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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爱你还来不及 爱你还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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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过去。
叶锦棉还在叽叽喳喳,嘴里的话题已经从祁羡转到俞望个人身上。
“花花你打算啥时候接回来?”
“得着重考虑一下,朝朝猫毛过敏呢,我得保证她的安全。”
叶锦棉附和:“对,这得考虑,那要不你给我养呗,我自己一个人待家里挺无聊的。”
“我没找你玩儿吗?非得惦记我的猫。”
“你不行,猫毛好撸。”
俞望往他那边伸了伸脑袋:“金毛也能撸啊。”
叶锦棉愣了一瞬,紧接着长腿一跨就往床上去了:“来来来,哥哥摸摸来。”
小金毛瞳孔地震一下就弹开了,指着他喊:“是不是癫?叶锦棉你再过来我弄死你啊。”
“*****哈哈哈哈…...”
下午三点,俞望重新躺回床上:“昨晚没怎么睡我眯会儿先,你别吵我啊。”
“Candy,我跟你一起睡。”
还没等俞望有回应,他就钻进了被窝里。
俞望懒得跟他争,懒懒出声:“SKA那张直通卡送你了,记得放好啊,关系户呢。”
身后粘着的狗皮膏药在他的背上啄木鸟似的狂点头:“嗯嗯嗯,你就是我最好的哥哥。”
“睡吧。”
叶锦棉进被窝根本就不是因为犯困,只是单纯的想骚扰他。
所以五分钟过去……
叶锦棉出声:“Candy,你睡得着吗?”
俞望迷迷糊糊地回应:“睡得着。”
他失望地“哦”了一声。
又过去五分钟:“你说我们国庆要不要回广东?”
俞望迷迷糊糊地回应:“还没开学呢。”
叶锦棉继续纠缠:“那你说回不回嘛。”
俞望叹了口气,无奈道:“你想回就回。”
他淡淡地“哦”了一声。
五分钟再一次过去。
叶锦棉:“你说清诗现在会在干嘛?”
俞望迷迷糊糊地回应:“吃饭。”
叶锦棉畅享:“我觉得她应该在练吉他。”
俞望无奈:“嗯,你觉得在干嘛就在干嘛。”
叶锦棉继续纠缠:“你怎么这么敷衍啊?”
俞望突然翻过身,掐着他的脖子:“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回答?”
叶锦棉耍无赖:“那是你应该想的问题。”
俞望蹙眉不爽道:“你睡不睡啊?不睡滚出去。”
叶锦棉的目的达到,赶紧像哄小孩似的拍拍他的被子:“睡睡睡,乖,我抱你睡。”
—— 云野别墅
“哥,我在药店找到了这个,医生说去疤还挺管用的,你试试?”
航冶拿着瓶没拆封的药膏进来。
“去药店干嘛?磕着哪了吗?”
祁羡的房间跟俞望在魚园的一样,大且空落,没什么特别的布置,只放着一些常见的家具物品。
房间主人对着电脑捣鼓SKA的新布局,抽空往门口看了一眼。
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上药店给姐姐买点东西顺嘴问了句,没想到还真有。”
一瓶绿色的药膏出现在眼前,他伸手接过:“这颜色的药膏挺罕见啊。”
航冶拉过凳子往旁边坐:“医生说管用嘛。”
“有心了小航。”
他笑着:“今晚吃什么啊哥?”
指尖落在键盘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他沉思几秒:“小航想吃什么?”
“咱们出去吃吧,今天家里没人做饭,我想吃康记烧烤。”
他提出建议。
祁羡也没有扫兴:“OK,陈叔他们放假了?”
“对呀,今天11号,按照爸爸规定的上班日历也该放假了。”
祁羡往窗外瞄了眼,太阳正好落山:“那咱们晚点再去,手头上有点活没干完。”
“好嘞哥,那你好了喊我。”
航冶得到指示才满意离开。
暮色降临。
—— 康记烧烤
二月份的温度还在持续下降,摊子又恰好开在江边,晚上八点的街道很是热闹,冷风夹杂着烟火气又暖呼呼的。
“老板,老样子!”
