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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牛舔了 被牛舔了 ...

  •   “天道酬勤法网恢恢,五年来令湛海市民人心惶惶的连环杀人案,犯罪嫌疑人陈延展于今日凌晨四点在我市至霍三中附近被抓捕归案,至此,这起惊心动魄的连环杀人案宣布告破……”

      大屏上的画面切到一位刑警。

      “法律是捍卫生命尊严的最后防线,面对这样的极恶之罪,必须施以最严厉的制裁以告慰亡灵,捍卫正义,我们与罪恶,不共戴天!”

      近日湛海市阴雨绵绵,室内外的空气都格外潮湿压抑。

      【公交站】

      衣着三中校服的金发少年看着大屏上的受害者家属沉默半晌,随即蹲下身给小猫喂食。

      “你要有家啦花花。”

      这是小猫被俞望投喂的第七次。

      花花是只被丢弃的家猫,它很聪明,知道跟着俞望有饭吃,所以每次见面都表现得格外温顺。

      因此,俞望联系了不少动物救济站。

      脚边毛茸茸的小东西呜咽两声,他一滴溜就将湿哒哒的小猫给抱进了怀中。

      对面公交站是刚上完补习课的祁羡,他默默观望着这边的情况,直到金发少年抱着小猫离开,他才挪开视线。

      阴湿的小巷隐隐透着一股敌意,走在前面的俞望放慢了脚步。

      “喂!俞望你给我站那!”

      一口标准的粤语拉住他前行的脚步,熟悉的声线与过去重合,心脏猛地攥紧一下。

      “在广东那边惹了事儿解决不了,就来湛海当缩头乌龟了是吗?”

      话音落。

      身后几人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讥讽哄笑。

      刺耳,难听。

      淅淅沥沥的小雨打湿了睫毛也模糊了视线,他突然有些疲惫,冷着脸转过身去。

      面前站着七个没正形的小混混,视线给到那张熟悉的面孔上,俞望扯了扯嘴角。

      【真是好久不见。】

      “你笑什么?”

      出头鸟虽然狗仗人势了一年半载,但打心底还是会害怕俞望这个疯子,对上眼时气势都弱了半分。

      【畏畏缩缩。】

      “你就是至藿三中的转校生俞望?我听说你很拽啊,名声都火到我们湛一这边来了。”

      说话的是湛一头子。

      传言:“他家世不错,在至藿这边放高利贷,是横着走的。”

      俞望谦虚点头,大方接受夸奖:“谬赞了。”

      这人八成把俞望当成了好拿捏的软柿子,抬手就往他胸口处戳:“你这人还挺自信啊。”

      锁骨的伤口受到牵连,他紧着眉头往那处瞥。

      “太不礼貌了。”

      “什么?”

      没给眼前人做阅读理解的机会,俞望就擒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拧。

      “啊!”

      他脸上写满不耐烦:“啧,多大人了还撒娇?”

      抓着腕部的手还没放下,少年又抬脚踩上了这位“不礼貌”人的脊椎骨将人狠狠压制。

      他戏谑出声:“来啊,一块上,哥哥还等着清静俩月呢。”

      脚下的人哀声连连,眼前几人却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敢上前。

      “湛一 头子 。”

      俞望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怎么身边就跟着这么一群吃干饭的?还真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呐。”

      湛一头子的手腕被滴溜着颠了颠,疼痛瞬间袭遍神经,惨叫声稍微比今天的雨要大一些。

      “啊……”

      反观俞望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样,给他脑袋拍得哐哐作响。

      “还撒娇还撒娇。”

      天愈发地暗了,他没了玩闹的心情,也不打算惯着这几个挑衅自己的人。

      右手一用力,脚下一米八的大高个儿就被拎起踹回对面阵营。

      “鹏哥你没事吧?”三五个人凑上前看。

      “你他妈看老子有事没事?还不快上?!”

