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九 章 日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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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迈克狐加入组织也有两三周了。
他在组织卖命的同时，警方也在不遗余力的查案。
神探迈克狐毕竟是全球最有名望的侦探，受过他帮助的数不胜数，还有他那群神通广大的八方好友，都不愿相信他会干出杀人这事儿来。
不和谐的声音终究是少数。
国际警察组织内部经商议，最终还是决定发布迈克狐的通缉令。
可是格兰岛警方始终没有放弃，仍在孜孜不倦的进行调查。
因为那是迈克狐的故乡，和他血缘关系最深的地方。
有他的亲人、朋友。
有他的家。
……
迈克狐出事第三天。
“哼哧，能劳烦你再说一遍么？”
格兰岛北部警察局，猪警官亲自披挂上阵，三问迈克狐一案中的目击者。
那是一只还没满14岁的小垂耳兔，审讯室惨白的灯光照在他青涩的眉眼上。
墙壁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与灰色的压抑的墙面格格不入。
“我不是……说过两遍了么？”小垂耳兔明显是吓坏了，嗫嚅道。
猪警官静默片刻，放缓了声音：“小朋友，你别紧张，哼哧，我们只是例行问话。”
一般的审讯过程中，多次审理确实是一种审讯技巧。
通过打乱时间顺序，要求被审者多次重复，如果是臆想出来的，其实很容易出破绽。
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旁人可以不会关注的点，对方却能清楚记得时，就很有问题了。
格林不过是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面对这种事面沉如水、从容不迫反倒才奇了怪。
不过正因如此，猪警官一直把他留在局子里当犯人一样审，反倒违反了纪律。
也是关心则乱。
小垂耳兔格林周身一颤，努力平声道：“好、好……”
这毕竟还是个孩子，目睹了杀人过程后，突然被这么多警察带回局里，还被一直钦佩迈克狐的几个实习警员凶了几下，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昨天早上，我和姐姐吵了一架……就跑出了门……大概九十点吧。我没带钱……就想着、想着要不要去我姐姐的同事，丽娜姐姐玩一会……
“可是丽娜姐姐好像出门了，正好我听到了我姐姐喊我名字的声音，她、她好像在附近……我还在赌气，就跑到丽娜姐姐家后头的中心花园呆了一上午……
“我迷路了……公园太大了……我就靠着一棵树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太阳光实在太刺眼了，我就、就醒了……醒了之后，我又爬起来找回去的路……然后、然后就看到……”
讲到这，小垂耳兔格林又打起了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种情况下，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猪警官叹了口气，正准备开口确认一遍，一声厉喝猛然伴随着审讯室门被推开的声音而传来。
“杜克·嘟警官！”
一只矫健猎豹推门而入，身穿国际警察组织的制服，胸前的徽章熠熠生辉。
“您是……”
这是个面生的。
猪警官扫过他胸前的国际□□，眯眼问道。
“这是国际警察组织的猎豹警官，猪警官啊，这个案子影响过大，以后……就接手给国际警察组织了。”
犀牛局长安抚的看他一眼。
猪警官无奈，手心握成了拳，点了点头，咬牙道：“我明白……”
根据亲友回避原则，猪警官强制把这个案子划到自己手下已经是违纪行为。
他也明白，塔耳塔洛斯这么性质恶劣的组织总会被其他高层接手，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猪警官，”猎豹比猪警官高了近三个头，垂眼斜他一眼，“你是在对未成年目击者实施证词干涉吗？！”
