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过此刻》CC很困

7、07. 不忘 吃过饭，陆

　　吃过饭，陆沉野送林念回家。
　　出门的时候，陆沉野让林念录一下门锁的指纹。
　　林念没有扭捏，“那我以后过来都不敲门了哦？”
　　陆沉野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的，大小姐。”

　　林念洗漱好躺在床上的那一刻，还有许些不真实感。
　　她拿起床头的手机打开微信，刚把陆沉野置顶，就收到了他发来的消息。
　　“林老师方便发一份课表给我吗。”
　　林念直接把系统小程序转发过去，附上自己的账号和密码，“你登录了不要退出，课程有时候有调整，后台会自动更新，点进去主页就能看到了。”
　　陆沉野输入完账号密码，点下确认。

　　这一幕似曾相识。

　　复活节前的一个周末林念和同学一起去牛津，回来时没赶上火车改签到了最后一班。
　　林念在车上昏昏欲睡之际突然想起今天是某个作业的ddl。
　　在断断续续的信号中好不容易联系上陆沉野，让他拿自己的电脑登录系统帮忙提交作业。

　　那时候，她还是无忧无虑的快乐学生。
　　现在，也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老师了。

　　陆沉野回复完林念的消息，又拨出一个电话。
　　待电话那头接起，陆沉野：“之前定下的软装方案可以开始进场了。”

　　之后的两天，陆沉野早上门诊，下午手术，结束后已是深夜。
　　林念早就习惯了医生的工作强度。
　　他在门诊和手术的间隙给她发去消息，她在下课后回复。

　　周一的课结束后时间还早，她便去陆沉野那陪木木。

　　小猫活力满满，林念陪她玩到好不容易都累了。
　　陆沉野换好鞋走进屋子就看到一人一猫都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在他们分开后，这样的画面曾反反复复侵入他的梦里。
　　但这一刻，一切都是真实的。他不自觉勾起唇角。

　　木木先醒了过来，伸了个懒腰，似是没睡饱的样子，跳下沙发慢悠悠回了自己的窝里。

　　林念听见动静也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陆沉野的脸。
　　更像是习惯，不需要任何思考，她伸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几点啦？”

　　陆沉野看着她睡眼朦胧的样子，没有回答，俯身亲了上去。

　　林念还有些迷糊，直到男人柔软的唇吮吸着她的唇，才慢慢清醒过来。
　　她忍不住回应他，感受他从温柔克制到热烈放肆。
　　直到她快喘不上气，才用力推开他。

　　陆沉野将头埋在她的颈间，“吃饭了吗？”
　　他呼吸轻吐，林念一阵酥麻。
　　得到肯定答复后，陆沉野将她抱回了房间。

　　房间门重新打开时，已是凌晨。
　　林念从浴室里出来，穿着陆沉野宽大的短袖，衣服下摆刚刚过大腿。
　　床单已经重新换过，林念刚躺上去，陆沉野就拿着杯子回来了。
　　林念接过水杯，乖乖喝了好几口，将杯子放在床头，然后重新躺下。

　　陆沉野关了灯，将林念揽入怀里。

　　家里没有安全措施，他们刚刚并没有到最后一步。
　　即使这样，林念依然觉得满足又疲惫。

　　是久违的，不真实感。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只有淡淡的沉木香弥漫在鼻间，熟悉又安心。

　　林念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她自己。
　　床头柜上放着干净的衬衣长裤，包括贴身衣物。

　　贴身衣物还是热烘烘的，应该是才洗好烘干的。
　　衬衣和长款并不是她昨天穿的那身。

　　林念洗漱好走出房间，陆沉野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了。
　　她走过去，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衣服是给我买的？”
　　男人熟练地将煎好的鸡蛋装盘，“陪沈女士逛街的时候看到，觉得你会喜欢。”

