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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发烧不能吃煎蛋 发烧不能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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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肯领航员正以最高时速行驶着。
俞望周身散发热气,靠在他肩上不知清醒。
“喂?是少爷出什么事儿了吗?”
“哎小海医生,你赶紧带上吃饭家伙去魚园,阿俞伤口发炎,烧迷糊了,我们正往那边回。”
电话那头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哎,好好,我马上到。”
“叶锦棉……”
“嗯?我在,怎么了?哪不舒服?”
肩上靠着的烫山芋连咽口水都艰难,话更是说不利索,叶锦棉只能勉强捕捉到几个词。
“烫,鸡蛋......”
“什么?你说什么?”
叶锦棉蹙着眉头凑近。
“……煎蛋。”
“你要吃煎蛋?发烧不能吃煎蛋。”
俞望迷迷糊糊地嘀咕,没忘记骂两句:“****”
叶锦棉一愣,突然就听明白他的意思了。
【我烫得能煎俩蛋了你信不信?】
“你**傻逼是不是?咋不**烧死你呢还**煎俩蛋,啥时候了还有精力吹牛逼。”
“火候旺得往你脑袋上剐个窟窿就能炒菜你信不信?****的”
听着叶锦棉口吐芬芳,俞望却笑了,毛茸茸地蹭了蹭他颈窝,没再回怼。
“我眯会儿。”
“*****”
俞望最近情绪有点过分正常,这才导致只是发个烧就让叶锦棉乱掉分寸,这个时候听着他还能吹牛逼,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下。
—
【魚园】
“怎么样啊小海医生?没给自己作死吧他?”
算命的说过,他兄弟命大,只要不作死,就没那么容易下线。
姜小海对光看温度计,突然开始好奇,语调慢慢:“你说这咋就高烧了呢?吃啥了他?”
“就蹦了个迪,喝了点酒,抽了口烟,吃了片曲舍林……”叶锦棉掰着手指数:“曲舍林……卧槽!酒精送曲舍林。”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后,他整个人愣在原地又慌了。
姜小海也懵了,这情况还是他行医这么多年来第一回遇到:“你嘚儿啊?你要给他送哪去儿?”
“这,这咋办啊?要不要催,催吐啊?我忘记他喝酒了嘛,我看他情况不对劲儿就往他嘴里塞了。”
叶锦棉被三言两语吓得声线都不在一条道上。
姜小海还在持续加料:“都昏迷了,这会儿催吐要窒息的话就得走好一会儿了。”
光科普也不说解决方案,给叶锦棉急得眼泪直掉,酒精上头的时候脑子真想不了这么多。
“咋整啊这……有事儿没事儿啊?”
“没事儿,让他躺那吧,身体素质好,抗造。”
叶锦棉抓着他的袖口就差跪下了:“您就别开玩笑了哥,我就这一个俞望,别给我造死喽。”
“没开玩笑,别担心。”
“……”叶锦棉抹了把脸,撇着嘴斥责:“吓死我了你这人。”
兄弟俩的情绪都这么变化无常,姜小海被他逗笑:“咋的?我记得前段时间不是断药了吗?怎么曲舍林还揣兜里呢?”
“曲舍林它不抗焦虑吗?也就这药对他管用,我就随身揣着了,那我也没想到会酿成这大祸。”
“曲舍林这药不能乱吃啊,尤其是就着酒精,很危险的。”
叶锦棉连连点头,这次是真的谨记心中:“我记住了,那他啥时候能醒呢?我心里一抽一抽的不太得劲儿。”
“等明天退烧,伤口我处理好了,他兜儿里揣着的药对伤口恢复有用处,督促他上药就行。”
“哎,好嘞,今晚真是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应该的,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还有别的事情得忙。”
叶锦棉附和着将人送出魚园。
回到客厅里煮热水,他才掏出兜里一路上嗡嗡作响的手机查看。
岑子【俞俞咋样啊?】
叶锦棉【已经睡下了,幸苦郑叔今晚送我们回来,一点小心意。】
【向岑子转账¥888:00】
千金大小姐【我听涛子说Candy状况不太好,怎么了这是?】
叶锦棉【没什么大事,现在已经睡下了,这个点你咋醒了呢?】
Taoz【咋回事啊?!咋给人喝进急诊了捏?】
叶锦棉【???急诊?谁在造谣?】
不知道是谁大嘴巴,不过一个钟头的时间,俞望在SKA门口晕死的消息就传遍了列表。
“真是闲着没事干了这帮人。”
—— 啪嗒
叶锦棉端着煮好的热水壶往楼上走。
“还不是涛子,群里边一直轰炸信息,我没开静音就给吵醒了。”
听着电话那头的抱怨,叶锦棉脸上挂着笑:“那傻涛子就爱大惊小怪,Candy没啥事儿,我在这边看着呢啊,时间还早,你现在赶紧再休息休息呢?”
