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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下课别走” 之 “后巷等你” “下课别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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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踩着铃声走进教室的班主任依旧是跟着他们一年又一年的老朋友姜昱峰。
“人都到齐了吧?”他双手撑着讲台扫视班级。
姜主任为了今天的开学仪式特意穿的西装,梳了背头,可谓是给足脸面。
“报告老师,插班生航冶被车主任叫走了,其余同学都已经到齐。”
回话的是班长郑速铭。
姜主任点头,顺口一喊:“小俞,小棉,带着你们那几个难兄难弟去学生科搬书回来。”
刚上课就被点名,正打算睡觉的俞望只好无奈起身应下:“好嘞姜茶。”
几个人浩浩荡荡地往外走,到门口时俞望突然转身往里看,刚好对上了新同桌的视线,灵机一动把他也拽了出来。
“体力活拉上我吗?”祁羡表示不解地吐槽了句。
“嘘。”
但俞望走的方向是学校超市。
“不是搬书吗?”
带头的人悠着口:“傻不傻?等叶Sir他们搬回来我们再上去不就坐收渔翁之利了?”
【叶Sir…说的是叶锦棉吧…】
【虽然很有道理,但是似乎不太地道。】
“我去买个药先,叶Sir下手没轻没重的,省得落下痕迹影响我捞米。”
祁羡撇撇嘴挑挑眉,长腿一迈就跟了上去:“捞米啥意思?”
俞望:“……”
【该怎么解释这个意思呢?】
他嚼吧嚼吧嘴里的东西:“嗯…就挣钱的意思。”
“靠脸挣钱?怎么挣?”
祁羡的关注点在这。
小金毛思考两秒,抬起两个拳头挡住新同桌的视线,转而变成一个爱心:“靠爱。”
透过爱心看到的是俞望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眸,确实是“靠爱”。
他轻声笑了一下:“俞望你广东的啊?”
本人很震惊,在湛海这几年他一直说的普通话,应该没理由能听出来的,而自己貌似也没说过什么极巨广东特色的话。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猜疑得到证实,一句半信半疑的话出现:“听出来的,感觉你是那种讲一半话就会吐槟榔的人。”
祁羡在网上刷到过不少像俞望这架势的广东仔,视频里那边俗称——捞仔。
话音落。
俞望停下脚步,他就看见这人朝身旁的垃圾桶里一忒,嚼成渣渣的槟榔从他嘴里吐出,进了垃圾桶那个归属地。
【还真会吐槟榔。】
俞望:“哥哥的普通话不正宗吗?”
“有口音。”
祁羡一句话怼得他哑口无言。
俞望脚步一顿,急眼了:“啧,你这人,怎么这么不会来事儿呢?看破不说破,说破没朋友,显着你了是不是?”
一旁的始作俑者憋住笑:“抱歉。”
湛海今天的天气还偏冷,买好药后,两人居然坐在超市门口吃雪糕。
“嚼槟榔对身体有害。”
不合时宜的提醒让俞望不得不带着疑惑的目光去看他:“ ?我不嚼槟榔。”
【怎么莫名其妙?】
这位“不合时宜”的新同桌视线看向离他们不远的垃圾桶:“你刚刚嚼的那个就是槟榔。”
【我知道那是槟榔】
【怎么在学校这么慢热?】
为了保持自己善良又礼貌的人设,俞望还是耐心回复:“买烟的时候老板赠的,第一回嚼,不好吃。”
祁羡点点头:“好。”
回到教学楼楼下,刚好撞上叶锦棉拎着一摞书回来,于是现场就给那沓书拆开分成三份拎上教室。
看着第五年一样的做法,姜主任实属无奈。
目光聚集到俞望的脸上时,他才蹙着眉头出声询问:“你俩又增进感情了?”
——增进感情——
这是两人第一次在厕所干架被姜主任抓到,都不想被请家长才想出来的狡辩。
叶锦棉抢先一步点头:“报告姜主任,俞望他一向欠揍嘛,您是知道的。”
俞望没反驳他说的话,脸上依旧挂着笑。
姜昱峰叹了口气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而去批评他的穿着:“俞望!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邋里邋遢的,赶紧穿好校服来!”
“收到!”
耳朵装下他的唠叨,领带被一把扯下揣进了兜里,随手整理下衬衫领子。
“回头记得上药,别影响学校的仪容仪表!”
“ Yes sir!”
开学第一天首节课程由班主任以“收心教育”为主题展开班会。
“新年新气象,想必大家也知道了,今年呢,咱们班迎来了两位特别帅的插班生对不对?”
台下的学生气氛给得很足:“对!”
“这个单独的自我介绍咱们就不做了哈,这个学期俞望的新同桌叫祁羡,叶锦棉的新同桌叫航冶。”
姜昱峰朝后排的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几十双吃热的目光扫来。
两人同步起身鞠了个躬。
“大家好,我是祁羡,多多指教。”
“大家好,我是航冶,多多指教。”
不知道是谁从哪个角落先起的哄,整个教室突然就被掌声笼罩。
“哎呀,时间过得真快啊,再不用多久大家就要上高三了,即将面临高考,是时候收收心啦各位。”
班主任的必备语录。
叶锦棉:“才刚开学就给我们上压力吗姜茶?”