　　确实是她喜欢的风格。
　　只是，那时候他就想过要回国了吗。

　　吃过饭，喂过木木，两人一起出门。

　　周二早上林念没有课。
　　陆沉野来不及送她回家，让她和自己一起去医院，再把车开回家。
　　“不用呀，坐地铁很方便。”
　　“医院不好停车，你帮我把车开走，晚上我下班再去找你。”早上地铁人多拥挤。
　　“陆医生，你以前没这么黏人啊。”
　　他欣然接下这顶帽子戴上，顺势说道，“毕竟林老师跑的可是很快的。”
　　林念装听不明白，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知道陆沉野是在开玩笑，但也清楚他内心不安的缘由。
　　解铃还须系铃人。
　　只是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开口，怎么才能尽量温和地拔掉这根刺。

　　林念下课时才看到手机上苏晴一条接一条的信息轰炸。
　　“念念念念，下课了吗。”
　　“来酒吧找我吧~~~”
　　“怎么不回消息！等你啊！！！”
　　在下一条信息发来之前，林念火速回复“好”。

　　下楼，远远就看到陆沉野站在画室大门一侧。
　　偶尔有零星几个下课的老师学生路过，视线总会在他身上稍作停留。

　　林念压了压不自觉上扬的唇角，快步走到他面前，“等很久了吗？”
　　他牵起她，一起往停车场走，“刚到一会。”
　　“你是明天休息对吧？”
　　陆沉野点头。
　　“那今天晚点睡。”林念把他推到副驾上，然后坐上驾驶座，往苏晴酒吧开。

　　林念和陆沉野踏进酒吧的前一分钟，苏晴还在卡座上大言不惭的跟张奕的同事夸林念。
　　“伦艺高材生，气质出众，肤白貌美，温柔体贴……”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林念牵着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走过来。
　　剩下的赞美之词统统无声地散落在空气里。

　　什么情况？
　　上周还在和自己借酒消愁、为情所困的女人，今天就和一个男人如此亲密？

　　林念在苏晴疑惑的目光里拉着陆沉野坐下，跟他介绍起来。
　　“苏晴，我发小。张奕，她未婚夫。”然后看了眼一旁的陌生男人，又看了看苏晴。
　　苏晴接过话，“咳，这是张奕朋友，谢浩宇。”

　　这本来是什么局，再明显不过。
　　林念也不在意，挽着陆沉野，笑得很甜，“陆沉野，我男朋友。”

　　“靠。”苏晴了然。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男人，这不就是那个让林念念念不忘的前男友吗。

　　张奕有些尴尬跟谢浩宇小声道歉，但好在谢浩宇并没有觉得什么。
　　本来他也只是下班后和张奕约着一起喝酒小坐。
　　苏晴来了之后，听说自己单身，就开始想着拉红线。
　　谢浩宇实在没推脱掉，便想着多认识一个朋友也好。
　　而此刻，看着那两人，只觉着实在是般配。

　　苏晴先张罗着又点了酒，正要倒的时候林念却拿过了陆沉野的杯子，“他不在休假期间不喝酒。”
　　出于对医生职业的理解，苏晴难得没有劝，只是拿过杯子给林念满上，“那你喝！”

　　都是年轻人，又有苏晴这样的e人在场，气氛自然不会冷场尴尬。

　　但今晚的林念也有些不一样。

　　往常，苏晴叫林念四五次，她才来一次。
　　来了也是坐着安静喝酒听歌，不管人多人少，都不怎么说话。
　　有时候和苏晴聊几句，就撤了。
　　今天苏晴怕她又拒绝，连着几条微信发过去，她却难得爽快的直接答应。
　　也不似过去那般沉闷，会主动接话，也会开几句玩笑。

　　恍惚中，苏晴好像看到了读书时期的林念，洒脱胆大，活泼明媚，也勇敢跳脱。
　　她在张奕耳边低声问，“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念念很不一样？”
　　男人目光在低声窃语的两人之间短暂停留，“像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

　　得到张奕的认同，苏晴就放心了。
　　那些一直以来堵在她心里的困惑，也在这一刻悄然开解。
　　这几年林念的变化她看在眼里，更独立、沉稳、喜怒不形于色，来去总是一个人，看起来对什么都不甚在意。
　　她以为是家里的变故的缘由，但今天见到陆沉野，她想，原来真的有人在分开之后，把自己活成了对方的样子。

