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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我以你为傲 你是世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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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句解释回到俞望的耳朵里就被自行解释为:
朝鸢媛出国之后断了国内的联系开始创业,因此赌场的人就找上了年仅15岁的俞望以他妈妈做威胁要求他想办法还债,结果谁都没想到这个15岁的少年居然真的一声不吭还清了赌债。
俞望没有老老实实把家里的情况完全兜出去,所以才导致现知的事情串联起来,很多地方都怪怪的。
从柯清诗的视角出发,回想认识的这两年,俞望负债前的吃穿用行都是顶顶好的,住魚园,穿奢牌,光是一对耳坠就四位数打底,更别提手上脖子上的饰品,在她的认知里已经是天文数字,光是行为举止也不难看出来是从富贵家庭里出来的少爷。
可自他负债起,吃穿用行就下了一整栋楼的层次,生活变得格外拮据,一百块钱批发十几件的衣服他也穿,请假做兼职,报名TXP,拿命去拼来的钱解决掉朝鸢媛的生活费之后又几乎全都砸进了父债这个无底洞上。
俞望之前的生活环境绝对差不了,依照朝鸢媛这两年在国外的名声,没理由还不清一千多万的赌债,俞望再不济也该是个落魄少爷,除非这当中还有什么事情是在相互瞒着的。
现在柯清诗能百分百确定的一件事是:欠债之前俞望家里,包括他自己的私人物品,都有专人操办,他不用过问价格也不用认奢牌,他甚至都没有赌场的人清楚自己的家底。
俞望之前说过,朝鸢媛跟叶今尧的思维是很“超前”的,他俩觉得把孩子放在城市里养没办法激发天性,所以干脆一起带去村里娇生惯养了。
直到现在为止,哥俩都没能明白豆大的孩子到底有什么天性需要激发,以及想不通“村里”跟“娇生惯养”这俩词儿是怎么做到组在一起的。
【是在写小说吗?他俩不会在还两头债吧?】
【我算是知道过分富养小孩的唯一坏处了。】
柯清诗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忘记这个荒谬的构思想法。
“没事妈妈。”
回到俞望的角度对他来说也算历练,只庆幸在妈妈回来之前还清了赌债。
妈妈回来了,俞望就有家了,跟叶锦棉说的一样,生活就是先苦后甜,会越来越好的。
叶锦棉为他重获新生感到开心,幸好俞望完好无损且正值少年,TXP离他们越来越远。
饭后。
眼前的小姑娘真是一言一行都完全搭在朝鸢媛的心尖尖儿上:“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清诗,阿姨喜欢你,以后常来玩儿好不好?”
“可以吗?我超愿意的阿姨。”
俞望跟叶锦棉被赶着进厨房洗碗。
“哎Candy,你说干妈是不是相中清诗了?待会儿是不是得整个认亲仪式,咱俩还多个妹妹哈哈。”
叶锦棉手舞足蹈地描述。
俞望被他抽象的举动逗笑,刷着盘子的手撩了点泡沫往他脸上弹:“你还真是会想啊,没让你当编剧真是可惜了,要真多个干妹妹我看你乐不乐意。”
“说的什么话。”叶锦棉抹了把脸还在那傻笑:“我当然乐意了,这多好。”
俞望笑得泪花直飚,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傻乐呵啥呢?第二遍到你了。”
“今天这碗咋这么好洗呢?“
“死癫公,是不是有病?”
不知道后来叶锦棉又说了句啥话,给俞望整得扶墙大笑:“操****哈哈哈哈哈……”
哗啦的水声将魚园建起后的第一次欢笑给掩盖。
—— 叮咚
时间来到晚上。
俞望从门外抱进来一大束郁金香。
“当当。”
“哇哦,好漂亮的花儿。”朝鸢媛的嘴角为这束能完全挡住俞望上半身,花的到来扬起。
郁金香被放到茶几上,没一会儿淡淡的花香味就飘满客厅。
“喜欢吗朝朝?我特意挑的,家里的花儿都三天了,再不换掉我都怕它臭。”
朝鸢媛还以为俞望接承她的爱好:“喜欢呀,超级漂亮,妈妈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大一束的花呢。”
捕捉到关键字眼,朝鸢媛还以为俞望承接了她的喜好:“俞仔也喜欢花吗?”
