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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竞赛训练 放学铃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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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声准时响起，原本安静的教学口很快热闹起来。走廊里满是收拾书包的声音，同学们三三两两的讨论着周目去哪里玩，笑声不断从教室里传出来，只有贺迟依旧坐在座位上。他低着头，将最后一道数学题写完，才慢慢合上练习册。
“迟哥。”
林哲一边收拾书包，一边朝他挥了挥手。
“今天放学一起去吃饭吗？”
贺迟摇头。
“不了。”
林哲像是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无奈地笑了笑。
“又去竞赛集训？”
“嗯。”
“行，那你加油。”
说完，林哲背起书包离开了教室。
没过多久，整个教室便空了下来，窗外夕阳渐渐西沉，橘黄色的光透过玻璃落在课桌上，将整个教室染上一层层暖色。
贺迟拿起桌上的竞赛资料，超数学组办公室走去。
数学组办公室在教学楼五楼。推开门时，里面已经坐着四名学生。两名高二，两名高三，都是学校竞赛队的成员。看到贺迟走进来，几人都朝他望了一眼。其中一个高三男生笑着开口。
“学弟来了。”
贺迟点头，算是回应。
数学组组长放下手里的茶杯，看见人到齐后，拍了拍桌子。
“今天开始正式集训。”
“距离全国高中数学联赛还有一个多月。”
“我不希望你们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既然我坐在这里，就代表学校最优秀的数学水平。”
办公室安静下来，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下第一道题。是一道组合数学证明题。题目刚写完，高三的几名学生便皱起了眉。
“这是去年省队训练题吧.....”
“第一节课就这么难？”
数学老师笑了笑。
“全国联赛，可不会给你们热身。”
“四十分钟。”
“开始。”
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纸张反动和鼻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所有人都低着头计算。草稿纸很快写满了一页又一页。二十分钟过去，有人还停留在第一步，有人已经把草稿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数学老师站在讲台前，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的状态。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靠窗位置，贺迟低着头，他的草稿纸没有别人那么凌乱，每一步演算都写得十分整齐，像是在按照早已规划好的路线前进。老师没有打扰，只是站在旁边静静看着。又过了五分钟。贺迟放下笔，举起了手。
“老师。”
办公室里的几个人同时抬起头，数学老师走过去。
“做完了？”
“嗯。”
老师拿起他的草稿纸，认真看了起来。办公室里忽然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高三的学长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带着几分惊讶。这么快？他们连一半都没写到。数学老师越看越认真，直到最后一行。他沉默了几秒，缓缓放下草稿纸，随后抬起头，看向办公室里的其他学生。
“大家先停一下。”
所有人都放下了笔。数学老师拿起贺迟的草稿，笑了笑。
“这是标准解。”
短短四个字，却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高三的男生愣住了。
“老师，真的？”
数学老师点点头。
“不仅答案正确，而且过程比参考答案更简洁。”
他看向贺迟，眼中满是欣赏。
“小迟，上来写给大家看看。”
贺迟沉默一瞬，随后站起身。拿起粉笔走到黑板前。办公室再次安静下来。
少年站在黑板前，没有丝毫犹豫，粉笔划过黑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一步。
两步。
三步。
整个证明过程如行云流水，没有停顿，也没有修改。像是所有思路早就在脑海里推演过无数遍。
最后一笔落下，他轻轻放下粉笔，转身看向老师。
“写完了。”
数学老师望着整整一黑板的证明过程，
许久，才笑着点头，
“非常漂亮。”
“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没有一步是多余的。”
办公室里响起掌声1.