隔壁桌闻声而望,发现是熟人才大方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啊祁老板!”
俞望口中所谓的“好久不见”,就是今早见完晚上再见。
两人同步看向声源处。
很显眼的小金毛,身旁还挨着一位对手机傻乐呵的少年,哥俩的核心出装是睡衣,看样子应该是刚从床上起来就出门了。
航冶下意识看向祁羡,直到他打招呼,脸上才挂上微笑。
“很巧啊俞少。”
俞往朝他俩招手:“跟朋友出来吃夜宵呢?来拼个桌儿?”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叶锦棉对着手机里的照片上看下看,在耳边小声嘀咕了句:“祁羡?”
虽然声小,但耐不住本人耳朵灵被听了去,条件反射般回应:“是我。”
“哈哈哈…”他干笑一声,是干坏事被发现的尴尬:“你好啊祁老板,我是叶锦棉。”
“你好,喊我祁羡就行。”
身旁的少年略显腼腆,紧跟着尾音:“航冶。”
叶锦棉最喜欢腼腆的新朋友了,立马在他这打开话匣:“哎?你姓航哎,好冷门的姓氏哦。”
“还好,我爸爸也姓航。”
话题被狠狠掐断。
叶锦棉脸上的笑容僵愣几秒:“是路子野那个野吗?你的名字还挺富含深意。”
“陶冶情操的冶。”
“啊哈哈…跟你的性格一样,得慢慢磨练……”
航冶性格较为内向,除亲近的人之外几乎不社交,但是他今天遇到了叶锦棉,话题断了也得用502粘回来。
“你胳膊好得怎么样了?”
俞望沉默,这人好像每次见面开口都是“胳膊怎么样了?”
胳膊怎么样了很重要吗?这样的开场白对他来说就像NPC出场,罕见。
小金毛抽空瞟了眼胳膊的位置:“还行吧,没什么大事了,你呢?”
“我…”他思考了一会儿:“不太妙,写不了字。”
写不了字。
旁边被叶锦棉拉着聊得热火朝天的航冶精准捕捉到这句话,下意识往祁羡手上看了一眼。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在消疤的阶段了,不存在疼得写不了字。
俞望琢磨好一会儿才给出反问。
“啊,伤这么严重?”
俞望脑瓜子发懵,自己胳膊伤这么重都要愈合了,他擦伤按时用药都没自己好得快吗?
黄医生说得没错,是真的少爷之躯,细皮嫩肉。
俞望从兜里翻出来一瓶药膏,是陈稀奇那天塞给他的,说对消疤很有效果,事实也是这样,所以多买了一瓶随身揣着。
药膏出现在眼前。
“这瓶我用着挺管用的,你回去试试。”
祁羡晃了晃神,这一出并不在他的计划内,礼貌接过的背后是轻勾的嘴角:“谢谢啊。”
俞望倒是顺手顺嘴:“不客气,我听他们八卦说,你跟小航这学期插进我们班了?”
“对,七班风气好。”
航冶的模样瞧着就像三好学生,成绩应该是不错的,祁羡暂时看不太出来,但是七班风气好这个谣言就不知道是谁散播出去的了。
七班的平均分虽然总是全年级倒一,但是班风相对于其他班级还是很不错的,起码没有背刺说小话的问题,都很团结,该闯祸的时候也是团体作案。
“七班风气好?行。”
俞望被他的话逗笑。
清脆的笑声盖过起子开啤酒的声响,一时之间竟分不清楚是祁羡听别人传谣还是他张口造谣。
他昂头灌下一口酒:“你们是湛海本地人吗?”
“是啊,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怎么了?”
闻言,他喝酒的动作顿了顿:“啊,突然想起来我有个人朋友他也是湛海的。”
祁羡被他的话打断:“是吗?那还挺巧的。”
叶锦棉对这件事不知情,不过一秒就插了句疑问:“谁啊?我咋不知道你在湛海还有别的朋友呢?”
