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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恭贺新生 恭贺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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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
屹立于湛海市中心最出名的SKA高级酒K,这会儿聚满了来自五湖四海高端社交圈的贵客。
内场人声鼎沸,深海般的蓝色霓虹灯夹杂着各种各样的色彩,伴随着音乐的旋律交叉打在每个角落。
摩肩接踵的舞池里放眼望去,站在舞池中间的金发少年尤为突出。
少年长得眉清目秀,尤其是那双细长的狐狸眼,笑起来让人心春荡漾。
俞望在这个社交圈里是出了名“天不怕地不怕”的骚包少爷。
他身上套着花衬衫,给自己认真捯饬了一番,被气氛渲染的他褪去青涩,跟早上喂猫的俞同学成了对比,时间才过去不到一天,看起来好像不疼了。
舞池下混淆着震耳欲聋的音乐跟呐喊。
台下:“俞少!俞少!”
台下:“俞少万岁!”
台下:“这年头模子的位置让俞哥去干,日入过万怕也是不成问题的哈哈哈…”
台下:“全方面抢饭碗。”
台下:“太低估带咱们挣大钱的吐钱少爷了吧?”
关于俞望在这个社交圈里的名声。
【入圈第一天,被圈内头子针对挑衅】
【入圈第七天,连续将三个出言不逊,为非作歹的公子哥给送进了医院】
自那以后三位公子哥就再没出现过,接连两个月三位老董的黑料被媒体频频曝出,跟他们三家有投资的多数也在一夜之间紧急撤资。
在商界被视为眼中钉的三大公司经他一举,可谓是大出血,三大霸王仅剩际源科技摇摇欲坠,靠着家族的威望勉强在湛海市站稳脚跟。
因此,俞望名声被一炮打响。
“Candy,过来喝一杯。”
“俞哥,快下来!就等你了。”
喊话的是叶锦棉,自小一块长大的发小,他正摊在离舞池不远的沙发上喝酒。
一年前跟着俞望进社交圈,那档子事他叶锦棉功不可没。
另外几个是跟他们玩在一圈的朋友,今天是个好日子,这个局就是他们组的。
“来了。”
俞望穿过人群走向7座,长腿一迈跨过沙发上的人就坐进了里面。
朝他递烟的蓝毛,叫岑溪。
“继续啊,真心话大冒险。”
他笑着接过,揽着叶锦棉的肩膀点烟,火光星星点点地闪在眼前:“一天了叶Sir,还是想不开咋整啊?”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倒是像在开玩笑。
接收着叶锦棉的目光,没等他发问,手腕就被身旁的人抓住仔细打量了一番。
“干嘛?”俞望绕过他的目光吸了口烟。
手指摩挲着他手腕上新旧叠加的疤痕,好一会儿过去才贴在他耳朵旁大声问:“你上次干这事儿是什么时候?”
闻言,俞望也沉默了几秒:“记不清了,两三天前吧,怎么了?”
叶锦棉沉思半晌后点点头:“没事儿。”
他没再说话,昂着脑袋朝上吐出几个烟圈,右腿顺势搭到叶锦棉身上。
下一秒,手里的烟被抽走。
SKA的特调酒——柴里柴气。
入口时甘甜清新,回味时却有些许苦涩。
他点点头,对这杯酒颇为满意:“挺好喝的。”
叼着烟的罪魁祸首被他逗笑:“好喝就好好活着,盼活不比盼死强啊?”
“不是。叶Sir,你没烟啊抽我的?”
“让岑子给你一根。”
叶锦棉耸了耸肩调侃:“你都是要死的人了,抽你半根烟咋了?掉血掉肉?”
闻言,俞望朝他嘁了声:“净抬举自己,我说要真死了没?念叨两句还不行了?”
“那不死好啊,少蹭两根烟的事儿,还犯不着花几万块去租那个破墓地给你躺着。”
话音落,俞望佯装不爽:“哥哥!我真的生气了!你不哄我我就不理你了。”
“嘶……”叶锦棉被他这副模样逗笑:“好好好,我的错,宝贝着呢啊。”
听着这边的动静,岑溪没忍住插了句嘴:“得了啊你俩,还卖乖呢?”
他又抬了抬缠着绷带的手臂卖惨:“我都骨折了哥哥们,医药费都快要交不起了还被蹭烟儿。”
见他装得一副可怜巴巴模样,抬起来的手臂被狠狠拍了一下。
“今天cos的啥呢?这么逼真?”
下一秒身边的人就疼得直蹬腿。
叶锦棉刚想说他装挺像,话到嘴边撇见他手臂在往外渗血,笑意渐退。
“怎么搞的?”
俞望瞄了他一眼:“今天,蹭到了?”
