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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主席呀 我不来你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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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我们聊聊。”乔述舟带着一身雨水气推开了学生会的门,而左延晚恰好在文体部的策划案上标记了最后一个字。
左延晚不消抬头便知道来人是谁,甚至可以想象,那人一副吊儿郎当的步调,偏偏又笑得自由明媚。于是左延晚把文件合起来向前一递,说:“自由阐述时间开始了。”
“我并不觉得这个方案有什么问题。”
“夜间活动要加现场安保,要签署安全协议,以及墙上涂鸦有什么意外算你的还是算谁的?”左延晚停顿片刻,“千人夜跑得交材料上边批。”
说这是拒绝理由,更像是对策划案的查漏补缺。
乔述舟却拿过文件,绕过桌子,走到左延晚边上,又退一点,长腿一抬半坐在桌角。
乔述舟说:“可是拜托,主席,如果所有活动都要像校庆一样精密组织演练节目流程甚至现场互动环节,那真是re-mi-so-la——没意思。”
左延晚突然笑了一下,又想起自己这会儿或许需要一点吵架的样子,嘴角收回去几个像素点:“如果你喜欢我可以交报告,加上学生会项目二——文体部长单口相声。”
“那这样,墙壁和地面涂鸦单开,放在白天完成,学生会参与。”乔述舟跳过不爱听的,试图退一步海阔天空。
“千人……”
乔述舟抬起食指,放下时顺手推了一下桌子上猫猫摆件的脑袋,说:“我已经知道伟大的主席递了报告上去,并且似乎可以批。”
左延晚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窗外那树乔述舟非要种的茶梅,终于回答:“可以批,安全协议一式三份留档。”
“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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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述舟其实没有想到过了这么久,他还是能记得那一刻左延晚的神情记得左延晚总是那样,口是心非。
记得那时候玫瑰星是夏末,那几年的左延晚都还更喜欢在桌子上摆茉莉花,染得她一身的茉莉味。
后来他其实一度问起来,问左延晚为什么喜欢,得到的答案无非就是“不知道啊”。
那时候的实验楼和现在其实一般无二,天台还是堆着很多花花草草,完全是转基因交流大会。
乔述舟在午休时间去待了会儿。
天台上陈年的墨迹早就不见了,乔述舟却好像还是能看见,那时候的雨天,左延晚站在他旁边,脚下是稍微模糊的一段音符,发着荧光的青色落墨,像是融化的青璃海星域。
那时候左延晚抓着他的手,颜料在两人手心里传递,左延晚却只是问他:“要一起逃跑吗?”
乔述舟捻了一下指尖,后知后觉自己居然有和左延晚一样的小动作。
也后知后觉,天台的入口处似乎有人在。
“我们曾经的乔部长,或许说现在的课题组顾问,这是故地重游还是人到老了就喜欢看看以前的遗迹?”左延晚抱着胳膊,靠在门口,手上两杯热可可还冒着热气。
乔述舟看了她好一会儿,几乎要分不清时间线,直到左延晚再次出声:“现在是,自由阐述时间。”
三秒钟的安静后,乔述舟垂了垂眼,轻声笑了一下,走过去接过来一杯热可可。
“是朝花夕拾,觉得好像……没有比那时候更好的春日了。”
他没有明说,可是两个人就是格外外默契。
左延晚声音像是有些远,可明明就在身边,她说:“首都星的春天很漂亮。”
“嗯……是啊。”
难得一次,连乔述舟都一时间想不到该怎么避开这个话题,换一个不那么糟糕的话。
还好左延晚一贯是嘴硬心软的性子,大发慈悲地绕开了这个暧昧不清又不知怎么延续的话题。
“诶,你记不记得,那年秋天有人骗我去敲架子鼓?”
“当然,那时候学生会窗边的茶梅才种下去半个年头。”
怎么会不记得呢,他可是废了好大劲才迂回婉转地让左延晚来试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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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会的办公室总是能有阳光,不知道疯长了多少年的蔓草爬在落地窗外,都没能防住有点碎光落在左延晚脸上。
罗兰紫的发尾似乎变得像是有微晶,闪着柔光的漂亮。
左延晚把那份关于千人夜跑的安全协议收过去,放在一边,说:“那我们先提另一个事儿,期末文艺晚会的歌你们选哪首?”
“反正才半期,我是觉得可以自己写。”乔述舟说完停顿片刻,看左延晚没说好也没拒绝,知道这是默认,于是说,“但还没写完。”
左延晚点头:“行,我对接一下,编曲填词什么的结束了去录音。”
“现场伴奏到底动了谁的蛋糕?”乔述舟其实还想再加半句叫左延晚来伴架子鼓的,但还是想编曲结束再来邀请比较合适。
“只是建议备一个plan B。”
“得了,回见。”
乔述舟站起来,心情好得像是得到了保研名额,左延晚头也没抬说:“带个门。”
“不用谢。”乔述舟的声音远远传来。
音乐教室的灯光深夜还亮着。
左延晚推开门进去,于是浓郁的热可可气味笼过来。
乔述舟抬头看过去,突然就笑了,他说:“主席,好久不见呢。”
“……”
左延晚一直觉得乔述舟这人很奇怪,好像一直都是那样。
哪样呢?左延晚又形容不出来,像是玫瑰星上春天里总是停不下来的风。
“白教授的选修课不是听得很认真?”
