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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出门被车撞 天刚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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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齐矜就醒了。窗外的麻雀在老梧桐树上叽叽喳喳地叫,像在催着人起身。
他摸了摸枕头底下的烫伤膏,塑料壳子在指尖硌出浅浅的印子,昨天被咖啡烫到的地方已经不疼了,只剩下点淡淡的红。
起身时特意放轻了动作,母亲房间的门还关着,想来是昨夜发生的事让他身心俱疲,还没醒。
他走到厨房,看见灶台上摆着个白瓷碗,里面是温着的粥,是留给齐耀起来后喝的。每天都是这样,齐耀无论对他做什么,他都会原谅他,这就是封建思想以夫为纲的体现。
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湖滨路上的早餐摊已经支起来了,油条在油锅里翻滚,发出“滋滋”的响,豆浆的甜香漫过整条街。齐矜没停,他得赶在七点半到奶茶店,替陈秋梅看店——她说今天要去医院给丈夫送早饭,得晚点过来。
走到南湖大桥时,太阳刚爬过东边的楼顶,金色的光洒在湖面,碎成一片星星。桥上已经有了不少行人和自行车,叮铃铃的车铃声混着晨练老人的收音机声,热闹得很。
齐矜加快了脚步,他想在开店前把店里再打扫一遍。昨天暴雨过后,窗台上积了层泥点,操作台也得再擦一遍。
就在他拐进湖滨路的岔口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突然响起。齐矜只觉得右腿一阵剧痛,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重重地摔在地上。
帆布包掉在旁边,里面的手机“啪”地一声摔了出来,屏幕瞬间裂成了蛛网。
“你怎么样?”一个带着点慌张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齐矜咬着牙抬起头,看见一辆银灰色的山地车倒在旁边,车把歪成了九十度。一个穿着蓝白色校服的男生正蹲下来,脸上满是焦急。
那男生很高,身形挺拔,校服的领口系得很整齐,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很细。他的头发是黑色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眼睛很亮,此刻却盛满了慌乱。
“腿……”齐矜疼得说不出话,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腿,校服裤的膝盖处已经破了个洞,鲜血正从破口处往外渗,很快就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急了,没看到你。”男生手足无措地想扶他,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像是怕碰疼他,“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齐矜想挣扎着站起来,可右腿一沾地就疼得钻心,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不行,流了这么多血,必须去医院。”男生的语气很坚决,他看了眼手表,眉头皱得更紧了,“我叫江白川,是一中七班的,你先等我一下,我去拦辆车!”
他说完,转身就往路边跑,一边跑一边挥手拦车。
清晨的湖滨路车不多,好一会儿才拦到一辆出租车。
江白川跑回来,小心翼翼地扶起齐矜,把他架到车上。
“师傅,去市一院,麻烦快点!”江白川的声音还有点发颤。
出租车呼啸着驶离湖滨路,齐矜靠在后座上,疼得浑身发抖。江白川坐在旁边,不停地道歉:“真的很抱歉,我今天要去学校交竞赛报名表,七点五十截止,所以骑得快了点……”
齐矜没力气回应,他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奶茶店怎么办?陈秋梅还在医院,店里没人看店。
到了市一院,江白川付了车费,扶着齐矜往急诊室走。挂号、拍片、处理伤口,折腾了快一个小时。医生说只是皮外伤,没伤到骨头,但蹭掉了一大块皮肉,得好好消毒包扎,这几天不能沾水。
“谢谢你。”齐矜看着江白川替他垫付医药费,低声说。
“应该的,是我撞了你。”江白川把缴费单塞进他手里,又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飞快地写下一串号码,“这是我的手机号,你后续换药或者有其他费用,都可以打给我。我今天实在赶时间,必须得走了,对不起。”
他说完,又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就往外跑,蓝白色的校服背影很快消失在医院的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