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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挺好看的 挺好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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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俞望睡到十点半才起。
这两年他日夜颠倒,总是失眠睡不好,现在事情都解决了才勉强睡一个好觉。
他朝一楼客厅正在看电视的朝鸢媛打招呼:“早晨啊妈咪。”
听到楼梯上的声音眉梢才舒展开:“早晨啊bb,食咗早餐同妈咪去下派出所。”
他打了个哈欠坐下,换回普通话交流:“去派出所干嘛?”
“前几天打架的事,对方家长报警了,所里刚来电话,让过去做个笔录协调一下。”
“行。”
俞望的眸色淡了淡,那几个靠山山倒的玩意儿,自个儿挑起来的事打不过就回家哭爹喊娘,还偏偏赶上朝鸢媛回来,真够可以的。
打开手机,99+的信息在早上七点半戛然而止。
微信群聊里叶锦棉在无限扩大俞望的晕倒事迹,狼嚎鬼叫了一整个晚上。
不久前还说人家闲着没事干净造谣,结果他自己就是给俞望造谣卖惨的头头,群里十几个人除了俞望手机静音之外,都被他完全硬控。
看来没有造谣风险的时候,叶锦棉就是身边造谣他的一把好手。
柴魚籽【叶Sir多少有点吵闹了】
张阿姨将热好的早餐端上桌:“小俞,试试早餐还合不合口味。”
俞望这才发现张阿姨的存在,语中惊喜:“张阿姨?您怎么在这儿啊?”
张阿姨亲近地笑着:“是夫人特意把我请回来的,让我继续照顾您的衣食住行。”
“哎啊,那合计挺好啊,您最近身体怎么样?脊椎还会时不时疼吗?晚点我托朋友买点补品给您,您得注重身体啊。”
张阿姨:“哈哈哈挺好的小俞,有心了。”
张阿姨是从朝鸢媛怀俞望的时候就跟着照顾了的,因为实在做得好,就又雇她在家做饭,一直陪着俞望长大,初三那年家里发生变故,俞见际意外去世了,他们就搬到了湛海,家里的佣人也就都在那会儿遣散了。
在变故之前,朝鸢媛也只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突然出现的变故她受不住打击从而导致精神上出了点问题。
这才做了在湛海将俞望打点好之后就不告而别,去国外治疗,顺道打斗出一番不错事业的决定。
她自以为俞望可以照顾好自己,毕竟俞望对她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可她忘了,那年俞望也才十五,也是个未经世事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朝鸢媛总想着自己多拼一拼多挣点钱,这样就能让俞望在圈子里多几分底气站稳,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她这儿子不仅脑子灵光还有毅力,说着不想给妈妈操心,硬是靠自己多方面打开了社交通道。
俞望从没向外透漏过一点家里的事情,除了社交圈里知道情况的对他毕恭毕敬,圈外那群狗仗人势的家伙就总喜欢逮着他挑事儿。
【派出所门外】
“林律师已经早我们一步到,待会儿进去我会要求面见律师跟你核对,阿俞只需要确认陈述补充细节,不用担心,妈妈会保护你。”
俞望轻应:“嗯。”
妈妈总这样万事考虑周全。
几位民警在外等候已久,一看到那辆显眼的黑色迈巴赫由远及近地驶来,他们就打起了精神做好过去开门的准备。
“朝女士,辛苦了。”民警紧张得满头大汗。
电话是八点打的,人却是十二点才到的,调解室片警在这说“朝女士辛苦了。”
俞望倒也算是这里的老熟人,每次打架都会进来写检讨,一个月不少于3次,每回都是花钱雇人装家长,每次来的爸都不是一个人。
两年下来光是这位民警,就招待过他七个爸。
这次事态严重,所以直接联系了他母亲,万万没想到他母亲还是这么个大人物。
俞望调侃着:“才刚来呢,就说幸苦了,拍马屁也不是这样拍的啊端哥。”
“是是是。”
民警在前面引路,俞望跟在朝鸢媛身后往里走。
“今天什么日子啊?怎么还来了两位大人物?”
“听说是蛮横不讲理那位黄小公子被人给打进医院了。”
“谁啊?胆子这么大?”