身旁的人不语,满脸都是“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他被盯得不自在,喝酒的动作都变小不少。
“真没事啊,今天遇到一哥们儿挺仗义的,死拉硬拽把我拉去医院,还是黄叔给我包扎的呢,没有看起来这么严重的。”
其实叶锦棉也有幸被黄医生包扎过几回,知道他下手没轻没重,一点小伤口到他手里都能被包成大出血的模样。
—— 手机震动
支付宝到账¥240000:00元。
支付宝到账?6666:00元。
留言【恭贺新生啊C哥,一点小心意,吏哥特意叮嘱了,别走回头路,有时间再组饭局。】
柴魚籽【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咯。】
变换极快的灯光下他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但是整个人的状态明显要好很多。
他转手切换后台,给微信名叫冰心的人发起了一笔八万的转账。
柴魚籽【最后一笔在这了,找时间把欠条寄过来,要是被我发现你们去找朝朝,腿给你打折。】
冰心已收款。
冰心【你小子牛逼,有干劲儿。】
冰心【任务完成,保证信守承诺,感谢配合!】
这一面的聊天记录展现在朋友眼前,他喜笑颜开:“少爷重获新生了朋友们。”
这一桌仅仅是安静几秒,随即发自内心地爆发出欢呼:“我操!一千多万两年,俞哥牛逼!”
“以后圈子里最帅的人还得是你啊俞哥。”
叶锦棉最先举杯:“还杵着干啥啊?恭贺新生!”
“多谢各位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大家吃好喝好今晚我买单!”
“还发牢骚呢?”
“话不多说,都在酒里了。”
其余几人纷纷举杯,发自肺腑的祝福,声量差点盖过音乐声:“恭贺新生!敬俞哥!”
酒杯碰撞的声音格外清脆,将15岁纯真无知的少年心事精准撞碎。
2015年6月份,俞见际死于纵火盗窃案。
2015年8月份,朝鸢媛将俞望安置到湛海的魚园后不告而别去了国外。
她离开的这段时间,收债的找上门告诉俞望,他那引以为傲的父亲欠了赌场1365万元赌债未还清。
那年,俞望15岁。
在这天来临前,俞望吃过最大的苦也仅限于妈妈做的那一盘“清炒苦瓜”,挨过最痛的打也只是被信任的朋友背刺PUA。
还没等他从丧父,被母亲抛弃的交杂情绪中缓过神,就被强行拽出,背上了这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千万负债。
从小娇气到大的少爷在2015年迎来了人生中第一大难题。
【TXP】成为他还债的唯一出路。
2017年8月份,俞望17岁,独自还清了父亲留下的千万赌债,回看过去,仅仅才过去两年。
被生活磋磨的痕迹不该出现在这个年纪。
于他而言,是重获新生。
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俞望生性张扬,天生反骨,开局就在社交圈里的他迅速扎根,能搞钱的方法太多了,两年的跌落算磨练,所以在最后一个密码输出的时候他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眼里多了几分清醒。
社会教给他的第一课很残忍,他偏偏争气到几乎完美脱身,磨不成浆的黄豆你有第二次机会去泡,千万赌债都压不倒的少年,不会再有机会给你耗。
灯红酒绿中,俞望跟叶锦棉干了个杯,重担终于从他身上落下,哥俩会心一笑,真的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这样的他了。
“锦哥,你来转一个呗?”
对座的岑溪紧随着杯子落桌插了句话补上。
叶锦棉点头附和:“行啊。”
说着就抬手去转桌上的酒瓶子,瓶子摩擦玻璃桌发出嗦撒声,一圈两圈三圈。
几人全神贯注地盯着。
“停!停!停!”
“哎呀!”
瓶口最终指向事无关己的俞望。
“哎我操?点这背儿?”
他被叶锦棉的技术气笑,实在没想到今晚还能有自己的故事线。
岑溪带着大家起哄:“哎哟,俞哥!俞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吧。”
这个时候的俞望还不以为意。
“那要不就俞哥跟棉哥一块做大冒险呗?”
有人提议就有人附和:“我觉得可以。”
“来一个呗!”
叶锦棉没太理解,开口就没轻没重:“俩人做吗?咋做?”
“我来想一个啊。”
同行的伙伴盯着岑溪目不转睛,俞望放眼去琢磨他的想法,这人端着架子,完全看不透。
“你俩蒙住眼睛,面对面站着吧。”
俞望揣测着拧了拧眉心,顿感不妙:“岑子,你这是要干啥啊?”
“蒙住蒙住,咱一步一步来,不着急啊。”
另外几人从前台要来丝带给俩人系上。
“这样搞得兄弟心里没底儿啊。”叶锦棉被他们整得格外紧张。
系上丝带后眼前是朦胧一片,霓虹灯的色彩不间断,音乐骤变后,氛围变得暧昧起来。
“俞哥,向右转。”
小金毛听着指令往右边转:“然后呢?”
“棉哥,向左转。”
叶锦棉带着侥幸心理向左边转,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甚至可以说是很近。
“接下来伸手感受对方的五官。”
俞望脱口而出:“感受五官?”
【这是什么玩法?都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哥们儿有啥好感受的?】
他心里这样想着。
流光丝带在眼前一晃一晃,只能凭感觉去摸索。
指尖不经意地相互触碰,又受惊缩回的现象总会出现,蒙上眼睛的世界人是最容易敏感的。
直到对方轻柔的手指附上自己的脸颊,酥麻感一阵一阵让人心里发痒,俞望才觉察这个游戏的亮点。
“喔、喔、”
“烫的。”
叶锦棉身体燥热,他低着脑袋笑,俞望能明显摸出来他脸上的表情,这是娇羞。
看不见的果然比看得见更有惊喜感。
“这对吗?”
