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Dad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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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故渊晃起来，池鱼舒服得不想动。这是入夏以来，他睡的第一个好觉，一整晚一滴汗也没出。
池鱼拿被子盖住脑袋，假装男人不存在。
“bb，醒一醒，太阳晒屁股了。”故渊隔着被子，吻了吻池鱼的额头，他似乎闻到了一丝奶香味。
可能是池鱼睡前吃了太多蛋糕的缘故。
男人嘴唇的温度透过夏凉被，传递到少年的眉心，向着眉眼蔓延。
池鱼将眼睛从被子下面露出来，骨碌碌地盯着故渊看。
少年在男人眼中的湖泊里看到了自己，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自己，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坐起来。
“daddy，我能不能多睡一会儿呀！”池鱼嗲着嗓子，扯住男人的衣袖。
“不行，bb，你要和我一起去上班。”
池鱼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耳朵。
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谁家金丝雀上班啊？
而且上班能赚几个钱，攒点本金小赌怡情，轻轻松松就能赢到十几倍，乃至几十倍的钱！
他摆了摆尾巴，又摊开手心，“daddy，我不是您的bb了吗？您不爱我了吗？”
故渊一巴掌拍在池鱼手心，用中文勉强说道，“中国有句古话，爱其子则为其计深远。”
看着自己泛起红砂的掌心，池鱼知道自己完啦！
——他把suger daddy找成真daddy了。
池鱼眼角泛起泪花，他低头抬眸看向故渊，眼里满是可怜。
男人面无表情，只是用力握了握池鱼的手，“听话，bb。”他没有一点来哄池鱼，或者退一步告诉他不用去上班的迹象。
痛感仿佛被男人掌心的温度抚平了，池鱼迷迷糊糊地吃了早饭，被男人塞进车里带去公司。
故渊带池鱼来到技术部，男人没有牵少年的手。
池鱼不明白，怎么仅仅过了一夜，男人的温柔便如他眼中的湖泊般，随潮汐退尽了。
他什么都没做错，昨晚刚赢了钱，时来运转做的是好事。
等他赢了更多，把钱分给故渊，男人应该就不会生气了吧！池鱼这样盘算着。
“Boss，怎么劳烦您亲自来了？”坐在工位上的男人站起身来。
“池鱼，这位是IT组长乔希，他带你，”故渊为二人介绍着，“乔希，这位是池鱼，他成功申请了斯坦福大学，入学前都会在这里实习。”
乔希虽然是技术人员，但他能从印度理工毕业，一路拼杀到现在的位置，当然也不是等闲之辈。
“遵命，Boss，包在我身上。”组长用力拍着自己的胸脯。
故渊离开技术部，他还有工作要处理。
乔希打算考考这位“关系户”，实在不行，他会熬夜教池鱼。
“咳咳，小同学，叔叔问你呀~假如叔叔给你一个确定的已升序排序的整数数组和目标值，你要怎样找出数组中两个数之和等于目标值的结果，并从1开始返回它们的索引呢？”
池鱼摇摇头。
乔希叹了口气，做好了最近熬夜加班的准备，谁知却听见池鱼说：“不好意思，组长，您的句子太长，语速太快，我有点跟不上。”
池鱼省略了对乔希咖喱味口音的吐槽。
乔希咬准每一个词，尽量不带口音，没有连读地为池鱼重复了一遍。
池鱼点头，“我们可以用双指针，指针一边指向数组开头、一个指向末尾。如果两数之和大于目标，则右指针左移，反之则右移，相等时停止。”
少年的掌心相对旋转，而后将手合拢，发出啪的一声。
乔希看向池鱼的表情多了认真。
池鱼补充道：“数组有序，一次遍历就能出结果。您不用因为照顾我，而问我这样简单的问题。”
池鱼说话大声了点，周围工位上的同事纷纷看过来，他们很好奇这位敢挑衅大魔头乔希新人。
乔希笑了笑，给出第二个问题：“答不上来可不许哭，你这个年纪没人会笑话你。再一个由0和1组成的二维网络里，从第一行的任意空格进入，再从最后一行的任意空格离开，不能走重复的格子，你能帮我找到最长有效路径吗？”
他这话说得极慢，以确保池鱼听得懂。
池鱼听得懂组长对他的体谅，尽量加快了自己的语速：“用DFS从每个可能的起点开始探索，用visited数组来记录走过的格子。在到达最后一行时，更新最长路径。”
乔希步步紧逼：“如果碰到NP-hard的情况呢？”
池鱼眼中迸发出别样神采：“没有快速解法，只能暴力搜索所有可能喽！”