“我快到魚园了,你出来接我一下。”
“这边没路灯,黑着呢,好吓人哦。”
闻言,叶锦棉脚下一顿,这才听出来电话那头的杂音是风声,他又转身往楼下走:“你咋过来了呢?这大半夜的多危险啊?”
“刚才你没回我信息,我心里闷得慌,来看看什么情况。”
“到哪啦?你家离魚园得有十二公里咋来的啊?晚上挺冷,穿外套没?你等着我,我马上出去。”
对面传来刹车声。
“我到附近了叶锦棉,你在哪呢?”
叶锦棉这一晚上就光操心人了,这头没顾完那头又来一个,他赶紧打灯往出赶。
“我马上出来,你杵那别动,等着我啊。”
魚园这边有一片竹林,晚上风大,缠在一起啪嗒啪嗒响,很聒噪。
柯清诗骑着电瓶车停在魚园外院,睡衣都没换就匆匆出门,是真着急了。
“我在这呢叶锦棉。”她抬手招呼,冷风立马窜进袖口:“这天是有点冷哈。”
叶锦棉出门时顺便捞了件外套:“赶紧穿上,你说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大晚上往外跑多不安全啊,叔叔知道你出来吗?外套也不穿一件。”
她捋着头发嘿嘿一笑,确实莽撞了:“没想这么多主要是。”
“你真是我的千金。”叶锦棉嘴上吐槽着,手早就接过了车头:“上车。”
回到魚园。
“饿不饿?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Candy的房间在二楼拐角,屋里开着暖气,你先上去暖暖。”
柯清诗双手合十,笑眯眯地致谢:“那就幸苦咱们叶大厨啦。”
屋门外。
柯清诗象征性地敲了两下才推门进去,一眼望去,俞望的房间蛮大蛮整洁的,就是他不咋回来,园子也没人住,缺点人气。
“清诗?你怎么来了?”
床那头传来俞望虚弱的疑问声。
敲门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儿,叶锦棉可没这么礼貌,这才把脑袋转向这边。
哪能想到轻手轻脚推门进来的居然会是柯清诗,反倒吓人一跳。
“啊,你咋醒了?我吵到你了吗?”
俞望看起来情况不太好,脸色有点惨白。
“我那是昏了,不醒就死了,棉棉去哪了?”
柯清诗表示理解地点了几下头:“他在下面煮宵夜呢,你要吃不?我让他给你煮点?”
说着就要转身出去。
小金毛虚弱得连摇头都困难:“我不吃。”
“那行,你先歇着。”柯清诗到床头给他倒了杯热水:“我去茶几那待会儿,有事你喊我啊Candy,虽然我有点大小姐脾气,但你别不好意思。”
有气无力的时候被逗笑也是一种痛苦。
柯清诗明明是来看望他的,却给他一副主人家的感觉,跟叶锦棉混久了未免有点太容易自来熟了点。
俞望注意到她身上披着自己的外套,昂着下巴示意:“那张黄色的毯子是干净的,盖着吧。”
”生病了还不忘为朋友考虑,Candy你真是湛海第一大暖男。”
夸他的同时还不忘记夸一嘴外套:“衣品真好。”
这句话说俞望心坎上了。
半个小时后。
叶锦棉也轻手轻脚地端着两碗面上来,小声询问:“Candy怎么样?睡得好吗?”
电视上播放着《七十二家房客》,柯清诗看得正欢:“刚刚还找你呢,现在睡下了。”
“噢噢。”他轻声应着:“家里没菜了,随便煮了点面条,将就吃点儿。”
柯清诗也用气音回复:“我不挑。”
说着是随便煮点,一碗面里却全是丸子跟肉。
“鲜虾面?”
