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天情海》晚夜长白

10、要钱失败

　　第二天早上，齐矜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眼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亮斑。

　　“谁啊？”他起身下床，右腿的伤口还有点疼，走路一瘸一拐的。

　　“是我。”门外传来母亲带着点慌张的声音。

　　齐矜赶紧打开门，看见母亲站在门口，脸色发白，眼神里满是恐惧。“怎么了？”他心里咯噔一下。

　　母亲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客厅。齐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瞬间僵住了。

　　齐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背对着门口，身形比以前更臃肿了，后脑勺上的头发更稀疏了。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个空酒瓶，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味。

　　母亲畏畏缩缩地站在旁边，双手绞着围裙的下摆，不敢抬头看他，也不敢看齐耀。

　　齐矜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太熟悉齐耀这个样子了，每次他喝多了酒，或者输了钱，就会摆出这副阴沉的脸色，接下来，往往就是一顿打骂。

　　他甚至不用想就知道齐耀要说什么。无非是又输了钱，或者又欠了债，想从他这里拿钱。
　　以前是问他要奖学金，现在，应该是要他打工的工资。

　　齐矜不想听，也不想再跟他争执。这么多年了，他累了。

　　他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想把自己锁起来，眼不见为净。

　　“站住！”齐耀猛地回过头，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你个小兔崽子，看到老子就想跑？”

　　齐矜没停，脚步更快了。

　　“有没有钱，赶紧拿出来孝敬老子。”齐矜没有理他，只想回到自己的房间。

　　齐矜的手已经碰到了门把手。
　　齐曜看他没有理自己，眼里充满了怒火，“快点把钱拿出来，劳资要去喝酒，你妈都说了，你那里有钱。”
　　齐矜心里一沉 ，他早忘记了这一茬，他不能把钱交出去，那是他读书的钱。
　　“没钱！”他这么回答完就准备进房间，不让这两个人再来烦自己。

　　“那钱呢？”齐耀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带倒了旁边的小板凳，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把钱给我！那是老子的钱！”

　　母亲吓得尖叫一声，缩到了墙角。

　　齐矜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看着齐耀。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那不是你的钱。”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是我的？”齐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步步逼近他，“你是我儿子，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钱拿出来，别想踏出这个家门一步！”

　　齐矜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酒气，看着他眼里那贪婪又恶毒的光，突然觉得很可笑。

　　这个人，是他的父亲。可他带给这个家的，除了债务，和在外面受的气，就没有其他的了。

　　“我不会给你的。”齐矜一字一句地说。

　　“你再说一遍？”齐耀扬起了手，巴掌带着风声扇了过来。

　　齐矜没有躲。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齐耀，看着他那只布满老茧和污垢的手，在自己眼前越来越近。

　　就在巴掌快要落在他脸上时，母亲突然扑了过来，挡在了他面前。
　　他伸手准备打齐矜，却被奇观猛地捏住了手腕，捏的生疼，骨骼咔咔作响。
　　齐耀痛叫一声之后，齐矜收回了手。

　　齐耀骂骂咧咧地收回手，转身踹了一脚旁边的桌子，桌上的空酒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瞪着齐矜，“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摔门而去，留下满屋子的酒气和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