      除了那只出头鸟外,其余几人在收到命令的那一刻占着人数优势就一窝蜂冲了上来。

      TXP的MVP不是说着玩的。

      俞望一个飞踢将人踹开,一群人很快打作一团。

      虽然怀里抱着小猫,但是他完全站上风,没受一点影响,动手的力度反而小了几分。

      期间无瑕顾及怂包,这也就导致被偷袭,后背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板砖。

      他不出意外地往前一栽。

      眼角抽搐一下才猛地朝那个方向确认位置。

      狭隘的巷子里聚了这么几个大男人,很难展开身手,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间,另外一个握着刀子的混混抓住机会就往他手臂上划出了一道口子。

      割肉的声音游荡在他耳旁,鲜红的血正往外冒,他怒上心头,手脚并用将两人压制在巷子两边。

      抬手就给偷袭那混混甩了两巴掌:“你也撒娇你也撒娇,多大年纪了,还搞暧昧这套儿?”

      那只出头鸟更是被他压制在墙面,用膝盖猛地一顶,随即吃痛倒地。

      “真调皮,下不为例啊。”

      “啊!”

      身后紧跟着传来喊叫声。

      是祁羡。

      他经过时听到打闹声就察觉不对劲,冲进来看到这个场面,捞起搬砖就往那人脑袋上招呼,紧接着是一记漂亮的剪刀腿锁喉,把人扳倒后利落起身。

      身手不错。

      俞望仅仅是看了一眼,忍着痛一个后踢三下五除二就将另外几人挨个打倒在地。

      小猫回到怀中呜咽,他安抚似的摸了摸。

      金毛被雨水打湿,他也湿哒哒的。

      再后来,头顶传来沉闷的雨声,抬头看见的是一把透明雨伞,撑伞的人正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疼吗?”

      他的目光聚集在俞望受伤的手臂上。

      俞望打量着他,确定他的危险性:“不疼。”

      因为刚刚那一下,祁羡干净整洁的校服被混着泥土的水打脏。

      【这双眼睛……挺漂亮。】

      视线经过他胸口的校牌:高二七班祁羡

      俞望:“ ?”

      小金毛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人像库,对这号人完全没有印象。

      他心里犯怵。

      【只是单纯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

      【还是别有用心?】

      【这人眼里藏事儿,不简单。】

      在心里做完预测,俞望才向他道谢,打算立马撇清关系:“谢谢。”

      “应该的。”

      俞望被噎住。

      朝他的后上方抬手打了个招呼:“哈喽。”

      眼前的人将周边看了个遍,没有发现活物。

      【难道他能看到什么我看不到的东西?】

      这招不管用,眼见他脸上的疑惑溢出,俞望只好笑着指了指角落的监控解释:“在那呢。”

      【原来是跟监控打招呼。】

      胳膊上的血迹混着雨水观感并不好,他不打算多逗留,掏出手机就要叫120来拉人,密码刚解开那由远及近刺耳的鸣笛声就出现了。

      【有人报警了?】

      “操,跑!”

      来不及思考,他拽起祁羡的手就往外跑。

      —

      【动物救济站】

      “那花花就先留在你这养了奇异果,有时间我再过来看它。”

      穿着白大褂的陈稀奇正在给花花做检查:“行,话说你怎么不带回家自己养?是嫌麻烦?”

      “我自己养倒也不是嫌麻烦,主要是朝朝猫毛过敏,没办法领回去。”

      他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那行,随时联系。”

      给花花做完基础检查之后,陈稀奇摘下手套,转身从抽屉里拿了瓶药出来:“这个药不错,回头处理下伤口。”

      俞望看了眼胳膊上随意缠上的绷带,到店的时候只是用清水冲了冲伤口。

      “谢谢。”

      药被揣进兜里,他蹲着逗了逗小猫才告别:“下次见啦花花。”

      “喵。”

