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天情海》晚夜长白

11、离家 齐

　　齐矜锁在房间熬完了一整夜。
　　昨晚齐耀伸手要打他，被他攥住手腕镇住，母亲王凤兰全程缩在一旁，半句阻拦的话都不敢说。
　　他不愿把陈秋梅给的生活费交出去填齐耀的赌债，钱是他自己的，不是齐耀的，他走进房间锁死房门，一夜没合眼。
　　天刚破晓，凌晨光线微弱。齐矜背上书包，悄悄走出房间。沙发上齐耀醉酒昏睡，王凤兰蜷在侧边，两人都没有醒。他没有停留，轻手轻脚关上家门离开。
　　路边小摊买了馒头豆浆，简单吃完早饭，齐矜直奔初中母校。
　　正值暑假，初二学生在校补课，教学楼满是读书声。他径直走到三楼办公室，找到了初三班主任李老师。
　　李老师看见齐矜十分意外，开口便是惋惜，“齐矜，老师很看好你。你这次的成绩呢也非常的好，读书呢？是我们这种人唯一的出路。老师并不希望因为你其他方面的一些因素而放弃眼前的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和老师说，老师会尽全力帮助你的。”
　　齐矜站直身体，平静的回答李老师的话。“老师我也准备继续读书。不知道现在是否可以继续填报志愿。”
　　李老师摇头，“志愿填报通-道早已关闭，常规录取没有任何办法。”李老师惋惜地说着。
　　见齐矜脸色低落，老师想起他顶尖的中考成绩与各类竞赛奖项，“也不是没有办法，你之前参加过的几个竞赛。成绩优异。有几所重点高中本来就有意招收你，结果因为你之前不读也就放弃了。现在呢，可以尝试借读。借读是眼下唯一可行的办法。”
　　李老师向齐矜解说着。齐矜思索了一会儿。就同意了。因为借读生照样是和那些正规录取的学生一样一起学习。只是身份不同而已。
　　李老师拿出空白表格让齐矜填写个人信息，答应帮他打听各校借读名额。齐矜填完表格，道谢后离开学校。
　　回家推开房门，气氛压抑沉重。齐耀酒醒后坐在沙发上等他，王凤兰站在墙边，低着头不敢说话。
　　齐耀抬眼，第1句话就是索要齐矜身上的钱。看来昨天的教训没吃够。
　　齐矜不肯上交。“齐耀，这钱你不可能得到。死了这条心吧。”
　　齐耀斥责道。“你从小到大吃的穿的哪样不是我的。现在倒给我弄起你的我的。我跟你说，赶紧给老子把钱交出来。”
　　从小到大，家里所有收入全都耗在齐耀赌博、喝酒上，齐矜身上穿的，吃的都是邻居不要的剩下的。常年营养不良让他身形消瘦，
　　齐耀就堵在沙发那里。他那因常年酗酒而有些浮肿的身体。挡住了奇矜，要回自己卧室的路。
　　齐矜皱着眉看向齐耀，缓缓开口“这钱是我自己的，你们想要自己去赚。还有以后有事别找我。我没你们这样的父母。我以后不会再回这个家了。”
　　这番话彻底激怒齐耀，他猛地起身上前拉扯齐矜，他还指望着奇矜赚钱供他赌博呢。
　　齐矜侧身躲开对方的手，没有争执，也没有回头。只是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外面的齐耀在拍打门。他在里面收拾自己的东西。
　　一会儿就收拾好了。没有多少。只有一书包。他打开，冷眼注视着齐耀。齐耀被他的眼神唬住。这些年的欺软怕硬，遇到比自己难惹的就会不自觉变得软弱。在他愣住的这些时间。齐矜闪身离开。
　　身后齐耀反应过来，又不敢组拦，只能憋屈的在家里不断怒吼，摔砸杂物，王凤兰低声哭泣，整栋楼道都能听见屋内的吵闹。齐矜脚步没有停顿，径直下楼。
　　他摸了摸帮你陈秋梅给他的钱。够他高一上学的学费。和生活费了。他加上了陈秋梅的联系方式。以后如果没钱了，可以再找他要。
　　齐矜穿梭在老城区街巷，一路打听租房信息。高价楼房他负担不起，最后选定一处老旧地下室。空间狭小简陋，墙面潮湿，只有一张小床和破旧木桌，胜在租金低廉，按月支付压力不大。
　　和房东简单敲定租房事宜，交付部分租金后，齐矜把书包放在屋内。地下室光线昏暗，空气潮湿闷热，但这是完全属于他、不受任何人打扰的空间。
　　安置好随身物品，他坐在床边梳理现状。志愿填报已经截止，唯一出路是借读，李老师愿意帮忙牵线，距离开学还有十几天，时间还算充裕。
　　他清楚自身处境，无家庭支撑，手里存款有限，一边要省吃俭用维持日常开销，一边等待老师的消息，筹备借读手续。奶茶店的兼职已经没有了。他还得继续找兼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