几名高三学生看着黑板，又看看贺迟，眼里出了惊讶，更多是佩服，其中有一个学长笑着伸出手。
“重新认识一下。”
“高三竞赛队，周泽。”
“以后请多指教”
贺迟微微愣了一下，这是他回学校以后，第一次有人不是因为成绩，而是真心认可他能力。
他轻轻伸出手。
“贺迟。”
“请多指教。”
掌声渐渐停下，周泽看着黑板，忍不住感叹：
“你这证明思维......我刚刚完全没想到。“
另一名高三学生也苦笑了一声。
”我还在想第一步，你都已经写完了。
贺迟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并不擅长回应别人的夸奖。
数学老师笑着摆摆手。
“好了，继续。”
说完，他又在黑板旁边写下第二道题，这一次不刚才更难。一道几何与代数结合的综合证明题。
老师放下粉笔，转过身。
“这题不用急着做出来。”
“这时前年国家集训队的训练题，当时不少省队的学生都没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
“今天主要是看看你们的思路。“
几名竞赛生看见题目，神情都变得认真起来。整个办公室再次安静。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有人皱着眉，不停修改草稿，有人握着笔发呆，迟迟没有下笔。只有贺迟一直低着头，他的草稿纸写得很整齐，每推导一步，都会停下来确认一次再继续往下，他不是写得最快的人，却是最稳的人。
数学老师站在不远处，静静观察着他，忽然发现一个细，贺词每写完一步都会重新检查，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符号也会反复确认。
老师微微皱眉，这是一个优秀学生的习惯，也是一种近乎苛刻的完美主义。
四十五分钟后，老师宣布停笔。
“都说说自己的思路吧。“
几名同学依次站起来分析，有的做到一半，有的找到了突破口，还有人直接承认没有思路。老师耐心点评着每一个人的答案，最后，他看向贺迟。
”小迟。“
”你呢。“
少年缓缓站起身。
”我......“
他低头看了一眼草稿纸。
”算出来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周泽忍不住瞪大眼睛。
“又做出来了？”
老师也有些意外。
“上来写。”
贺迟拿起粉笔，一步步走向黑板。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多说一句，只是安静地写下自己的证明过程。
黑板一点点被白色粉笔字填满，整个推到过程严谨而流畅。
写到最后时，老师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最后一个等号落下，办公室沉默了十几秒。老师走到黑板前，认真看了一遍，随后点点头。
“答案正确。”
“而且，这个方案比标准答案更简单。”
所有竞赛生纷纷抬起头，眼里的惊讶已经变成佩服。
周泽忍不住笑到：“学弟，你平时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另一人也附和：“怪不得老师总说今年学校就指望你了。”
贺迟低下头，没回答。
“学校就指望你了。”
他句话，他已经听过很多很多遍，每听一次，肩上的压力就重一点，仿佛只要失败一次，就会辜负所有人的期待。
集训结束时，已经晚上七点半，学生们结伴离开办公室，数学老师忽然开口。
“小迟，你留一下。”
贺迟停住脚步。
“老师。”
数学老师到了一杯温水递到他面前。
“今天状态不错。”
“不过......“
老师顿了顿。
”你是不是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啊？”
“没有。”
老师轻轻叹了口气。
“刚刚第二题，你明明已经找到正确思路了。”
“可为了检查一个步骤你反复算了四遍。”
“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出错，你也不允许自己犯错。”
“是吗？”
贺迟没有说话，老师继续说道。
“数学需谨慎。”
“担任，不需要一直逼着自己完美。”
“偶尔错一道题，也不会有人否定你。”
听到这里，贺迟轻声开口。
“会的。”
老师愣住，少年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快被风吹散。
“如果不是第一。”
“就没有意义了。”
数学老师一时说不出话。他意识到，眼前这个总是拿第一的少年，不是不允许自己犯错，而是不敢犯错。
在他的世界里，第一是唯一能证明自己价值的东西，失去了第一，他便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老兽沉默了片刻，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小迟。”
“老师希望你拿奖，但老师更希望你平平安安。”
贺迟没有回答，只是轻点头。
可他自己心里知道，有些话，说起来很容易，真正做到却很难。
他抱起桌上的竞赛资料，独自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一句空无一人，夕阳彻底落下，校园的路灯一盏盏亮起。贺迟慢慢走向校门，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很长。而前方，还有更大的挑战，在静静等待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