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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老朝家的独苗苗 老朝家的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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询问室的大门被打开,三位警员还在原位等着。
“民警同志,我的当事人已经恢复状态,可以继续接受询问。”
隋邬朝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坐。”
“俞望,你反击的时候,对方还在打你吗?”
他点头:“是的,他们一直在打我,有人拿砖有人拿刀,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全往我身上招呼了,我是在被围殴的过程中反抗的,不是事后报复。”
记录员刷刷刷地做着笔录。
隋邬:“你踩的那一脚是在什么情况下?”
“当时我被砖头拍得头晕目眩,手臂又在流血,整个人都是懵的,我不知道那一脚是什么时候踩的,也不知道对方当时还在不在动。”
林律师补充:“这是人在极度混乱和恐惧下的本能反应。”
“你后来喝酒吃药是怎么回事?”
“那天我被打得很重,一想起许未柊之前对我做过的事情我就害怕,焦虑,所以服用了舍曲林,又在迷迷糊糊间喝了酒导致高烧不退昏睡到第二天。”
隋邬:“你和那个路人认识吗?是约好的吗?”
“不认识,他是路过看到我被围殴才来帮忙的,是见义勇为。”
林律师:“民警同志,我方当事人俞望的所有证据包括现场录音,伤情鉴定报告,病历和心理诊断证明,伤情照片,监控录像——均已全部提交。”
“这些证据充分证明对方七人是有预谋持械,针对未成年人的共同犯罪,涉嫌故意伤害罪,我方当事人的反击行为,是在生命受到严重威胁下的正当防卫,符合《刑法》第20条不构成犯罪。”
“我方当事人是17岁未成年人,且因长期遭受霸凌已患有心理疾病,属于法律特殊保护对象,基于以上事实和证据,我方正式请求公安机关对对方七人依法刑事立案,追究其刑事责任,认定我方当事人的行为为正当防卫,不追究其任何责任。”
“将案件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并建议对主犯尤其是17岁主谋从重处罚,我方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私了或调解,如果对方家属有赔偿意愿,可以在刑事立案后,法院审判阶段提出,但绝不以此换取对我方当事人的谅解或撤案。”
到这里俞望才明白隋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紧跟着节奏附和:“我的心理疾病需要长期治疗,我要求他们赔偿,还有那位见义勇为的路人,希望你们能公正处理他的事。”
隋邬点点头,侧身跟身边两位警员核对后:“好了,今天的询问到此结束,你回去好好养伤,后续有需要会再通知你。”
“谢谢隋队,感谢两位警员。”
林律师:“幸苦了。”
—— 祁羡那边的询问室
民警:“我们收集了案发前一周的监控,发现你每天都会准时准点出现在三中附近的公交站,并且总是呆在原地看向对面公交站的俞望。”
“你们认识吗?你出现在那的目的是什么?”
祁羡呓语。
好半晌才开口。
说到这,目光都暗淡了许多:“认识,但是很久没联系了,他把我忘了,那天是偶然,我上完补习班经过,看见他在投喂流浪猫,我想跟他打招呼,但最终还是没有勇气。”
“后来我每天下课经过那都会看见他在投喂流浪猫,他应该没养过猫,他只有早上来,所以我晚上会买一些猫条继续投喂,有时候他来得晚了,我就随身揣着猫条,看见小猫就喂。”
“案发当天跟以往不一样的是,他给小猫找到了归宿,是我名下的动物救济站,他抱着小猫走进巷子里,随后我就看到另外一边一群不怀好意的人紧跟在他身后,当时我觉得不对劲,绕了个圈子从后面经过,结果就看到他们在对俞望实施暴力。”
“我冲上去是为了制止暴力,我并没有主动攻击任何人,只是想拉开他们,我是见义勇为,不是参与斗殴,我愿意为我今天所说的话做担保。”
祁羡方展律师:“我的当事人祁羡是见义勇为,他上前制止是为了保护他人的人身安全,他的行为完全符合《刑法》第20条关于正当防卫的规定,不构成犯罪。”
“并且我的当事人在制止暴力撂倒一名施暴者的过程中因用力过猛,导致自己腰部严重受伤,这恰恰证明了他制止暴力的决心,而非“斗殴”的故意,他的伤情,应由对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我的当事人是见义勇为的英雄,现在反而被施暴者诬告,我们请求公安机关依法保护见义勇为人员,对对方的诬告行为予以调查,并追究其诬告陷害的法律责任。”
“我们已提交我方当事人腰伤病历和影像资料并调取监控,以证明我当事人的行为是制止暴力的正当防卫。”
“我方当事人是未成年人,更是受害者,我们请求警方依法保护见义勇为人员,不要让他因为做好事而收到不公平对待。”
治安警:“好,今天的询问到此结束,展律师后期请随时跟进,有需要我们会再次传唤。”
“明白,谢谢警察叔叔。”
展律师:“感谢各位警察同志。”
民警:“我们会将你的行为正式通报给你的学校,你应当受到表扬。”
祁羡:“我会一直保持这样的作为。”
大厅内。
民警:“两位家长好,你们的孩子一个属于正当防卫,一个属于见义勇为,均不用负刑事责任,回去之后多关注孩子的心理状态,该看病看病,该养伤养伤,对方家长可能会找你们私了,我建议不要私下收钱,不要私下签任何协议,一切走法律程序。”
朝鸢媛淡淡地笑着:“明白,我方律师会实时跟进,感谢民警同志。”
祁桦洲:“辛苦你们了。”
“两位律师,证据我们已经全部收齐,案件会移送检察院,对七人以《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提起二诉,后续检察院或法院可能会联系你们补充材料,请保护沟通,民事赔偿部分,你们可以代理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感谢你们的专业配合。”
两位律师前后跟隋邬握手:“应该的。”
“对了,俞同学,你最后踩了一脚对方那个动作考虑到你当时受伤处于极度恐慌状态,属于应激反应我们不予追究,以后得注意。”
俞望眼里笑意彻底荡开:“Yes sir。”
双方监护人加上联系方式,律师握手表示友好。
“那么祁先生,我们就先行离开了。”
“好的朝小姐,有缘再见。”
“……”
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
俞望委屈巴巴地哀嚎着大放演技:“咱老朝家的独苗苗可差点就陨落了妈妈!!!”