带着大束鲜花回来的人却摇了摇头:“不喜欢,但是您喜欢,所以只要我三天换一次花,不管您什么时候回来,家里都不会显得空落。”
“这束花呢,是我以朝鸢媛女士独苗苗的身份带回来送给您的,欢迎回家,妈妈。”
脸上的笑容停滞几秒后又很快转变成欣慰:“谢谢俞仔,你真是妈妈的贴心棉袄。”
“您开心就好呀,只要您喜欢,我天天买。”
“小妘今早送了套衣服过来,妈妈给阿俞收好喽,之前送来的都喜欢吗?好像很少听阿俞提起。”
朝鸢媛当年虽然不告而别,但是离开的这段时间吃穿用度可一点没差俞望的。
商场里适合他的以及当天新到的款式,小妘每周都严格按照朝鸢媛的吩咐统一时间送到魚园,他回家就能见着。
俞望没多想,象征性点点头:“还行吧,就是看哪件顺眼穿哪件。”
“少爷记性差,只认舒适度,不认牌子。”
这句话是刻在员工心里的。
就算是现在上楼指着衣柜问,他都不带记得一个品牌名字。
柯清诗猜得对,奢靡是俞望的日常生活,在朝鸢媛的保护下,他不用知道家里多有钱,只用当好他无忧无虑的少爷,也不需要认哪个牌子有多高档,只需要告诉妈妈更喜欢哪个。
不仅是衣服,是日常生活中所有东西,除电子产品跟台球杆以外的,他都不了解,更不知道价格,他只知道哪些好穿,哪些不好穿。
朝鸢媛顺着话题往里探。
“阿俞很少在魚园住吗?”
俞望将郁金香一支一支拿出,辩解道:“魚园太大了呀,离学校也远,我就干脆在学校附近的小区里租了个房子。”
母子俩难得跟以往那样坐在一起插花。
“那阿俞有怪妈妈不告而别吗?”
俞望认真修剪花枝:“怪啊。”
手里的花枝啪嗒一声被剪断。
“我怪您带我来到湛海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一声不吭地离开,怪您这两年里没有半点音讯,怪您没好好照顾自己,你看你,都瘦了。”
其实早在看到朝鸢媛的那一刻,心里的怨言就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母子哪有隔夜仇。
朝鸢媛在国外的这段时间,肉眼可见地少了精气神,俞望知道的,她一定过得不好。
“妈妈之前有给你转生活费的,但是你给退回来了,为什么?明明你的日常开销都源于兼职。”
说起这件事其实也是个误会,朝鸢媛将俞望安顿在湛海后就瞒着他出国了,儿子跟她置气,退还后两天没回信息,再后来俩人都默认是对方不想聊天,聊天记录自然也就只剩下节日祝福跟转账。
再之后催债的就上门了,告诉他朝鸢媛为了还清俞见际的赌债已经倾家荡产,剩下的负债子偿,如果还不清他们就会到国外去找朝鸢媛,让她继续偿还。
人在被压迫,精神极度紧张的时候是没办法想得太细的,当时的俞望也不过才初中毕业,被这么一忽悠自然而然地也就默认了朝鸢媛没钱,所以后来转进来的生活费都被全部退回。
“之前家里出事,你一声不吭去了国外,我不确定你够不够钱花,但是我可以自己挣钱了,虽然没有特别多,也绝对饿不到你。”
俞望当时想着她只身一人待在国外,怕她不够钱花就去找了兼职,一天做两份工,月薪提成加全勤有一万二,计算过后每个月都会按时转过去七千块钱保障她的基本生活,后来又报名TXP挣钱还赌债,自己的生活质量自然也就跟着下来了。
当时叶锦棉以为他在开玩笑,还调侃他:“娇娇公主上班养家?少爷当腻了这是?”