“不一样。”乔述舟放下吉他,从袋子里拿出一杯热可可,递给左延晚,“课上那个是冷冷淡淡的左延晚在听课,现在是有人情味的主席来挑刺。”
“……”左延晚没理这句贫嘴,看了一眼谱子,说:“千人夜跑批下来了,涂鸦长廊也是。”
“所以主席有空来玩玩架子鼓吗?”乔述舟凑过去,翻了一页谱,抬起眼睛却先看见左延晚茉莉耳环边上一颗红痣。
仓促别开视线,乔述舟又去看左延晚的眼睛,总觉得邀请人加入还是要对视才有礼貌。
左延晚愣了一下,有些生硬地说:“不会。”
“哎呀呀主席你最好了。”乔述舟完全不管这句假话,穷追不舍,“干事里也没别人会了——”
“那你请外援。”
“肥水不流外人田,你看看谱,你会喜欢的,真的!”
趁着左延晚垂眸看谱子,乔述舟继续叭叭叭,“主席怎么能自己什么都不参加呢?而且你都收了我的贿赂了。”
“我没有!”左延晚听到跑最后几个字立刻抬头。
乔述舟眼神落在左延晚手里的热可可上,蛮不讲理:“你就是。”
“……”
“我吐出来。”
乔述舟扯住左延晚的袖子,晃个不停,左延晚闭上眼睛,实在是不能明白为什么别人做这个动作很乖,换到乔述舟像是要把自己胳膊甩断。
左延晚把热可可拿得离自己的白衣服远一点点,还是不太想答应。
倒不是别的什么,看着这个曲她还蛮喜欢的,只是她不太愿意参加合奏曲而已。
聚光灯下合奏,总是让她想起来一场冬雪夜上的表演,想起敲下第一个鼓点时发现话筒断开,想起熄灭的灯光,想起自己站起来看见的白光,看见自己跌坐在一片鲜红里。
“那算了,我改曲子吧。”
看出来左延晚的抗拒,乔述舟妥协了。
“嗯。”
乔述舟坐回去练习,左延晚靠在窗边,不知道是在听还是看着窗外发呆。
玫瑰星的初秋总是吹着风,带着说不清的清淡气味,又像是有夏末没开尽的茉莉花。
“所以左延晚,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一件可以通过手机告诉我的事情?”
左延晚嗓音听着有些凉,像是话说出口就被轻微的风浸透了:“我如果没来,你的热可可送给谁呢?”
其实她是刚从实验楼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该来看看,顺便说个消息。
像是有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每次因为什么熬到深夜,总是会发现对方也在,于是可以去分享一杯热可可,或是共享一下夜宵,而后一道走去宿舍楼。
乔述舟低低地笑了一下,左延晚忽而意识到称呼变了,不放过任何一个损人的机会:“不喊主席了?”
“如果你更喜欢这个称呼的话我可以改回去。”
“算了吧。”
“好的。”乔述舟收拾好谱站起来,偏过头看左延晚。
左延晚像是走神了,又像是在凝望教室另一头的架子鼓,遥望曾经站在架子鼓前的人。
他忽然决定不改谱了。
他还是希望有什么可以覆盖过回忆的疮痍,还是觉得左延晚应该走回架子鼓前。
“还不走吗,左延晚?”
终于回神,左延晚走过去,顺手把谱架移在边上。
“走吧走吧。”
咖啡馆的院子里,人工培育的茉莉花还没凋谢,沾了人一身花香。
左延晚再一次把视线平移向手机屏幕,通知栏一列下去全是乔述舟。
“……”
左延晚把自己的手从毛衣里解救出来,拿起手机。
【说船:主席,忙完了有空来研究一下涂鸦方案吗?】
【说船:主席你说我们荧光涂鸦材料选了吗?】
【说船:主席你说到时候有同学路过想参与可以吗?】
【说船:主席呀……】
【说船:你就这样放任我苦守寒窑吗?】
【说船:主席我举报左延晚冷暴力我。】
【说船:主席我都从实验室出来了你还不愿意看一眼望穿秋水的乔述舟吗?】
左延晚闭了闭眼,保存了论文,发给导师,关掉全息屏。
左延晚退出聊天框,吸了口气,假模假样笑着再次点进去,删掉前面的消息,只当自己只收到了最后一条。
也只回复最后一条。
【Left:。我跟你说我今天。】
【Left:我在图书馆遇到一个人,和你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左延晚说完就把手机搁在一边,翻开了书,又把演草纸翻了一页空白放在手边。
坐在后边不远处小沙发的人看着消息,没回复,没有被拆穿的一丝尴尬感,只是无声地笑了一下,站起身。
左延晚翻过一页书后,乔述舟在对面坐下,几张打印稿挡住了左延晚的书,抹茶千层被放在左延晚手边。
左延晚瞥了一眼不咸不淡地说:“不收贿赂。”
乔述舟笑了,一双眼睛揉着点细碎的柔光,大抵是左延晚鬓间闪着光的发夹折进去的。
“别这么说啦,我还是很正直的。”
左延晚嘴角稍稍一扬,语气揶揄:“你说这句话很像那些喝高了还非要说没喝醉的。”
“你到底有没有在好好看?”乔述舟拒绝继续争辩没营养对话,试图转移话题噎左延晚一句,“你根本一点都不在乎我们的强强联手。”
左延晚咬咬牙,再开口又是标标准准的客服微笑和语气:“亲,做小组作业的时候我有没有在一分钟之后就问你你到底看完资料没?”
乔述舟很大度,讲:“好吧。”
随后左延晚看见视线里闯入一只手,可以很轻松地联想起吉他的弦。
“这样吧,把我的耳机分你一半,也许你可以更好地理解这幅大师制作。”
这一章因为两段时间都有点就没标ED。
正在驯服十四键,所以发现错别字放过cl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