      外面已经停雨。

      整座城市都是雨后清新脱俗的味道。

      两人并肩走出动物救济站。

      他叉着腰踢路上的石子,这会儿后背麻了,刚认识的人一言不发地跟在身边,不好喊疼,俩人都默契着没有开口。

      【这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黏着我呢?】

      【我也说谢谢了啊,不会是想碰瓷吧?】

      俞望这样想着。

      沉默越久,他心里就越是郁闷,要真是因为这么一件小事搭上自己,那可太不值当了。

      他正寻思怎么赶祁羡走。

      瞥眼就看到祁羡的手腕在往外冒血,这人轻握着拳头,鲜红的血顺着指缝渗入手心,花了几秒时间回想,好像是拽着人跑的时候给他手擦墙上了。

      俞望皱了皱眉,心里吐槽着:“怎么一声不吭?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他不能觉得我是故意的还想赖账吧?】

      【我的一世英名毁在哪都不能毁在这儿。】

      停止心中碎碎念,于是,差不多高的两个少年双双站定在空地。

      又是安静对视的几秒。

      祁羡突然抬手伸向他的耳朵,俞望下意识躲开让他碰了个空。

      他非常不解:“你干嘛?”

      祁羡收回扑空的手,指向自己耳朵的位置:“流血了。”

      小金毛带着迟疑摸了摸,耳骨的坠子在打斗时被扯了个口子,现在正往外淌血。

      血液粘在手上湿湿的,黏黏的,烦烦的。

      他小声吐槽:“啧,今天怎么一直在见血。”

      “疼吗?”

      祁羡眼里总给他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怪怪的,怪渗人的,这已经是第二次询问了。

      “不疼。”

      起码眼里有活,在俞望偏过脑袋去摘耳钉的时候时他知道打开相机给人看。

      耳钉沾着肉卡了个洞,眉头一紧,摘不下来。

      “我来吧。”

      祁羡收起手机向他迈出一步。

      俞望对耳朵很敏感,手指靠近时就一缩,指腹的温度传过来,嗖的一下就泛起了红,他僵在原地。

      “好了吗?”

      “嗯。”

      【好像有点暧昧了。】

      祁羡撕开酒精棉片仔细擦拭,掏出一包湿巾递给他:“擦擦手。”

      “谢谢。”

      擦着手时又不免疑问:怎么会有人随身带这些东西?这是有洁癖吗?

      视线又一次回到祁羡擦伤的手腕上。

      他淡淡道:“去医院。”

      本意是想协商,但他时间紧,没耐心继续耗下去,俞望想的是,如果祁羡犹豫,那就甩他二百让他自己去买药。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人紧随着就应下了:“好。”

      “……”

      直到两人走进医院,小金毛都还在计较刚刚那句“去医院”,他就应该直接掏出二百块钱塞祁羡手里然后潇洒离开的。

      前台:“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的?”

      俞望朝身边的人昂了昂下巴:“给他挂个号。”

      “好的,需要挂哪个科室?”

      他张了张嘴,屁没放出来一个。

      他也不知道挂什么科,从TXP回来要不是实在处理不了的伤口他都不会来医院看。

      正打算跟前台说明情况就被打断:“我挂好了,谢谢。”

      【哟?还是个聪明的。】

      “行,那我走了。”

      兜里的二百块钱正要重见天日,身侧的喇叭就给他按了回去:“请19号俞望就诊,请19号俞望就诊。”

      听着两遍自己名字的叫号,他懵了:“谁就诊?你是19号吗?”

      祁羡点头:“是。”

      俞望万分疑惑。

      这操作把他弄得摸不着头脑:“不是,祁同学,我…你没名字吗?”

      这位同学跟哑巴似的杵他面前又不说话了。

      俞望没辙,毕竟是自己闯的祸,只好将人拉进去就诊。

      —— 哐哐哐

      “进。”

      “早啊黄叔。”

      小金毛打着招呼进诊室,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就开始揪桌上的花。

      黄医生是个中年男人,他端着杯热茶眼里带着几分新奇:“稀客啊小俞,你什么问题?”

      “我没问题,他有。”

      黄医生看向俞望身后的少年,挺板正一小伙儿。

      “不是你看病你坐啥?站起来杵一边去儿。”

      被呵斥后,俞望才不情不愿地起身:“哦。”

      屁股刚离开椅子就又被按了下去。

      一道清冷的声线落下:“医生,是他看病,手臂被刀划了一道口子,您看看怎么处理比较妥善。”

      这话一出,黄医生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连忙走到他身边查看。

      俞望一整个大拒绝地躲着:“我没事儿,您看他去,他有事儿。”

      祁羡一出手就锁了他的喉,跟黄医生打着配合将人牢牢按住。

      “你干什么祁羡?!”