直到看见俞望的生活水平下降。
买批发的衣服,他说“能穿就行”,一天吃饭不到20块,他说“不饿”,30平月租370的房子,他说“够住,挺好的。”
搬出魚园也是因为地方大,花销多。
叶锦棉这才意识到俞望是认真的。
“朝朝,你从不说自己过得怎么样,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不敢问,捅破的窗纸没法缝合,我总告诉自己,只要我心里有你,那就够了。”
“你也很后悔把我一个人丢在湛海对不对?但是朝朝,爱才会常觉亏欠,你也是第一次当妈妈,真的很棒,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只要你好好的,其他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所谓“生下来,活下去,天塌下来当被盖”,东西没了可以再买,钱没了可以再挣,人要是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
过去的俞望就是靠着妈妈常说的这些话劝自己坚持活着,妈妈已经没了一座靠山,不能再没有他了。
朝鸢媛的心思被完全猜出,她沉默了。
脑海中浮现出叶锦棉的每一次汇报,或好或坏,或许一半掺着假,两年的时间里俞望真的变了很多。
手中的郁金香早已被泪水打湿,窗外的星星一闪一闪地也仿佛与之共鸣。
她没想到自己一个冲动的决定会将俞望的生活节奏打乱,或许她自己都忘了,俞望是她的亲生骨肉,性格完全随她,两个别扭又为对方考虑的人在这样的一个硬性条件下,怎么会让自己过得好。
所有言语在此刻汇聚只剩心疼。
“虽然我不明白这样的做法是出于什么原因,但是你的苦衷我愿意倾听。”
“妈妈,阿俞长大了,我可以保护你的,不论有怎样的苦衷,我都是你最骄傲可靠的儿子,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我以你为傲。”
食指关节被咬得发白,她哭得嘴唇直发抖,不想让自己发出声音。
俞望朝她递出两张纸巾,等她的情绪慢慢稳定,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
“过去十几年我都没见您哭过,这几天一回来,我说几句话您就哭成这样,看这事儿整的,我都不如俞见际,我好愧疚。”
说着说着他也掉了眼泪,憋在心里的情绪太磨人了,也好在过去有别的压力顶着没时间去想。
朝鸢媛捧着他的脸,温热的指腹擦过眼角,轻声安慰着:“没有的阿俞,是妈妈觉得愧对你,妈妈想着咱们以后终于可以在一起好好生活了就很开心,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好不好?”
他贴着掌心蹭了蹭:“妈妈,我爱你。”
“妈妈也爱你。”
……
“看看这是什么?”
他从茶几底下拿出来一个袋子。
“这是什么呀?”
袋子里装着几个首饰盒,五花八门的金首饰安静躺在盒子里。
朝鸢媛眼里惊喜不藏:“金子?好漂亮的款式哦,谢谢阿俞,妈妈很喜欢。”
2017年的金价不高,一克不到三百,但是定制的款式很漂亮,他觉得衬,她也喜欢,那就够了。
见朝鸢媛爱不释手,他这才放下心来:“妈妈喜欢就好,以后每个月阿俞都给您买。”
“阿俞,你怎么这么好哦。”
“哪有您对我好呀?”
—— 叮咚
俞望下意识看向墙上的古钟,将近11点了。
“这个点了谁会来?”
朝鸢媛也一头雾水。
客厅的监控大屏实时播放着魚园大门外的录像,漆黑的门外停着一辆奔驰,门前按铃的是一位很有气质的中年男人。
但是这人俞望并不认识。
“我出去看看,待在家里别出来啊。”
“我去洗把脸。”
俞望抱着疑惑的心往外走。
在离大门三米远的地方,人脸识别自动打开,粤语播报紧跟着:“恭送少爷。”
“您好,找谁?”