小姑娘眼里满是震惊。
“基围虾,炸猪排,潮汕牛肉丸,娃娃菜,番茄鸡蛋面,还有紫苏田螺。”
每念一道菜,他俩就往大床那边看一眼。
柯清诗捂着嘴巴重复菜名,差点没憋住笑。
叶锦棉更是演都不演了,呲着大牙直乐呵。
“哈哈哈……”柯清诗用气音,差点没给自己笑成蛤蜊:“不是没什么菜了吗?好痛苦……”
叶锦棉还在增加笑料:“干妈不在,魚园没菜,我回家搜刮的,顺便点了点儿外卖。”
“好压抑……哈哈哈哈……”
“是押韵,姐姐。”
声音像要断气:“我去你的叶锦棉。”
小姑娘掐着脖子想让喉咙别再发出声音。
“鱼尾纹就是这样笑出来的,哈哈哈哈哈哈……”
叶锦棉又在捶打空气。
好不容易缓过来,他才轻车熟路地从小冰箱里拿出两瓶玻璃瓶装的豆奶。
“谢谢。”
“不客气。”
凌晨四点。
两个损友在房间里吃得不亦乐乎,有说有笑,惬意得很。
柯清诗由衷地感叹:“真没夸大,这屋子里啥东西都挺齐全的呢,布局也好,完全就是我的理想型房间哦。”
叶锦棉嘁了她一声:“上回Candy就说让你来玩,顺便参观参观布局,回家改一下,你非拒绝。”
“那会儿家里有事走不开嘛,我也不知道第一次来魚园会是因为Candy卧病在床哈哈哈……”
“mua。”
叶锦棉聊入神了,嗦田螺的时候没控制好力度,超大一声荡在安静的房间里。
“……”
很持久的一阵沉默。
“不要强吻田螺……”
这句话一出,俩人抿起的嘴巴弧度迅速上升,喉咙同时发出幽灵鬼叫,从耳朵到天灵盖,越来越尖。
仿佛准备高歌一曲的百灵鸟。
憋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很痛苦了。
“你们能不能考虑考虑我的感受……”
俞望实在是被香得受不了,饿昏了脑袋,又奈何嗓子发不出声音,只能无能狂怒。
唐老鸭一般的狂怒彻底让他俩破绷。
“噗呲!哈哈哈哈哈哈!!!”
只庆幸这片区域只有魚园跟延绵园两家,因为他俩猖狂的声量真的能算是扰民的程度。
又一次缓过来。
这两位才舍得起身赶到他床边。
一直用气音说话,又笑了这么久,询问的声线都哑了几分。
“咋啦?咋啦?哪不舒服?”
看着神同步的俩损友,话到嘴边说不出,俞望选择转脸闭眼。
柯清诗不解提问:“啥意思啊这是?”
“他让我们杀了他。”
面对柯清诗的疑问,叶锦棉倒是应得响亮。
“这癖好,你就惯着他吧。”
柯清诗跟读懂了什么似的,戳戳叶锦棉手臂。
两人相视一笑。
叶锦棉又安抚:“小海医生说你得吃清淡点,那东西不适合你,明天一早弟弟给你煲一锅营养大白粥养胃,别气了昂。”
“我真想抽死你……”
翌日清晨。
好不容易有了休息时间,俞望一觉睡到大中午。
算命先生说得没错,他身体素质好,抗造,就是累的,这一觉睡醒,精气神可足了很多。
他睁开眼睛打量天花板,酝酿了两分钟才带着卡了拖鞋一般的专属起床音伸懒腰。
两米大的床,被他四脚朝天,左右开弓地侧蹭了一遍,弓腰的姿势跟他们昨晚吃的基围虾没啥两样。
“呃啊——”
“俞仔醒啦。”
懒腰侧着伸了一半僵在原地,他不可置信地将视线移向声源处,时隔两年没见面的妈妈出现在身旁。
吓得他整个人都往后弹了弹,接着起床音嗷嗷喊:“啊啊啊!!!妈妈?!”
俞望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就脱口而出,一时之间也难分清是惊喜还是惊吓。
“哎,妈妈在。”
见他这幅模样,朝鸢媛眼里倒是多了几分溺笑。
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后,俞望才像小时候那样迎进妈妈怀里,泪水不争气落下。
“妈妈,我好想你。”
“抱歉阿俞,妈妈也想你。”
他撇着嘴,用手指抹泪,到嘴的话咽了好几遍才说出口:“不走了好不好?”