这位国际警察组织的警官来者不善，言下之意就是你在偏瘫迈克狐吗？
猪警官皱起了眉，这个帽子扣的实在是太大了。
“您说笑了，”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上级，猪警官深吸一口气，硬邦邦道，“我只是例行问话而已。”
猎豹警官轻哼一声：“这个案子现在归我们国际警察组织，麻烦贵局尽快进行一下手续交接。”
真是一点寒暄都没有。
猪警官内心控诉道，无奈冲证人招招手。
小垂耳兔不明所以，显然还没适应这样的场合刚刚还被猎豹推门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证人未成年且情况不稳定，先带走，等他平静下来再问！”猎豹警官脸朝着犀牛局长，却对手下吩咐道。
几个同样穿着国际警察组织制服的警员火速上前馋起了格林。
格林挣脱了几下，惊恐道：“你、你们要带我去哪？！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青少年就是这样，经不起事。
猎豹警官斜他一眼，心中讽刺道。
垂耳兔格林被他这一眼唬住了，不再挣扎，少年清瘦的身子微微发颤，却仍认真道：“你们可以……让我看看我姐姐么？我……怕她担心……”
猎豹警官沉默片刻，转向猪警官：“他的证词记录完了吧？拘留应该过24小时了，我看不如直接放人吧，以后还有待补充的疑点再联系。”
不等猪警官回答，他又冲手下招招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格林道：“你先回去吧，今天晚上开始，我们会安排人手保护你和你姐姐。”
言毕，就夺过猪警官手里的笔录，我行我素的走了。
“这就是国际警察组织培养出来的？哼哧，”猪警官嘟囔道，“怎么和赫恩的舅舅天差地别……”
“这位猎豹警官可比你我年纪都小，长江后浪推前浪嘛，少年人有点意气总是好的。”犀牛局长沉吟片刻，看向身旁的格林，“还不走？”
小垂耳兔犹疑片刻，发问：“你们……真的会保护我么……？”
犀牛局长郑重的冲他点了点头。
“可是……”格林纠结的抓抓耳朵，“我姐姐的假马上就批完了……她又要回去工作了……丽娜姐姐也要回去，我家附近也没人……我害怕……”
独自冲进林子里的时候怎么就那么胆大？
犀牛局长无奈的摸摸他的头，目光里满是长者的温和：“我看过你的资料，你姐姐格蕾尔和笔录里那位狸猫丽娜小姐都在格兰岛西部码头工作？”
少年点了点头，眼底充满希冀：“伯伯，其实……我从小就梦想着当一名刑警，可是姐姐和我说，外勤很辛苦……我可以，在警察局里呆着么？我保证不会捣乱的！”
犀牛局长沉吟片刻，到底还是心软了：“再看吧，还要和刚才那位猎豹警官商议。”
格林便悻悻走了，还不忘回头冲两位招手告别。
“还这么小，倒是挺勇敢。”猪警官又“哼哧”一声，“对了，他不用上课的么？”
“前天把人带回来就一直没看新闻吧，全岛都停课了。”犀牛局长看他一眼，叹道，“真是没想到，迈克狐他……”
“您仔细想想，怎么可能是迈克狐？！”猪警官自觉失态，强压下躁动，“反正我和迈克狐认识这么久，我可以拿我的警界生涯保证，绝对不是……”
话音未落，犀牛局长警告的剜他一眼。
猪警官便悻悻扫几眼周围。
犀牛局长压低声音道：“知道上头为什么派人来的这么快么？”
猪警官倒也不傻，顿时悟了出来。
案发当日，他亲自带人追迈克狐追了一路。
按理来说，一群身手矫健的刑警，不至于抓不住一个体力那么差的迈克狐。
可迈克狐好像提前知道路样的，一点都没犹豫，没一会儿就甩开了所有人。
迈克狐没理由对一座荒废已久的公园旧址这么熟悉。
案发后通过询问啾飒和迈克狐父母，警方也得知迈克狐是没去过中心花园旧址的——至少没和他们一起去过。
“上头是怀疑……我们这儿有卧底？”猪警官迟疑道，也放轻了声音。
“大概就这个意思吧。”犀牛局长模棱两可地答。
快中午了。
初夏懒散的日光渐暖，照在猪警官熬了几宿的黑眼圈上。
日光与走廊的灯光交织，他们的影子被定在墙上。
透过窗向外看，遥遥可以看见就看到中心花园旧址。