朝鸢媛被自家儿子撒泼打滚的模样逗笑:“好啦好啦,知道咱们俞仔bb受委屈啦,妈妈抱抱。”
实在鲜活
派出所外,天气都变得格外爽朗,空气也清新脱俗好闻得紧。
俞望靠着车身叹声回味:“人逢喜事精神爽,太解气了。”
朝鸢媛的眉眼也瞬间舒展,在他脑袋上轻拍一下以示惩戒:“你啊你,总在边缘闹事儿。”
他笑着去蹭脑袋上温热的掌心,以撒娇的名义发牢骚:“妈妈,我可是你最宝贝的儿子,拍傻了咋整?”
“拍傻了也是妈妈最宝贝的儿子。”
余光瞥到不远处的黑色奔驰,隐隐约约能听到一部分父子俩的对话。
祁桦洲说话时身旁总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压迫感:“伤怎么样了?”
身旁的祁羡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应着:“好得差不多了,不会影响功课。”
祁桦洲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奔驰车子再次驶出自己的视线。
父子俩看起来好像不是很熟。
“好啦,妈妈待会儿还得回公司处理点事情,就不跟你一起回家了。”
“啊?今晚还回来吃饭嘛?”
朝鸢媛看了眼手机,无奈道:“没办法回家啦,公司接了个大单子,得回去赶赶。”
小金毛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那妈妈去忙吧,我今晚跟叶锦棉睡。”
“乖,妈妈先走啦,你桉姨待会儿送你回去。”
林律师点头保证:“媛姐放心,我一定给小少爷安全送到家。”
“辛苦了。”
“拜拜妈妈,注意安全。”
迈巴赫里,俞望靠着车窗感受风的抚摸,一路上都在思考着什么。
“桉姨,我妈妈出国那段时间你在她身边吗?”
林律师本名林闫桉,是朝父从朝鸢媛成年起就安排在她身边的一级律师。
面对提问,她停顿两秒:“在,媛姐在哪,我就在哪,我听命你外公,时刻保护她的合法权益。”
外公。
打俞望记事起就没跟朝鸢媛一起回过老家,逢年过节都是自己回去看望。
“妈妈在国外过得好吗?”
林闫桉微皱眉头,笑中带苦:“我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说过得好吧,两年里我很少见媛姐笑,除了每天的高强度工作,不间断的吃药治疗,偶尔还会撞见她发病以外,就再也没有别的情绪。”
“说过得不好吧,媛姐也是真的很厉害,她只用了两年的时间就在国外站稳了脚跟,事事顺意。”
“这是回来后第一次看见她这样的情绪,距离上一次看到,真的太遥远了,远到我都记不太清了。”
林闫桉的嗓音听起来让人觉得正气安稳。
俞望沉默,再一次开口已经过去五分钟:“您知道我外公的事吗?我从来没听妈妈提起过。”
“他们吵架了,从媛姐结婚那年一直没有和好,媛姐随她爹,父女俩都犟,刀子嘴豆腐心。”
吵架。
他一愣。
【妈妈性格这么好也会跟家里人吵架吗?】
“老爷子从我这了解媛姐的生活状况,暗中帮扶,媛姐也总让我以自己的名义给家里买东西,父女俩始终没办法和解。”
【妈妈跟外公吵架一吵就是16年。】
【一直没有和好。】
站在俞望的角度讲述朝鸢媛,她是一个称职的好妈妈,她细心性格好,对人对事都是那一副柔和的模样,她很漂亮,很有能力,很得人赏识。
是俞望这个小霸王到处惹是生非也会跟在屁股后边收拾篓子的妈妈,是俞望站桌上吃饭也会陪同的妈妈,是俞望说什么都会满足照做的妈妈。
但这也仅限于朝鸢媛是俞望的妈妈,而妈妈是外公的女儿。
俞望心中有了猜测:“是因为俞见际才吵的架?”
