。”故渊说。
“可我输了。”池鱼泪珠挂在睫毛上，压得睫毛坠了下去。
“是我输了，输得彻底。”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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