　　结束时林念有些晕乎乎。
　　陆沉野从她手里接过车钥匙，扶她上车，又帮她喜好安全，才转至驾驶座。

　　车开回林念家。停好车后，陆沉野牵着她往电梯厅走，“可以自己走吗？”
　　林念乖巧地点头，“我还可以走直线哦。”
　　说着就要甩开陆沉野的手，自顾自迈着步子向前走。
　　陆沉野措手不及，又赶紧拉住她，“好好好，但我想牵着你，好吗。”
　　像小孩子得到了心仪的巧克力般开心，林念满足的笑了，任他牵着自己。

　　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晃了晃男人的手，“木木，木木自己在家......”
　　男人接过话，“喂食器喂过了，刚刚看监控她已经睡了。”
　　听完，她才放心地点点头。

　　走到家门口，林念还不忘指挥陆沉野拿上门口柜子上放着的快递箱，“你的。”
　　林念开门的间隙，陆沉野用小刀拆开，里面是一双新的男士拖鞋。
　　他笑着取出来。

　　林念进门穿上拖鞋就往厨房走，打开冰箱拿水喝。
　　陆沉野看了眼玄关柜上的那瓶水，又看看林念，“大晚上别喝那么凉。”
　　“那瓶不能喝！”她连忙开口。
　　男人莞尔，“那要收藏起来？”
　　她一脸认真，“对。”
　　重逢后，每每她怀疑这是不是一场梦时，这瓶水就仿佛一颗定心丸，让她安心。

　　林念把自己喝过的苏打水又递给陆沉野，然后带他参观起了房子。
　　“这是我外婆的房子，有一点老旧了。这是主卧，现在我在住，还有一间次卧，有时候苏苏会留宿。”又指了指走廊另一侧，“那是书房，现在被我改成了画室。”
　　三室两厅的房子，面积不算大，但户型紧凑，采光也不错。林念搬进来之前简单地重新布置了一番，换了一些家具，看上去并不显旧，反而简洁又温馨。

　　陆沉野抓住她在空气里胡乱挥舞的手，“困不困，先洗澡睡觉吧？明天再带我参观？”
　　林念确实也有些困了，听话地回主卧拿衣服进了浴室。

　　酒劲还没有完全散去，她懵懵的样子很是可爱。

　　等陆沉野洗好裹着浴巾出来，林念正坐在床上昏昏欲睡。
　　他走过去坐到她旁边，摸了摸她的脸，“怎么还不睡？”
　　“我在等你啊。”她眼睛都快睁不开，指着床头柜上的一次/性/内/裤和他说，“这个应该不过期吧？”不等他回答，又拿起一旁枕头上的衣服递给他，“你穿这个，你的。”说完后再也撑不住，倒头就睡。

　　强忍着睡意，就为了安排他洗完澡的后续。
　　陆沉野看着她这一系列操作，忍俊不禁。

　　他拿起手里的短袖，又看了眼床头柜上安静躺着的，久远又熟悉的包装，记忆翻涌。

　　在一起时，他们旅行一般都是林念收拾行李。
　　她总是未雨绸缪，消耗品一向习惯多放一些。
　　她回国前他们最后一次旅行目的地应该是尼斯。
　　夏天衣物少，他们只带了一个箱子。
　　也是林念匆忙回国带走的那个箱子。
　　这件短袖和这条一次/性/内/裤，应该是收拾行李时，她忘了取出来，于是被她一起带回了国。

　　想到这，他心里像是有一颗青柠炸开，酸楚与苦涩晕染开来。

　　林念是有轻微洁癖且擅长收纳的人，所以这两件属于前任的，不起眼、不值钱、可能永远没有机会归还的旧物，不可能是被她随手放置在哪，或是遗忘了所以没有处理掉。
　　是为什么会保留至今？
　　他蓦地想起酒吧里，苏晴对林念说那句，“你啊，还真的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所以这四年，她过得也很辛苦吧。

　　陆沉野换好衣服，在林念身边躺下，伸手把她捞进自己怀里。
　　在他闻到自己衣服上，和林念睡衣上，同样的松木味洗衣液味道的时候，眼角微微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