周围一片寂静，池鱼眨眨眼，他说错了吗？
乔希上前抱着池鱼，又去亲吻池鱼的脸颊，吓得少年直往后仰。组长大人干脆抱起弯成“C”状的池鱼转圈，少年看着眼前飞速旋转的颠倒世界，他的同事们从工位上站起来，站到天花板上，倒立着为他鼓掌。
直到乔希放开池鱼，周围的掌声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池鱼听见乔希的嗓音带了哭腔，“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小哥年纪轻轻，不知师从何人？”
“您想见他吗？之后您有空的话，我会带您去。”少年想到自己的野师父——一个露宿街头的大叔——如果能给对方找份工作就好了。
乔希连连点头，他用力拍了拍池鱼的后背，“你好好干，近期有个竞赛，你没准能得奖呢？你有这技术，还有咱们组的平台，不用担心经费的问题，我来搞定！”
池鱼直到坐到工位上，脑袋依旧晕晕乎乎地。
前天他还是在夜场打工的一条赌狗，今天摇身一变成了组长夸赞的小青年。他的人生真的要好起来啦！
他是个知道感恩的孩子，对于爱，他像小孩子珍惜贴纸一样，数着个数装进罐子里，一个都舍不得辜负。
这不，报答故渊的机会这就来了——有同事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同事：“上班多无聊呀，你想不想干点有趣的。”
池鱼打量着对方，这位小哥应该比他大上几岁。他戒备地开口：“有什么事吗？”
同事：“你辛辛苦苦实习才能赚多少，我给你介绍个别的途径啊？”
池鱼摇头。
却见对方私聊发了他一条连接，匿名软件，无法溯源。
池鱼点开，是网赌平台。
他有些抱歉，刚才竟然误会同事不是个好人。他都把赚钱途径分享出来了，他能是坏人吗？
点都点开了，充钱，下注，池鱼一气呵成，最开始赢了些小钱，不到十分钟，昨天赢的钱便都输了进去，连带着又新欠了些。
池鱼揉了揉眉头，没关系，下次他会把钱连本带利赢回来！
想到赢钱的感觉，池鱼满足地笑了。
临到下班，同事又找了过来：“没看出来呀，后生可畏，改天咱哥俩去线下来几把？”
“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走！”池鱼双眼泛光，他早就听说过拉斯维加斯赌场的大名，只是刚成年，还没机会去！
他兴奋地握住同事的手，抓着对方往外走。
同事小哥有点害怕，这东西怎么赌得那么熟练？自己之前用这样的方法搞没了竞争对手，这次应该不会出岔子吧？愿上帝保佑！
*
愿上帝保佑！
池鱼双手合十，捧着筹码祷告。
他红了眼睛，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输赢磨得他欲.仙欲死，这世上再没什么能叫他羡慕或害怕的！拉斯维加斯的赌场是人间的天堂！
直到一股巨力从身后将池鱼推倒，压在牌桌上。
堆成小山的筹码顷刻间倒塌，池鱼眼看着自己打拼下的江山付之东流，他不知哪迸发出的力气，不顾被按得嘎吱作响的骨骼，将拳头向后挥去。
故渊大掌握住池鱼挥来的前头，他猛地攥住少年的手腕向地上抡去。
池鱼吓得闭紧眼睛，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故渊在他摔在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腕。
周围传来赌徒和游客们的惊呼声，有人认出了故渊开始拍照，男人挥了挥手，保镖上前处理，不让照片流出。
经理也赶来打圆场，赠给赌徒们好些筹码，大家看着阵仗，生怕引火烧身，收了好处便散开了。
故渊眼底的惊涛骇浪平息下来，他揽着池鱼的肩膀，由保镖们簇拥着向前。
池鱼有些害怕，下意识往故渊怀里缩了缩，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他出了一身冷汗，往外跑却又不得。
他不想故渊看到这样子的自己，却又想不明白，这样的自己有什么不好——他只是在赚钱，他什么都没做错！
真的什么错都没有吗？故渊好像神奇了，可男人明明在笑，池鱼一瞬间有些恍惚。
男人的大手钳制着池鱼的肩膀，硬生生将他拽了回来。男人的身体成了囚禁少年的笼子。
他很满意少年逃跑的方向，似是被取悦到而浅笑，“别怕，我在，我来带你回家。”
池鱼后背的衬衫几乎湿透了，这件衣服还是早晨故渊亲手为他穿上的。
他的目光顺着楼梯上移——那不是家的方向。
“Daddy，你还爱我吗？爱会消失的对吗？”
男人没有回答。
有时身体近在咫尺，心却海角天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