那里仍是满山翠色欲流。
山色与林影纠缠，隔的远远的，看不真切。
“局长，我请求重勘现场！”猪警官按按眉心，打起精神道。
“多久没休息了都？”犀牛局长看他一眼一眼，唏嘘般叹了口气。
“杜克，你觉得这案子……这证人……你怎么看？”
良久，他沉沉的尾音散在光里。
“证词可信。证人未成年，思路清晰反倒有问题。我们也查了他的资料，您应该也看到了。他父母去的早，和姐姐相依为命长大的。他姐姐和他们家附近那个狸猫丽娜不还都是西部码头督察组的么？我要是没记错，是不是欧文关长手下的？他家祖上也够干净，都能考公了，哦，他姐姐本来就是公务员。这小子出门也不知道带个手机，说不定还能拍下点什么……最后还是拿路边电话亭里的座机报的警。”
猪警官正色道。
犀牛局长点点头，毫无表示地挥挥手。
猪警官皱皱眉，转头离去。
走出几步，他又回头看来。
犀牛局长始终看着窗外那一点模糊的绿色，熟悉的背影也陌生了起来。
猪警官强压下内心的激动，疾步远去。
待彻底听不见他的脚步声，犀牛局长缓慢的长出了一口气。
……
“格林！”
警局外的樟树荫下，一道靓影冲被警察护送着出来的小垂耳兔挥手喊道。
“姐！”小垂耳兔的目光一下亮起来，飞扑过去。
树下是一只与他容貌相似、年长许多的垂耳兔小姐。
树荫里又绕出一只与垂耳兔小姐年岁相仿的漂亮狸猫，冲警员们颔首：“有劳。”
警员们自然也知道这是海关关长手下的副组长，礼节性问好：“辛苦了……这几天还请多多配合。”
待警员散去，三道身影便信步走上回家的路。
太阳有些大了。
垂耳兔格蕾尔眯起眼：“怎么样老弟，他们信你不？”
话音刚落，她就被狸猫丽娜看了一眼：“刻托，叫代号！”
格蕾尔撇撇嘴，换了个称呼：“福耳库斯，你演的怎么样，他们相信你了么？”
“我觉得应该是信了的！”格林喜滋滋道，“刻托，你说这次我表现这么好，俄伊祖斯首领该重用我了吧！”
若是迈克狐在这儿，应当能认出，两位小姐就是不久前西部码头那两位副组长。
“对了阿帕忒，你刚刚要和我说什么来着？”格蕾尔瞥一眼比自己小了十岁的弟弟，翻了个白眼生硬换了个话题。
狸猫丽娜，代号阿帕忒的这位凝神想了想，恍然开口：“哦，是墨诺提俄斯首领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墨诺提俄斯首领？”格蕾尔撇撇嘴，无奈继续往下听。
“嗯，他说你下次出任务别喷这么重的香水，难闻。”
格蕾尔：……
格林闻言捧腹大笑，姿态毫不做作，被姐姐一拳重击后惨叫一声。
“狗屁！”格蕾尔咬牙切齿道。
“对了姐……刻托，俄伊祖斯首领怎么想的，非要要求行动的时候叫代号……取的代号还这么……难念。”阿诺德小毒唯一号格林捂着自己被重击的头。
“你放屁！”阿诺德毒唯二号格蕾尔冲弟弟怒目而视，“首领做什么都是有考究的！你以为这代号是随便去的嘛？！是从古希腊神话里精挑细选出来的！！！”
格蕾尔、格林都是阿诺德的人，他们口中的首领，自然就是阿诺德了。
“我问过我们首领为什么俄伊祖斯首领取这种名字，”丽娜沉吟片刻道，“他说是天授。”
丽娜是阿瑟熊的人。
格蕾尔：……
格林：……
好一个天授。
两个毒唯姐弟对视一眼，同时撇了撇嘴。
不过也对，按阿诺德的性子，又怎么会给自己取一个“忧伤与焦虑之神”的代号呢？
“姐……刻托姐！”格林强行纠正了称呼，“新来的这位首领不是个好人吗？我们为什么要陷害他啊？”
格蕾尔沉默了很久。
“小孩子管那么多做什么？你只需要知道，当年要不是首领，我们姐俩早饿死在那个冬天了，更别提供你读小学了！”
埃里克的身份毕竟只有四大首领知道。
对外，组织的掌权人一直是四大首领之首、加入组织最早的阿诺德。
那为什么首领还要让我去新来的这位厄瑞玻斯首领手下干呢？他也嫌弃我年纪小、办不成事吗？
小垂耳兔垂着耳朵想。
应该不会吧。
毕竟那个冬天，那么大的雪。
明明那个人的手比自己还凉，不还是脱下外套和围巾给自己了么？
首领是个很好的人。
他在心里默念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九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