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同淋雪（ED） 浪漫电影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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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主席眼光太好了，选了半天搞了一个很神但没有现成的色号。”乔述舟一顿，暴露真实目的，“所以我还是觉得你得负主要责任。”
“去去去，调色！”
“哦哦。”
“其实我觉得可以再加点……湖蓝。”左延晚看着他盘里，试探开口。
“我觉得是差绿色。”
“怎么可能？”
“我大方，分你一半，绝对是绿色！”
两个人各自拿着笔，大刀阔斧，片刻而后几乎同时抬眼，看着对方。
沉默片刻，乔述舟说：“我还是觉得我的比较接近一点点。”
“你色盲测试过了吗？”
“……”
乔述舟受够了这样的攻击，咬着后牙，冷笑着说：“你自己看看你那个就对吗？”
“……哦哦。”
乔述舟继续挣扎，左延晚转过身，拿出了手机，说：“感谢人类的科技发明。”
“对哦。”乔述舟眨了两下眼睛，后知后觉。
乔述舟对着调色盘拍了几张照片，又拍了几张左延晚寻找色谱找颜色代码的侧面，终于满意收起手机慢慢悠悠清洗失败的调色。
左延晚复制了色彩代号，一边视察工作一边说：“麻烦给我一种最简单的调色方式调出这个色号，我现在的颜色有……中黄，砂白……”
乔述舟觉得好笑，笑够了才拍拍左延晚的肩，打断她一个个指认色彩的动作。
“？”
乔述舟意会眼神，指着角落一堆卡片，无声问她：“你为什么不直接拍了这些标签卡给它？”
“对哦。”左延晚愣了一下，又对着手机说，“算了，我发图片给你看有什么色号。”
乔述舟还是笑，左延晚狐疑看他几秒，转身拍照片，刚刚拍好，乔述舟才终于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你为什么不把我们现在的调色发给它，你这个浪费鬼。”
“……”
左延晚觉得如果乔述舟至今还在记自己煮有毒蘑菇的仇，那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心眼。
“你是不是在翻旧账？”
乔述舟举起双手，说：“对不起，我来，我马上问。”
左延晚说了声就准备走几步去透透气。
大概是里边灯光太合适让自己脑子有些不大清醒。
都是什么破事。左延晚拿起手机转身去拍乔述舟认真调色。
发给乔述舟本人。
左延晚再次走回去，乔述舟把调色盘递给她，说：“现在请我最好的搭档去剪彩吧。”
“字丑就字丑，还在多大方。”左延晚不咸不淡地损他一句，自己笑盈盈地开始美术进修课。
鸡飞狗跳，总算是收尾，左延晚在小字上落下最后一笔。
乔述舟在旁边收东西了，忽然想起来什么，笑盈盈抬起头，看见左延晚整个人笼上一层碎金，像是某些神话里的天使。
“欢迎降落呢。”
左延晚听见了乔述舟的声音，在周遭大大小小的人声里还显得清晰。
左延晚从打折的楼梯上下来，说：“恭喜我吧，终于着陆了。”
“嗯，建议这位同学回去先洗衣服。”
“五十步笑百步呢，还是个文化人。”
“……”
乔述舟觉得自己就是多余说最后一句，两人对话完全温情不了几句，正经不过三句。
“回见。”
“明儿见。”
回到宿舍，比起对于自己早归的惊讶，左延晚先听到的是一句笑嘻嘻的揶揄。
“我们延晚，要去进修美院了吗？”兰莜整个人缩在椅子上，抱着一盒黄油曲奇刷动态。
“……”