      底下的人单手扒拉,无能狂怒,张牙舞爪的还挺可爱。

      黄医生认真给他的伤口消毒上药,他也只好认命地看着手臂被清洗。

      感觉就跟被牛舔了似的。

      他肤色很白,手臂上是肉眼可见的淤青旧痕。

      “你这手怎么搞的?受伤了没上药吗?都留疤了,小锦虐待你啊?这么深的伤口,太不小心了。”

      医用消毒水毫不留情地淋在伤口上,整根手臂都跟着绷紧了一下,触电般麻痹了几秒。

      他下意识一抽,又被牢牢按住。

      瞳孔骤然缩小。

      “哇哦…”

      史无前例的刺痛感迫使眼眶沾上泪水,他不可置信地把脸扭到另一边,豆大的泪珠落下。

      疼得他牙齿打颤直斯哈,平时在家自行解决的时候光冲水消毒也没这么疼。

      嘴巴被塞进一根蓝莓味的阿尔卑斯。

      甜甜的。

      他的注意力被短暂转移,叼着糖去看身后的人。

      祁羡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静静地跟他对视。

      【这双眼睛真是看狗都深情,越看越暧昧。】

      “回去之后记得按时上药,勤换,不要沾水,多活动,知道吗?”

      脖子上的勒感逐渐消失,随着嘴巴里的糖碰撞牙齿的声音,他转回脑袋。

      祁羡淡淡地笑了一下:“好,谢谢医生。”

      看着手臂上缠得夸张的绷带俞望无力吐槽:“啥啊?受点伤又不是断了,包这么夸张吗?我往医院门口一杵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干了场仗呢。”

      黄医生满脸严肃:“那也比你露着个带血的胳膊到处晃悠好上十倍不止。”

      俞望被怼得哑口无言。

      “同学,你过来我给你消消毒。”

      祁羡的视线停在自己的腕部,沉默了。

      底下的小金毛懒懒道:“喊你就过去咯。”

      黄医生帮祁羡清理了腕部的伤口,那堵墙都是碎石子跟老化的钉子,这一擦可伤不轻。

      “这细皮嫩肉的,再重点可就擦爆血管了,得小心啊同学,多吃点多长点肉。”

      祁羡点头:“知道了。”

      “这么严重吗?”俞望探头去看:“嘶,看来我有点对不起你啊,实在抱歉。”

      不伤在自己身上,看起来确实惊心动魄。

      伤口被处理妥当之后,黄医生才发问:“你又去打架了小俞?”

      “谁打架?没打架,他们先招惹的我。”

      俞望的人品他倒是清楚得很,思考一会儿还是决定征求意见:“需要跟你妈妈说一声吗?”

      提到妈妈,他连连摆手:“犯不着让她操心了。”

      黄医生无奈,也只好随他的意。

      俞望坐久了屁股疼,站起来时,习惯性地甩了甩手,才甩两下就被呵斥。

      黄医生:“呐呐呐!嫌命长啊?”

      “哎知道了知道了,我不甩了还不行?”

      俞望没好气地放下手,刚想双手叉腰,一想到黄医生的话又默默放下。

      188的大高个儿啥都不干就这么笔直地站着。

      看起来有点呆。

      “你就是多动症。”

      “走了啊黄叔,下次见。”俞望笑嘻嘻地拿上单子将祁羡往外推。

      黄医生满脸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样:“这么嫌命长呢你?还想下次见?”

      俞望笑笑,礼貌带上门。

      医院门口,俞望将嘴里的糖咬得稀碎。

      嚼嚼嚼。

      “我还有点事儿,你自己能回去吧?”

      身旁的少年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可以,你去忙吧。”

      “那行,你注意伤口,别沾水。”把药塞进祁羡手里俞望才往对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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