“还不明显吗?今天这两位大人物的儿子呗。”
俞望经过时恰好听清楚对话。
【两位大人物,除了我妈,还有谁?黄越鹏这么招人恨的吗?】
大厅内各处坐满家长。
“媛姐,早,闹事方家长以及见义勇为那位朋友的家长均已到场,有关证据已经提交,如果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去审讯室。”
“早,这是我儿子俞望,你跟他聊聊。”
转眼发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一位气场全开的中年男人,身旁站着的是助理,他应该是在处理公事,却给人一种心不在焉的感觉。
或许是注意到这边的视线,他抬眸看过来朝俞望点了点头。
俞望朝他扯扯嘴角。
“监护人请在大厅等候。”
朝鸢媛在前台签字确认后被引领到一旁。
跟律师确认完细节,民警才带着两人走往单独的询问室。
询问室内一共有三个人,中间坐着的是刑侦大队长,身旁两位分别是预审科民警跟记录员。
林律师拉开椅子坐下:“我的当事人俞望已经到场,陈述继续。”
“您好。”
“请坐,我是湛海分局刑侦大队的隋邬,今天依法对你进行询问,旁边这位是记录员,全程录音录像,这是你的权利告知书,你看一下。”
林律师接过权利告知书快速看了眼,随即朝俞望点头示意没问题。
隋邬,他就是前几天新闻里破获陈延展那起连环杀人案的刑侦大队长。
【这么小的事情还能请到刑侦队长来审讯?】
俞望顿感不妙,今天的笔录绝对没这么简单。
隋邬目光深邃,浑身散发着正气:“你把当天的事情经过从头到尾描述一下,重点说谁先动手,用什么工具,你怎么反击的。”
“那天他们七个人有预谋地把我堵在小巷子里,其中一个人戳我胸口挑衅,我锁骨上有伤,牵连着很痛就把他给撂倒了,他喊其他人上来围殴我,主谋许未柊用砖拍我的后背,我当时头晕目眩没法反击,另一个人又用刀划伤了我的手臂,我当时非常害怕,觉得会被打死就拼命反抗。”
“后来同校的祁羡路过,看到我被围殴,就冲上来帮忙把其中一个人撂倒了,我在混乱中可能踩到了对方的手,但那会我被砸得很晕,我根本记不清当时的情况。”
俞望右锁骨处确实有一处清晰可见的刀痕,甚至可以说伤到的时候触目惊心。
隋邬:“你说他们是预谋,你有什么证据?”
俞望:“我是一个对环境很敏感的人,所以在我察觉不对劲的时候就打开手机录了音,录音已经提交,包括民警拿到的监控录像都可以证明我说的话。”
隋邬向旁边的人确认后又问:“你跟许未柊之间是有过什么渊源吗?”
提起这件事情,俞望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脑海中过往种种回忆浮现,留给他的只有创伤,整个人疆在座位上没法儿保持冷静。
颤抖的手连矿泉水瓶都没办法拧开。
“别怕,媛姐就在外面,我会陪你做完笔录。”
林律师帮他把水拧开,听见妈妈的名字,他才稍微好点。
想起朝鸢媛那句“不用担心,妈妈会保护你”,俞望的纠结也在变淡,他平静几秒后喝下一口水,接着转头去看身边的林律师。
林律师朝他点头表示放心:“说吧。”
“我跟许未柊是初中同学,他在初中三年里对我进行了长达一年半的校园霸凌,他当时对我造成过□□上的实际性伤害,他在霸凌我的期间不只是在身体上伤害我,还经常对我进行精神上的控制和打压。”
“这段经历给我留下了非常严重的心理创伤,我被诊断为双向情感障碍,中度焦虑,重度抑郁。”
再次揭开这条伤疤,他没办法平静面对,捏着手链的指尖泛了白,光是言语上简单的描述就让他害怕得浑身发抖,眼泪直落。
“这是诊断证明和用药记录。”
林律师递出诊断证明复印证,这个律师不简单,她肯定都查到了。
隋邬打开一包纸巾:“没事,慢慢来,你可以先平复一下心情。”
“谢谢…”
俞望情绪濒临崩溃,脑袋一阵阵刺痛。
林律师:“警察同志,我的当事人刚才陈述了长期遭受霸凌的经历,现在情绪极度不稳定,无法继续,我们申请暂停询问,让他跟祁羡去吃顿饭,复查伤情,等他状态恢复后,我们再回来继续。”
隋邬表示理解:“好,我会让小端开具一份《伤情鉴定委托书》给你。”
“谢谢隋队。”
派出所门口。
刚才情绪太激动,现在后劲大了,俞望蹲在墙角抽烟调节。
后脚祁羡就跟了出来。
以万为单位的鞋子出现在眼前,小金毛明显一愣,安静等了几秒也没见人离开。
这时,脑袋上传来一阵熟悉又清冷的声音:“你胳膊怎么样了?”
俞望听声抬眸,猩红的眼眶措不及防地落下两行泪。
面前的人眉头一蹙,双手撑着膝盖蹲下,轻声问:“俞望,你怎么了?”
俞望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一并垂下,指尖的香烟在慢慢燃烧。
好半晌过去他才回应:“抱歉,情绪有点失控。”
得到回应的祁羡,脸上终于回过一丝笑意,挪着脚步蹲到他身旁。
“没关系,你胳膊怎么样了?”