左延晚看着她稍微散乱的丸子头，又看看她桌子上的设计稿：“这么乖的一张娃娃脸怎么能说出来这么可恶的话——参赛稿做完了吗就敢刷动态？”
兰莜早就无所谓左延晚的中伤，面不改色地把半成品收好，随便丢了一小袋水果糖给左延晚，又接过了左延晚带的果茶。
“无所谓，还有四天。”兰莜说着说着又想笑，“我也很好奇我们延晚这么一张标标准准的科研脸，怎么会这么乖地躲在一边认颜料。”
“喂，不要苦难娱乐化，什么是科研脸，那是班味……”
兰莜拍拍桌子，整个人坐直了：“对对对就你现在这样，就是这个眼神，就这个眼镜漂亮……算了，和你们这种形容人只会说大眼睛小眼睛圆脸小脸的人说不清楚。”
“不知道指路只会往上走往下走的人到底和我有什么区别。”
“你不要转移话题。”兰莜再次点开动态，每张照片看过去，最后评价，“哎呀其实抛开别的不谈，乔述舟这几张照片拍得很好看。”
“大概是我脸抗打。”左延晚走过去寻找睡衣。
“哎呀行行行。但是你知道你们俩这么挨着吐槽真的很好笑吗？我需要一个真正的真相。”
左延晚意味深长地看看她，最后扬唇笑笑：“你猜猜呀。”
“哼。”
“对了，求解应该如何把颜料洗掉？”左延晚懒得要死，又将就得要死，不愿意用这身衣服去坐床上，于是兰莜亲眼见证左延晚一个人就从床边滑下去坐好。
兰莜趴在椅子上仔细看她的衣服，一边嘀咕：“那要看你什么衣服什么颜料……哦，你大概是洗不掉了——需要本未来顶级设计师帮你直接多画一点吗？”
“噢，请我们的顶级设计师先忙你自己的吧，既然如此事已至此那我就不管了，常规洗洗算了。”
“拜拜哦。”
左延晚穿着睡衣回来就在床上生根发芽，给自己垫了两个枕头玩手机，终于有时间去看了乔述舟的动态。
真是两人连着一起仿佛讲了一出蒙太奇。
【Left：于是QSZ当上美院旁听生Day 1。
[图片]】
【说船：让我们记录一下ZYW备战转系考核第一天。
她说需要特别感谢AI提供指导工作。
[图片][图片][图片]】
故事主角之一还有空在他们课题组的小群里唠嗑。
【summer：师姐你还回来吗？没有你谁还能让我看到这么标准的真数据……】
【说船：喂，几个意思？】
【Left：听说我要转专业了？】
【说船：好巧诶，我也听说我背叛我们学院去旁听美院了。】
扯了几句，左延晚看见了乔述舟的私聊。
【说船：明天来跑夜跑吗？】
【Left：来啊，太后规定的运动量到底我们组谁完成了？】
感谢宁教授格外关心学生身心健康，强制给每个学生规定了运动量。
当然，实验室一群懒鬼全都赶deadline。
像是每个月末的固定节目，不管有多忙，总是会在最后几天的深夜，在校园刷新不情不愿进修体育的“同门”。
左延晚和乔述舟一贯喜欢在最后拖拖拉拉约着跑步——大概是从实验楼开始，跑去各个食堂吃各种小吃。
荧光色把整条路线延伸出去，左延晚毫不意外地在广场看到了实验室的大多数人。
“哎呀好久不见哦。”
“好巧哦你们都在呢？”
“你们系把这当团建呢？”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左延晚慢悠悠地系鞋带，眼前却忽然落下几片素白雪花。
左延晚抬起头，看见飘飘转转的雪花笼着自己，像是隔出了一个不大真实的幻觉。
没有回头，左延晚继续系鞋带，听见了乔述舟熟悉的笑声。
乔述舟举着一罐喷雾，正对着乔述舟，暮色遮不住的亮色在他瞳孔深处，路灯底下细碎的雪花颗粒落下来，挂在了左延晚睫毛发梢。
“大四的人了，你幼不幼稚？”
左延晚没戴眼镜，看起来稍微柔和些，慢慢走出了降雪的幻觉里，却又举起手接住一片小雪花，看着它化在指尖。
“人工降雪，”乔述舟晃晃手，说，“不觉得惊喜吗？”
