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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别惹我 一个大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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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西宁惊慌失措,眼睛死死盯着来电显示,手指迟迟不敢点击接听,直到对方在响铃12下之后自动挂断了电话,他才松了一口气。
惊魂未定时,手机震动,传来了一条消息。
【陆言浔:有人进家里了。】
消息弹出时,检西宁略带心悸,看完信息后一头雾水,谁进家里了?
接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过去,问发生什么事,然而,消息发出去就如同石沉大海,对话框再也没有弹出任何新消息。
回家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即使所谓的家看起来并不像家,一想到有人会等他,就足够期待。公交车上到站的播报声彼时响起,检西宁心里破口大骂,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车门打开后,迅速下了车。
今天所有的好心情,在看到那个人的名字之后消散了。矛盾的是,连发几条信息没收到回复,他脑子里竟生出一丝担忧来,看来上班上得越多,人的头脑会跟着越来越昏。
发热期妖怪意外伤人的新闻层见叠出,等级越高的妖怪,往往杀伤力越强,作为手无寸铁的柔弱人类,理所应当避让,而检西宁还要回去赶这一趟浑水,这点工资,值得他送命吗?
答案当然是不值得,该死的责任心作祟罢了。
突发事件打破原有计划让人无名火起,为这种小事尽心尽力却不敢撒气的自己,不争气得只能一人怄气,而让他更生气的还在后头。
担心有什么急事,顾不上心疼平时舍不得花的一两百块钱,斥巨资打车回到别墅,屋里屋外转了一圈,连半个陌生人的影儿都没见着!
检西宁单手拽下背包,朝沙发一扔,怒气冲天跑到杂物间,对着房门就是一顿重击,每敲一次,力道便加重一分,恨不得把门锤烂。
砰——
嘭——!
轰——!!
“陆言浔,你给我说清楚,谁进家了?哪有人?”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神经质的消息很吓人?不是你让我别管你吗,现在又是什么意思啊?我不是24小时待命的贴身保镖,就算真有人来,我也打不过啊,你自己请个保镖不就完了!”
房间里头寂若无人,检西宁耳朵贴到门上,听不到一丝声响,就连昨天那种隐隐约约的暴躁音也彻底没有了,难道说陆言浔天赋异禀,发热期只花了两天?
“你说话啊!”检西宁又吼了一句。
信息不回,话也不说,到底想怎样,这只臭猫怎么比小学生还难搞。
正闲气,楼下传来一阵门铃声。
检西宁以为自己听错了,安静了一会,声音再次传来。
他走下一楼,透过大门的猫眼,外面站着个中年陌生男人,身着西装,面相看起来是社会阅历丰富的管理层领导,年纪大概三十多岁。
通过可视门铃询问,男子回答说有事情找陆言浔,但没正面回答他是什么事情。
检西宁心里有所警觉,犹豫着没开门,对方见没回应后一直按铃,他听着心烦,最后还是打开了。
“不好意思,我说了,你找错地方了,这是我家,没有什么陆先生,请别再乱按我家门铃了。”
男人完全不吃压力,“我相信我可靠的人脉关系不会骗我,你是他的助理吧。”
检西宁见这招行不通,大脑飞快运转,连忙换了个说法,表情一秒正经,“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不管您是何人,想见陆先生,都要先预约排队,我们不接待不请自来的客人。如果您当下预约的话,请留下您的卡片,一周之内我们会给您回复,需要提醒您的是,现在预约已经排到半年之后了。”
男人大笑一声,满脸鄙夷,“区区一个人类,没资格跟我说这些。”
危险的气息在空气中冒出,检西宁天生直觉灵敏,此时此刻,他能感受到对面妖怪的不友善中夹杂着高强度的攻击性。他将身体稍稍退到门后,一手紧紧握住门把手。
“这是陆先生定下的规定,我只是按规章办事。”
“既然你不去把他叫来,我就自己进去了。”
说着,男子直接凑上来,强行推门。
检西宁见状,迅速反应关门,男子一只手及时抓住门边蛮力往外掰,检西宁用尽全力扣住门锁往里扯。
拉扯之中,门锁“嗒”的一声,几颗螺丝松脱掉了,掉落在地,检西宁放弃反抗,他猛地松开手,男子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惯性推着往后退了两步,就在这个间隙,检西宁火速朝着二楼楼梯跑去。
在妖怪的世界,人类一般是斗不过的,检西宁知道,他唯一的救命稻草,是二楼杂物间里的那头困兽。
他使出一千米体测考试的劲,扶着护栏在楼梯处飞速爬升,这个速度在人类看来已是出乎意料的快,然而,在妖怪的眼里,却是滑稽至极的慢动作。
男子瞄了一眼楼梯处跑动的身影,举起一根手指对准了他,“呼”地使出一道妖法,乘胜追击。
检西宁早有预判,Z字走位,灵活躲闪开,可没想到那个追击火光球会拐弯,第二次折之时,他闪避不够及时,手背不小心被擦到边缘,皮肤即时绽开一道口子,猩红的鲜血淌了出来。