经过这么一遭,俞见际这个从小树立起的榜样也早就随着时间这条长河开始在他心中发烂。
“老爷子一直不太喜欢俞先生,即使他确实有能力创出一番事业,即使他确实在过去十几年里对媛姐很好,老爷子也一直都没有认可过他。”
“我有个问题,媛姐每个月都让我往你的卡里汇款,怎么一点都没花?”
话到这,俞望才想起那张被他遗忘的卡:“当时妈妈还俞见际的赌债,我怕她没钱花就去做了兼职,那张卡里原有的钱也拿去还债了,再后面都封箱沉底了,不知道有钱汇进来。”
“你知道俞先生负债?”
“知道。”
车子驶入拐角。
“在叶Sir家停吧,车上还有一份饭,待会儿幸苦您带给张阿姨。”
随即掏出手机给叶锦棉发了条信息。
柴魚籽【皇帝放饭了,速速迎接。】
对面秒回。
叶Sir【奴才遵命~】
林闫桉:“好,下车小心。”
—— 延棉园
两家离得并不远,两座园子就在隔壁徒步不过几分钟的地方。
收到信息后他早早地就打开大门在原地等着了。
“这儿呢皇帝。”
叶锦棉朝他招手。
俞望第一眼瞧见的是他身上那身新睡衣,手上的饭被丢到他手里:“骚哄的。”
日常调侃了句才径直往里走。
“妈咪咪咪哄,这多好看?有没有眼光?”
俞望轻车熟路地换鞋上楼,房间里开着空调,进门先是一股凉气迎面扑来,再是一股淡淡的香味儿。
“你喷啥了叶锦棉?”
“没喷啥啊,有啥味道吗?”
身后的叶锦棉蹭进房间闻了闻:“没啥味道啊,只有饭香。”
俞望动鼻子嗅了嗅,一股很熟悉的味道,转而去拽他身上的睡衣闻:“啧,你身上的味道啊,拿啥洗澡的这么香?”
“就正常沐浴露啊,很重味道吗?”
他也低头灵魂一吸,眼中瞬间充满惊喜,语气满是激动:“哇,好香哦,这他妈是体香吧我去。”
说到后半句话时这人就差没在原地跳舞。
俞望脸上闪过一丝嫌弃:“癫吧你?”
立马恢复正常,随即询问:“我在群里听他们说你去派出所了?干啥了?又随地认爹啊?”
问话的功夫叶锦棉已经蹲到了窗台上准备开盖吃饭。
俞望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躺到床上:“前阵子不是在巷子里把黄越鹏他们给揍了吗?估摸着是气不过回家告家长了,去做个笔录。”
他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这个是谁呀?跟你同进同出的。”
“哪个?”
叶锦棉在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扔给他。
照片上是他跟祁羡在 ——羡禾饭店—— 面对面吃饭的照片,祁羡正以一种他暂时没办法理解的眼神盯着自己看。
“啧。”
叶锦棉侧着身子探头去看俞望的反应。
他正在仔细端摹。
“谁拍的?拍挺帅啊,完全把我优越的下颚线高鼻梁双眼皮大眼睛拍出来了,很有摄像天赋喔。”
俞望一边念着一边做动作,毫无保留地夸奖,光是念出自己优点的时候就已经憋不住笑。
“我****,亡月王你有病是不是?”
叶锦棉笑骂,刚才听他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还以为他怎么了,结果是欣赏起来了。
“哈哈哈哈…”
果然,一张床上睡不出来两种人。
“这是祁羡嘛,就SKA那晚说的那个,见义勇为的路人小哥哥。”
“祁羡?”
窗台的八卦大王开始回想:“好耳熟的名字,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你认识?”
俞望发出疑问。
好半晌过去,叶锦棉突然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噢!我想起来了!”
给俞望吓得一蹬退:“我操,癫啊你。”
他再次蹲下:“就上周群里聊的那个转班生啊,祁羡对嘛,长老帅老精致了。”
转班生。
高二七班祁羡。
对上了。
俞望一脸鄙夷:“说点我不知道的。”
“祁桦洲的儿子?SKA的老板?”
俞望眉头一皱,一副看傻子的模样:“你都知道我能不知道?”
“你知道?我也没告诉过你啊。”
他正疑惑,一张黑金卡迎面扔来,他顺势接住:“什么东西?”
转面一看,明晃晃的 —— SKA直通卡—— 几个大字将瞳孔填充。
“卧槽?哪偷的?”
“老板给的呗,我晕人家酒K门口,人隔天半夜上门赔礼说服务不够好,还送了点小礼物。”
叶锦棉跟俞望当时一个惊讶模样:“服务这么好?那我还是头一次见。”
“SKA的酒挺好喝的其实,氛围也不错呢,环境好老板人也好,你俩算不算生死之交啊?那是叫生死之交吗?还是忘年?他这人好相处不?都见义勇为了应该是个好人嚯…”
反观俞望嘴角快咧到后耳根去了,闲暇时候就乐意听叶锦棉这个大喇叭滴滴答答吵个不停,就是俞望不鸟他他也能自娱自乐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