左延晚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勾了勾：“我的呢？”
乔述舟笑了，从把另一只手里的递给左延晚，说：“不用谢，跨考美院同学专供定制款。”
“……”左延晚接过来，退后两步。
乔述舟警铃刚响，没来得及细想，左延晚就把管子举在手里，对着空气摁下去。
人造雪在两人之间散开，像是突然炸开的雾。
“你这样叫以怨报德！”
左延晚转身就开始跑，乔述舟立刻追上去，绕到左延晚前面倒退着跑。
“乔述舟。”左延晚突然慢下来，很认真地喊他。
于是乔述舟停下来，说：“怎么了？”
“你回头。”
乔述舟转过头，看见自己几乎要一步退进别人的实验花坛。
“……”
乔述舟很有道德地拍拍那株杂交鸢尾的叶子，报复性地冲左延晚怼上雪花。
“你不早说！”
左延晚轻轻一笑，拽着衣袖把乔述舟拉进他自己营造的雪景里，说：“我以为你会感谢我说我及时雨呢。”
“好吧好吧。”乔述舟不再纠结，跟着小跑，一边还要叨叨，“没有人觉得很浪漫吗？操场夜跑配上初秋飞雪。”
“如果你非要用五联盟币的喷雾怼着人追，并且把这称作是跑岔气前的浪漫的话……”
乔述舟完全不在意跑岔气的风险，反正都是跑跑停停的跑法，他最关心的只是左延晚对价格的错误估计。
“你还在看不起我们败家子的花钱能力！”乔述舟表示不满，“二十！乔述舟特供版可以看清每一片雪花，有荧光效果，但是等会儿直接无污染升华。完全堪比费氏弧菌了好吗？”
左延晚一向回什么话都是随机寻找重点：“你的小破宠物知道你用二十侮辱它，直接连夜在实验室爆发。”
几个学生会干事经过，看见乔述舟手里的喷雾只是笑，后者完全没有任何尴尬，挥挥手：“要不要？”
“谢谢。”
“骗你的只有两罐。”
“……”
左延晚忽地笑了，抓抓头发，抓住乔述舟的手腕：“别丢人了，刷你的运动量。”
“跑跑跑。”乔述舟把喷雾罐拿好，跟在左延晚身边，过了几秒还是没忍住开口，“话说回来我定制得是有点厉害，你头发上还有点没化开，像那个……少年小老太太。”
“你现在是小老头子。”
“可恶。”
乔述舟简直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在一个紧张时刻还可以记住这些莫名其妙的细节。
乔述舟学着左延晚怼人那面无表情的样式，说着点刻薄话：“怕有些人摔进小花坛把自己气死。”
左延晚笑着，第二次举起喷雾罐，轻轻地朝着乔述舟的脸侧喷了一下。细细的雪拂过，有些凉。
带着那人身上隐约的茉莉味。
左延晚收回手，片刻后又来了一下。
乔述舟愣了一下，笑着回她一下，说：“还让你玩上瘾了是吧？”
“质疑到认可果然是只需要实践一下呢。”左延晚点点头对她自己表示同意。
乔述舟转过身，没说有些不大合时宜的话。
比如他在那一瞬间觉得这很像是一些电影的收尾，总是该配上雪花。
乔述舟只是看向不远处的涂鸦长廊入口，说：“走吧，出了长廊就是小吃街，我请客，想吃烤串。”
还没到地方，左延晚已经想好了吃什么：“我去点个烤冷面再来。”
“给我带一份，不要葱和洋葱。”
“我的烤串要醋要辣椒哦。”
乔述舟跑了两步，回头看还在走的人，问她：“就纯想着呢，还跑吗？”
“来了来了。”左延晚跑过来。
两人并肩跑过长廊，海浪一层层褪去，剩下了出口热闹的灯光和荧光的晨曦。
晚风穿过道旁的桂花穿过来，乔述舟看见一朵桂花落在自己肩上，又被吹下去，落到了左延晚的影子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同淋雪（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