这人真的很喜欢问俞望的胳膊怎么样了。
话题被打开,俞望抬起卸掉绷带的胳膊看了眼:“还行。”
看着他比脸都干净的伤口,祁羡犹豫的声音出现:“你这胳膊上的药…”
“洗澡的时候连着一块洗掉了。”
祁羡点点头,又提出疑问:“医生不是说了别碰水吗?发炎咋整?”
他嗤笑:“哪有那么矜贵啊?要真不碰水我胳膊不得臭了?”
脑回路清奇,祁羡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复:“那倒也不是完全不碰水,还是得清水擦拭一下的。”
“那我沐浴露打泡往上糊是不是还能香香的?”
“可以试试。”
“我***”
“哈哈哈哈,走吧,去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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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做完伤情鉴定后。
俞望僵硬地抬了抬胳膊:“绷带还真挺限制行动的。”
“照你这样下去,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祁羡将药塞进他手里。
俞望不屑着回怼:“就你听话,不仅跟我的没啥区别还沾药色呢。”
他说的也确实有道理。
但是像俞望这样往伤口上撒盐般的处理方法,确实不能学习。
祁羡默默看了眼腕部缠着的绷带,其实黄医生开的药挺管用的,已经在慢慢恢复了。
思索一番后还是决定不拆台,点点头表示同意。
“你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俞望早上只喝了一小碗粥,饿扁的肚子已经不止一次在唱歌了,但是他并不打算接受,因为做完笔录就能马上回家吃饭,正寻思怎么拒绝。
身边的人又补充道:“我知道一个地方,离这不远,饭菜都挺好吃的,你肯定没吃过。”
“你肯定没有吃过”这句话激到他了。
俞望在湛海生活怎么说也有两年,自认为吃过的比祁羡见过的都多,还能有他没发现的?那得好好评鉴一下。
刚掏出来的手机又被他揣回兜里:“走呗。”
—— 羡禾饭店
这家饭店开在离学校一千多米的黑网吧旁边,这条街混混居多,开的店也很乱,只有极少人会经过,据俞望所知,已经有五家铺子因为没生意而倒闭。
就剩下这家饭店跟对面的奶茶店。
那家奶茶店俞望倒是经常去,但是饭店实在不惹眼,他确实没注意到。
走进饭店,里外简直是两个级别的地方。
放眼看去里面就特别干净整洁,几乎坐满桌,顾客基本默契地都没有制造出太大的噪音,只是安安静静吃饭,偶尔出声夸夸菜品。
也难怪不显眼,大家都是安静进出的。
看着价格亲民的菜单,俞望不得不感叹一句祁羡在挖掘饭店这一块,有点眼力见儿。
铅笔在菜单上的猪脚饭和白灼豆角旁画了个勾。
“你看看吃什么,勾完递菜单。”
祁羡只草草看了眼,勾完就拿着菜单去前台了,回来的时候还顺带拿了两瓶玻璃瓶子装的豆奶。
俞望捧着豆奶喝,眼睛时不时地往窗户外瞟,祁羡的视线始终落在他身上。
他总觉得俞望这人有点难琢磨,情绪变化得有点太快了。
回过神时。
再对上祁羡那说不上来什么感觉的视线,俞望语气略微不爽:“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啊?”
“挺好看的。”
说完,祁羡就移开了视线没再看他。
【挺好看的。】
【什么挺好看的?】
俞望被他吊住胃口。
【这人怎么莫名其妙的。】
“饭来喽——两位同学当心。”
老板上菜,两人默契地往里坐了坐。
“谢谢。”
老板和蔼地笑着:“不客气,两位同学慢吃,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咱们店主打的就是一个全心全意为顾客服务。”
服务态度确实不错。
俞望舀了一勺进嘴,出乎意料的好吃,刚入口眼里就蒙上了一层惊喜,他挑着眉头细细品尝。
“好吃吗?”
俞望嘴角上扬的幅度并不大,但是心底早就暗自打分:“好吃。”
“好吃多吃点。”
祁羡眼里浮上一层喜悦。
吃完饭后,时间来到一点,两人打车回派出所。
俞望重新调整情绪走进大厅,朝鸢媛跟林律师在前台聊进程。
“妈妈。”
朝鸢媛将他拉到前台,轻声询问:“上哪去了?还好吗?这么久才回来。”
“还好啦,肚子饿了吃了顿饭。”他提溜一下手里的保温袋:“还挺好吃的,给你们打包了一份。”
原本跟林律师聊起进程时,说到俞望情绪不妥当她还担心来着,现在看来倒是没问题得很。
朝鸢媛眉眼弯弯:“没事就好,谢谢俞仔。”
林律师也朝他点头:“谢谢小少爷,那我们就先进去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