俩人害羞得要死,暧昧快要溢到周边,这才同时转头,异口同声地往卡座那边发出疑问。
“这对啊。”
“啥脑袋啊?想出这样的惩罚?”
卡座那头给了回应,殊不知那几人比当事人还要激动,一个个的抓耳挠腮,脸都要笑烂了。
“继续继续。”
叶锦棉憋着笑,手指颤着摸向俞望的耳朵,他下意识躲闪,耳根泛起一抹红。
指尖经过掠夺的每一处,都犹如资本侵占田地,那一刻的酥麻感是仅靠语言描述不清楚的。
“叶锦棉你笑什么?”
再直男的人玩上这个游戏都得弯一局。
“没笑。”
手机画面里,两个人嘴角没下来过,娇羞感溢满屏幕。
透过流光丝带看面前的人,笑声,气息,荡在耳边都变得暧昧。
“哎哎哎哎!可以了可以了!”
“再继续下去就不得了哈哈哈哈……”
“暧昧得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游戏结束。
去掉那层丝带的滤镜,暧昧氛围才逐渐减少。
再一次对视,兄弟俩看对方的眼神里都多了一层道不明的东西。
【你性取向没问题吧?】
【你什么性取向我什么性取向。】
俞望吃了几片西瓜,冰凉的甜味瞬间将热气往下压:“岑子,你上哪学的游戏?”
“不正经东西…”
岑溪仰在沙发上笑得开怀:“灵机一动嘛,这太有趣了,晚点我得发给清诗姐看看哈哈哈……”
“好了好了,别闹了啊,喝你们的酒。”
“……”
—— 手机震动
凌晨三点,俞望再次从兜里掏出手机。
来电显示【公主】
指尖停在空中,不知道他在心里琢磨着什么,手机又震了几下,他才将电话挂断。
柴魚籽【不方便接电话,怎么了?】
公主【误触。】
公主【妈妈准备上飞机了,俞仔还没睡吗?】
收到这两条信息的时候,他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心脏悬空一瞬,无端的恐慌感迎面袭来。
眼见俞望不对劲,药盒里仅剩的半颗药就被叶锦棉塞进了他嘴巴里。
温水紧接着灌下。
俞望两只手握着温热的玻璃杯,呼吸更重。
还没完全烧旺的火苗瞬间被冰水浇灭,两种复杂的情绪交杂,闷得他心里难受。
比温水更有安全感的是叶锦棉附上来的手心,语气里不免担忧:“阿俞,哪不舒服?”
“朝朝的电话。”
叶锦棉不解地瞟了眼他攥紧的手机:“咱妈不是在国外吗?都多久没联系了?突然打电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彩色的霓虹灯交叉落在俩人身上,手机的光亮更加晃眼,看不太清发过来的那几条信息。
等他调整好情绪:“她说准备上飞机了。”
“到哪的飞机?”
“湛海。”
这话倒是给叶锦棉听乐了:“这是好事儿啊,那咱回家呗现在。”
中场休息的岑溪刚好听到这边的谈论,附和了句:“那既然阿姨都来电话了,你俩就先回去?咱们下次再约。”
俞望按着心脏的位置,脸色不是很好:“不行,有点发闷,喘不上气来。”
“咋了这是?今晚酒的度数不高啊。”叶锦棉扶着他的肩膀询问:“走吧,出去透透气儿。”
“嗯。”
“朋友们,先走了啊,报我的账,下次再约。”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起身帮着收拾东西。
“俞哥咋样啊?我司机搁外边儿呢,让他给你俩捎回去儿?”
“行,那麻烦了啊。”
“能行吗锦哥?”
“可以,你们玩就行。”
说完,叶锦棉就揽着俞望离开了卡座,岑溪这才带着那几个朋友陆续到前台开新的包间。
SKA西门。
叶锦棉站在一旁担心得团团转,给他拧了瓶常温矿泉水。
“怎么样?好受点没?”
底下的小金毛没说话,只一味灌水。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是不是病发了你?还是太久没吃药有点后遗症副作用啥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俞望的专人医生发去信息。
湛海凌晨的温度还是很低的,酒K里人多有暖气待久了反而会热,俞望穿得单薄,风往这一吹,叶锦棉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不是啊哥,你他妈是伤口发炎了吧?”
叶锦棉蹲下身去看,绑着绷带的手臂还在持续往外渗血,他贴着俞望的额头探温度。
“这么烫,你发烧了啊?”
【难怪浑身不得劲儿。】
小金毛眼前突然一片模糊,脑袋也开始昏昏沉沉地没力气出声,俩人离得近,他的喘息声在耳边越来越重。
叶锦棉脱下外套给他披上。
附近最近的医院离这块儿也得十公里远,等俞望到那都不知道能烧成啥了。
“我的*撑住啊Candy,郑叔!回魚园!快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