等他身体走动了几步,钻心的刺痛才开始扩散,在他低头查看伤口时,闪着光的妖法再次袭来,他一时愣了神,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闭上眼睛。
时间过了几秒,仿若过了一个世纪。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轻柔的风从脸上拂过,伴随着淡淡的木质香。
睁开眼睛,视线里是一道高大挺拔的背影,陆言浔穿了一身真丝居家睡衣,头发有些凌乱,就这么赤着脚挡在他身前。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心间蔓延开来,麻麻的,检西宁冷静了半天,或许这就是那什么吊桥效应。
陌生妖怪男朝这边跑过来,猛地挥出一道刺眼电光,陆言浔眼皮都没抬,手指动了下,便轻松化解了。那男子见状,大骂了一声,紧跟着抬手发出数十个追击光球,同时齐发,一瞬间,整个屋子都是闪光,流星飞电般聚集过来。
陆言浔一只手背到身后,举起修长的食指画了一个圈,空中立即出现一道防护墙,将检西宁包围起来,随后他就冲了出去,正面迎击。
检西宁有些担心,趴在法术墙上看,眼皮却沉得千斤重,手背上的伤口隐隐刺痛,一阵一阵的,每一下都直达心脏。鲜红的伤口不知何时变得黑沉,看不见干涸的血迹,四周竟长出蜘蛛网似的线条,一根根黑线正一点点往手臂上方延伸。
打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电光火石,检西宁的听力却逐渐闷厚,直到完全听不见,一阵眩晕过后,直接没了知觉。
再次醒来,手上有什么东西在触碰他,痒痒的,轻轻的,他缓缓掀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两条肌肉线条明显的手臂,皮肤表面泛着一层薄红,几条青筋暴凸有劲,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喷薄欲出。
陆言浔抓着他的手,在给他上药。
这场景,检西宁做梦都不敢想,他使劲眨眨眼,发现这竟然是真的,太匪夷所思了。
注意到床上人的动静,陆言浔头也不抬,说了句:“醒了。”
本来不说还好,检西宁只当一切没发生,神不知鬼不觉装睡回去,现在他还怎么装。一想到陆言浔还处在发热期,检西宁的脸马上红了一半,恨不得将手一抽,被子一盖,缩成一团与世隔绝。
检西宁点点头,侧过头去,祈求陆言浔给他上完药以后赶紧离开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越在意就会越敏感,被陆言浔握住的那截手腕,温度不断攀升,有些发烫。猫科动物本来就比人类的体温高一些,再加上发热期,陆言浔的体温不知道高了几度。
然而,陆言浔跟个没事人一样,慢吞吞的,给他擦完药,还要给他拿个纱布包起来。
“喂,不用……”
检西宁想拒绝,无奈自己的手根本抽不回来,陆言浔对他的挣扎熟视无睹,强行帮他完成了包扎。
“你这是中毒了,不过毒已经解了。这段时间伤口别碰水,换药的时候,用碘伏消毒,再擦这只药膏,这样不容易留疤。”说着,陆言浔将一只白色的罐装药瓶放到床头柜上,旁边还摆着一排碘伏棉签。
“一个大男人留点疤怎么了,反正我也不介意。”
检西宁念书的时候,因为皮肤白得太干净,经常被人造谣说他肯定是个精致gay,只不过他学习比较好,才免于遭受很多攻击,他拼命考好个成绩,参加各种比赛达成跳级,最开始就是为了不被霸凌。
左手小臂上,至今还残留着骑自行车摔伤的疤痕,实际上他的皮肤修复力比他想象中要强,原本不处理就是为了留疤,现在看起来都快无痕了。
“我管你留不留疤,这样才好得快。”陆言浔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扭过头,朝床上投来一道不容置疑的视线。
方才处理伤口时陆言浔一直低着头,检西宁没怎么注意到他的脸,现在他看过来了,正好撞入检西宁的视线里。
检西宁看清了他的脸,先是目光一滞,紧接着爆发出一声大笑。
几天没见,陆言浔脸上冒出了一大片青色胡茬,跟他平日里工作时判若两人,要是再配一套破烂衣服,拿只铁碗,蹲在村口就可以直接乞讨了,不过就是脸过于眉清目秀了,抹点泥巴黑炭应该还算凑合。
检西宁躺在床上,捧腹笑个不停,但很快想起了两人之间的上下级关系,笑声突然收了起来,他转过脸去,没跟人正面相对,埋在枕头里,仍旧小声地笑着。
“我劝你现在最好别惹我。”床边的人突然说话。
检西宁一只手偷偷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肉,逐渐让表情冷静下来,从被子里探出一双眼睛,略带委屈:“我……我就是突然想到很好笑的事情,连笑的自由都没有了吗?上司还要管下属的喜怒哀乐吗?这还有人权吗,这还有……”
说着,陆言浔突然躬身上前,整个上半身凑了过来,那张脸很近很近,近得能让人清楚地看见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面显现出自己惊恐表情的倒影,检西宁怯惧地移开了视线,嘴里不敢再多发出一个字。
空气里,木质香的味道越来越浓,气温越来越高,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也变得愈发粗重。
半晌,陆言浔很轻地笑了一声,“怎么,觉得发热期的妖怪就会随便看上一个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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