中年男人上前一步,简单做了自我介绍:“小俞少爷你好,我是祁家的司机陈叔。”
祁家。
俞望印象很深刻,昨天去的SKA就是祁家名下众多产业的其中一个。
但是两家一没有合作,二互不打扰的,俞望没明白他们这个点是来拜访什么。
“您好,这么晚拜访,是有什么事吗?”
陈叔一笑,朝车子那边做了个请的手势:“很抱歉这么晚来叨扰,我家少爷时间安排得紧,刚从外省回来。”
祁家的少爷。
俞望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圈子里认识的人,好像也没有姓祁的。
“没事。”
他秉承着好奇心上了后座。
那天帮着自己揍人那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见义勇为小哥哥,此刻正端正地坐在靠窗的位置。
“哟?是你。”俞望确实没想到,他居然会是祁家没怎么露过面的那位少爷。
“找我什么事儿?”
车内灯光昏暗,看不太清楚这人的表情,他侧着脸,线条流畅,眼睫毛长长的很好看。
俞望心里想的是【好装】。
迎面而来的是一束淡紫色的香豌豆。
花很漂亮,很香,他懵着接过:“啊?谢谢啊。”
这位祁姓“装哥”此刻像是来看望病人的,带花,还是一束紫色的鲜花。
“你胳膊怎么样了?听说你昨晚在我的酒K晕死了,现在怎么样?”
“你的酒K?SKA?”他一愣,又做解释:“昨晚那是意外,现在好多了,你是需要我帮忙澄清吗?”
俞望只用一秒接受这个事实。
今年年初,祁家掌权人确实把SKA当做成年礼过给了祁少爷。
这位“装哥”终于抬起头来。
两人对上视线那一刻,他就跟被客服顶号了似的人机:“昨晚,我们没能在顾客有需要的第一时间给予帮助,很抱歉,之后会多做改良,我今天忙完赶过来,是代表SKA向你送礼表示歉意的。”
【还真是来看望病人的。】
“哦,没事没事,我不介意,不用送礼。”
俞望礼貌答复,被他的诚意惊到,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老板。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不听俞望的拒绝,陈叔十分客气地就将带来的大包小包歉意全都搬进了凉亭里。
“有心了祁老板,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祁羡低眸笑了笑:“好,刚才的礼物是我代表SKA送来的歉意。”
说着又从兜里掏出来一张十分奢华亮眼的黑金卡:“这是我们SKA的直通卡,持卡即享最低一折消费,是我的诚意。”
“这,这多不好意思?”
嘴上虽然在谦让,但手却比什么都诚实,赶紧接过揣兜里了,毕竟是免费的不要白不要。
“这个时间多有叨扰还望海涵,我们就不打扰了,希望以后还能在SKA看见你,跟你的朋友们。”
祁羡朝他颔首点头。
【真礼貌】
俞望打算撤回刚刚那句说人家“装”的话。
其实他没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所以全部意思都被曲解成:“还希望俞少不要因为一些小插曲就拉黑我们酒K。”
他笑着送客:“那是当然,慢走。”
黑色的奔驰掉头离开,直到车尾不见踪影俞望才收回视线。
随口嘀咕一嘴:“也没多大事啊,居然送这么多礼吗?祁家这是在搞慈善?谁去了都能发家致富。”
“这么晚了,是谁呀?”
朝鸢媛笑眯眯地出现在身后,吓得俞望心脏都漏了一拍。
“啊?啊,祁羡,来送礼的。”
朝鸢媛往外看了两眼,漆黑一片,车子早就已经没了踪迹:“嗯?祁家?俞仔跟他们有什么过节吗?”
“当然没有啦,我前两天是在SKA晕倒的嘛,人家新晋老板忙完之后就来给我赔礼了。”
他一边说一边推着朝鸢媛往里走。
朝鸢媛笑着:“那祁小少爷还挺负责任的嘛,很近民心,在这个时代,很难得。”
俞望附和着:“嗯嗯,你儿子我也很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