“我们很久不联系了。”
航冶紧接着询问:“还记得他叫啥不?湛海这边有点名声的人我哥都认识,可以让他给你找找。”
江边风大,就是店内烟火再大,摊子再吵闹,也不至于让人心中烦闷。
俞望摸了根烟,迟疑了很久才给予回答:“时间久了,记不太清了。”
【记不太清了。】
【到底是记不太清了,还是不愿意提起。】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身旁的祁羡如同被就地泼了一头冷水,脸上的表情更淡了。
“那太可惜了,不过新的不去旧的不来嘛,朋友都是阶段性的。”
不过半个小时,四个才见过几次面的少年就相谈甚欢聊在了一块,男孩子的友谊总是这么简单,只要合得来,搭上两句话就能处朋友。
“有机会的话,再给你们介绍几个新朋友怎么样?拉进我们群里玩玩。”
航冶偏头去看身旁祁羡的意见。
他轻声笑着。
航冶瞬间明白他的意思,给叶锦棉回话:“好啊,那先谢谢你了棉哥。”
酒到微醺人迷糊。
俞望眼中多了层戒备:“你俩?什么关系?”
这一晚上他就总观察到航冶好像事事都以祁羡为主要,完全在跟着他的思路走。
被cue到的两人同时抬眸。
“我们俩?”
航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脑子快速运转了一番也没想好应该怎么作答。
捕捉到俞望眼中淡淡的戒备,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如实回答:“我是他哥。”
叶锦棉眼准,一秒读懂俞望的意思,这才迷迷糊糊地开始打量两人的样貌:“不是亲的吧?你俩长得也不像啊。”
祁羡正言道:“关系胜过血缘。”
航冶附和道:“我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我哥了。”
“哦!”叶锦棉惊喜道:“我知道了!出生入死的那种关系对吧?就跟我俩一样儿。”
祁羡眸中荡着笑意:“算是吧。”
心中的石头逐渐变轻。
俞望放下戒备,多了份歉意:“小航胆小,又一直看你眼神做事,还以为你怎么他了,实在是误会,抱歉啊祁老板。”
叶锦棉也憨憨地笑:“不好意思啊哈哈。”
【原来是这样。】
祁羡倒是因此更加欣赏他:“没关系,小航不喜欢外交,未经世事这才习惯跟着我走,你们能有这样的眼力是我应该道谢才对。”
身旁的航冶附和点头:“谢谢。”
“客气。”叶锦棉倒着酒:“来来来,喝一个,就敬我们开学见!”
“开学见!”
“干杯!”
玻璃杯子碰撞的那一刻,江水也在与之荡漾,年少时期的秘密浮出又沉底。
晚上九点。
俩人在江边散步消食。
叶锦棉面向俞望倒着走,冷风吹得他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开心啊。”
是真的开心。
俞望重复着他的话:“开心,事情都尘埃落定了,确实应该开心。”
像现在这样安稳,随时随地都能约着出来玩的机会越来越多了,他们的生活会慢慢回归正轨,就跟以前一样,晚上九点也不会再是需要俞望赶场到清吧兼职的时间。
“但其实我心里也有点难过......”
他的声音多了层沙哑。
“为什么会难过呢?”
叶锦棉吸溜着鼻涕:“我第一次,第一次发现,原来两年居然有这么这么久。”
俞望点了两下脑袋:“嗯,一年365天呢,有12个月,有52周。”
“所以你在性情什么?”
俞望这会儿还在笑,以为叶锦棉跟他发牢骚。
“你真的好苦啊......”
“什么?”
叶锦棉找回自己的声音替他鸣不公,声线染上哭腔:“你做了这么多好事捐了这么多款,为什么麻绳钻挑细处断一直揪着你不放?”