说这句话的时候俞望身体都紧绷了一下,他生怕妈妈回来几天还是会走。
朝鸢媛眼眶一酸,打心底的愧疚如同猛水一般喷涌而上:“不走了,妈妈不走了。”
除俞望之外,叶锦棉是最期盼朝鸢媛回来的人,因为只有妈妈回来,俞望的生活水平才会回到最原始的位置。
妈妈永远不会亏待亲骨肉。
“干妈,大小姐,洗洗漱起来吃午饭啦。”
叶锦棉今天心情特别好,拿着锅铲哼着歌就推开了房门,腰上还系着粉色小围裙。
印入眼帘的却是母子俩抱在一块,特煽情一画面,他眨眨眼,懵了一下:“哥哥你醒啦?”
母子俩同步咳嗽一声,离开对方。
俞望抽纸巾转头擦泪,职业干笑:“哈哈哈哈,醒了醒了。”
“你们在干啥呢?”
闻声而望,柯清诗扒在沙发上睡眼惺忪,她生物钟没这么早,这架势看起来像是被吵醒了,迷糊。
朝鸢媛更傻眼了,抬手在眼前晃了晃。
【就这一会儿功夫】
【家里咋还多出来个小姑娘呢?】
此时,四个人陷入了一场极度安静的比赛。
饭桌上几人面面相觑。
叶锦棉优先打破寂静:“干妈,这位就是我经常跟您提起的朋友,柯清诗。”
“干妈……”柯清诗立马反应过来,这位素未谋面的漂亮姐姐是俞望的妈妈。
第二眼再看,这不就是自家父亲天天挂在嘴边仰慕的经济偶像。
“朝小姐,久仰大名,我爸爸经常跟我提起您。”
朝鸢媛忽然惊喜:“是吗?”
她换了个称呼,立马起身握手,满心满眼的欣喜崇拜:“对呀,阿姨您好,我是柯清诗。”
“哎,好好,清诗,你这姑娘看着好,坐下聊坐下聊,把这当自己家就好。”
“您坐您坐。”
俞望安安静静坐在一旁。
眯着眼睛喝了口豆奶,语气里满是不解:“清诗,你咋来啦?”
酒劲过去,俞望对昨晚的事情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记忆混乱的。
“昨晚涛子说你晕外边了,我心里实在是闷得慌,就想着过来看看你。”
身旁的叶锦棉补了句:“人清诗可是不远千里顶着素颜就来看望你了的Candy,完全把你放在心中,你就说够不够朋友吧?”
二人朝自己胸口的地方锤了两下,又转为比心。
像对什么暗号似的,俞望点着头做出一样的姿势:“你拿我当朋友不远千里赶过来,做朋友在心中,一周的蓝莓蛋糕我包了。”
送礼送到心巴上了,柯清诗跟他握手。
因此收获到一个无比正气的比心:“么么哒。”
朝鸢媛越看这姑娘就越是喜欢,跟叶锦棉提起的是一分不差,真很招人稀罕。
“外面的电瓶车是小柯的吗?女孩子晚上出门可不安全,有跟家里报备没有?”
话题转到自己身上,她连连点头:“说了的阿姨,早上跟家里报备了,我爸爸知道。”
“那就好,咱先吃饭。”
终于可以开饭。
俞望先给朝鸢媛夹了块糖醋鱼:“妈妈,尝尝咱们叶Sir的独门手艺。”
“谢谢俞仔。”
朝鸢媛尝了一口就开始夸:“才一年多没见咱们棉棉都这么厉害了呀?从小就乐意琢磨饭菜,现在可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了哟。”
叶锦棉没让夸奖落地。
基因里就含有表演成分的他立马接住台词演害羞:“干妈你又捧杀我,才17呢哪有这么夸张哎,您这话说得,我多不好意思。”
“哈哈哈哈,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乐观了。”
俞望朝她打Wink:“这不随了我嘛。”
饭桌氛围很快被打开。
“还有咱们家今天的大好人,也尝尝4G豆。”
一大筷子四季豆被俞望夹进柯清诗碗里。
柯清清楚楚受宠若惊:“谢谢。”
“这番茄炒蛋好吃呢,甜口的,小柯你多吃点。”
“好嘞,谢谢阿姨,这虾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