“还挺押韵。”
黑夜里,他们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但是对话的语气却是一个思绪。
“你刚失去爸爸,妈妈也去了国外,你才15岁就要还上千万的赌债,从中午开始你就不间断做12个小时的兼职,晚上还要去TXP挨打,每次都拖着半死不活的身体回来,你都不舍得花钱去看医生,我好难受喔喔喔喔......”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尾音已经算嚎叫,但是这次俞望没有第一时间就抱住他。
因为他也在掉眼泪。
俞望眼眶流着泪,语气还得带着笑纠正他:“不是挨打,是挣钱,是我揍他们。”
叶锦棉捂着脸哭得更厉害:“我担心死你了你知道不知道?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啊啊啊,都怪我没用,你都能撑起一片天了我只能干看着你挨打。”
“那我还能带着你上台一起挨打啊?哈哈哈。”
俞望有一搭没一搭地拆台。
叶锦棉彻底绷不住了,给他胸口来了一拳又趴在他肩膀上嗷嗷大哭:“要是我遇到这些事情我都死八百回了,你都没有崩溃你还安慰我,直播挣的钱你分文不取全都捐了,哥你太他妈牛逼了我操,你真他妈仁义呜呜呜......”
“当哥哥的肯定要站在弟弟身前,家训里说了,淋过雨的人更应该尽自己所能帮助人家脱离苦海,那点钱穷不了我也富不了他,但是刚好能给他一线生机,多多益善总是没错的。”
“再说了,谁讲你没用的?拎出来让我教育两下子看看,简直站着说话不腰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几个什么心思,找那么多借口跟我干一样的兼职,挣的钱都背着我拿去还债了对不对?”
他跟蚊子似的嗡嗡嗡:“你怎么知道的?”
“还我怎么知道的,人家告诉我的,说我朋友讲义气,都说了不用你们掺和,有这点钱花自己身上多好?给家里人买两件衣服生活费不得暴涨,还找理由请假出来,有这心思都能多考多少分了?”
叶锦棉哽着发怒:“哎啊!不要说我了嘛,我已经很难受了,你也是我的家人,是他们的朋友,我们自愿帮帮你怎么了嘛,你怎么这样啊,你太伤我的心了亡月王,我不跟你玩了。”
那段时间为了还债。
俞望上完早上的课就请下午的假,干八个小时奶茶晚上又转场去干四个小时清吧,后来接了TXP的活,回家洗个澡就得回学校了,打拳的时候只有上午能睡觉休息,黑白颠倒作息全乱。
这也仅限于运气好,赢的情况下,在台上要是输了,昏迷,骨折,都算轻的,竖着进横着出是TXP的常态。
考试更是没精力作答,叶锦棉不想让他垫底,更怕他因为“垫底,睡觉”的事情被联系家长,这对俞望来说是增添烦恼。
所以他采用了最笨的方法:考试摆烂,回回垫底,上课睡觉,事事盖过俞望。
后来叶锦棉应聘了俞望兼职的那家清吧,说是在家无聊,其实就是怕他压力太大想不开,怕他休息不够出事,想去陪着他,也因为总是很晚回家,成绩下降,被请家长,叶今尧降了他的生活费。
再后来柯清诗,涛权森这两个刚认识不久的朋友也秉承着“有福同享有难同担”的心理,骗家里人说出来体验生活,三个人熬大夜赚到的钱全都瞒着他还了债,陪着他省吃俭用,跟着一起降低生活质量。
高二七班的学生心肠都好,加上俞望也很护犊子,同学遇到不公平对待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维护,所以大家在知道他的情况后也自发开启投喂模式,生怕他没营养饿坏身体。
学习好的学生还会将自己的随堂笔记认真整理好让叶锦棉转交给俞望,休息的时间俩人会坐在一起补习,叶锦棉假睡听到的课程原封不动全都吐出来一起探讨,俞望脑袋聪明,基因好,一教就会,再不济多学两遍也能懂。
“不至于以后只有打工这一条出路。”
回想起这两年里发生的事情,俞望的泪花就直打转,因为不论大小轻重,他都有看在眼里,这份情意太重,重得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偿还。
他摸着叶锦棉的脑袋作安抚:“好啦,我都知道的,谢谢你,都过去了嘛,以后我们好好的。”
“哥,我爱你。”
“这个时候表白对吗?”
“你都不说你爱我了。”
眼看着他又要掉马尿,俞望赶紧安抚:“好好好,哥哥也爱你,鼻涕都蹭我衣服上了,贵着呢。”
“你嫌弃我。”
“没有,爱你还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