“是啊姜主任,咱换个话题呢?”
“老师新年快乐!”
话题被强行扭转。
姜昱峰顺着他们的心往下聊:“那这个新年大家过得怎么样啊?都收了多少红包?都去哪玩了?”
“去临江了!在临江看了雪。”
“临江到底有谁啊?湛海有雪你不看,非得跑几百公里去临江。”
“红包收得可多了,但是都花完了哈哈哈。”
“是跟女朋友环游世界去了吧?”
“他妈说他一整个假期都在自己的猪窝里猫着。”
“我在梦里实现愿望了OK?”
“看了三场演唱会!”
“勤俭持家,上班去了。”
“轻松拿下S6赛季最强王者!”
“我汤姆猫跑酷玩到雪场了。”
“我QQ飞车都能飞你发际线上漂移了。”
“继承家产啊兄弟姐妹们。”
“……”
高二七班以温馨随和的氛围打开下学期的篇章。
11:16分。
“Candy~”叶锦棉转着圈来到他跟前:“你今天吃不吃饭?”
俞望在玩雀牌,虽然早就对他这幅闷骚样习以为常,但是牌到一半被打断,还是有点不爽。
“我不吃。”
叶锦棉对俞望的回答甚是满意,撩着头发装作遗憾道:“那真是太可惜了,看来今天的二人餐只能由我跟清诗一起享受了。”
比回应来得更早的,是叶锦棉的飞吻。
俞望没好气地一脚就给他踹开,鄙夷他两秒才连声驱赶:“滚滚滚。”
“好痛哦。”
“少臭美了,还不走你要鸽人家啊?几点了都?”
叶锦棉看了眼墙上的闹钟,确实不早了:“那你回宿舍等着,我给你带饭。”
“行,快去吧你,拜拜。”
—— 手机振动
新添加的好友发来信息。
祁羡【下课别走。】
“哟?挑衅我?”
俞望被气笑,点开小窗打字。
柴魚籽【后巷等你。】
“这人真是有意思,呆点的都知道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他倒好,三套三套的,还先打入内部。”
因为是刚开学,所以等俞望打完这局游戏后,教室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到后门拉了闸才下楼。
校园后巷。
昨晚至霍下了雨,狭小的巷子里还有几个水洼,墙角的缝隙因为一整个假期没人清理也染上青苔。
俞望靠在转角回信息,安安静静等了十分钟。
等来了悄摸约会被他吓到的小情侣,等来了悄摸翻墙离校的学生,甚至等来了“抓捕主任”,就是没等到约他的新同桌。
“啧,鸽我?”
他转身准备离开,迎面撞上“抓捕主任”。
“咦耶,你吓我一跳老师。”
差不多高的师生在这撞了个满怀,俞望大惊小怪,胆子小,连连后退好几步。
“你吓我一跳才是。”
姜昱峰扶了扶眼镜,看清楚跟前的人才出声训斥:“这个点不吃饭在这干嘛呢俞望?你想逃课?这次假都不请了?”
眼见要被误会,俞望赶紧解释:“不是的姜主任,我在这等人。”
怕他不信,还做了保证:“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听课,不会早退晚到了。”
“这样是最好啊俞同学。”
肩膀被他沉重地拍了拍。
“在这等什么人?叶锦棉?别等了,老师不久前碰着他了,说是去城南还是城西吃饭。”
“哦,我知道的,我等祁羡。”
说着他自己还点了点脑袋表示肯定。
这话给姜昱峰打了警示针:“祁同学?你俩有啥矛盾?可不能私下Battle啊。”
【怎么越描越黑?】
【我可没打算跟他比划】
俞望双手在身前直摆:“不是不是不是老师,您误会了,没有矛盾,没有Battle,是他约的我。”
“哦…那就好,老师刚约谈了祁同学,他往西门那边去了。”
“西门。”
姜昱峰点头。
西门那边确实也有后巷,比这边要干净点。
“谢谢老师,那我先过去了。”
道谢后,俞望就开始往外走,姜昱峰在他身后大声叮嘱:“哎好,新同桌,要好好相处啊。”
“明白。”
俞望一个不喜欢运动会的人,花费三分钟时间跑到了学校的另一边,要不是现在天还冷着,他都不带赴约的。
刚拐进巷子里,就看见了那人的背影。
看着像是早有准备,俞望缓了缓气息,边走近边挽起袖子:“你好。”
小金毛正要扬起拳头吓唬他,眼前的人转身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束山茶花。
抬在半空的拳头转而撩了下头发,他单手叉腰,看着这束“山茶花”有点懵,更多的是无力。
小金毛的眉头一边皱着一边挑着,揣测不懂其中含义:“几个意思啊?”
【还得先送礼才能打架吗?】
“送你。”
【送你。】
这两个字放在一起,俞望突然有点不认识了。
他面漏难色地舔了舔唇,焦灼,无法理解,手上八百个小动作被净收眼底。
“你干嘛呀这是,你这。”
虽然嘴上在纠结,但是手已经接过花束。
祁羡终于开口说话:“抱歉,刚来就换掉了你的前同桌儿。”
【前同桌,叶Sir?】
“就因为这事儿?”
“是。”
听到祁羡的肯定,俞望才长长呼出一口气,还好只是表示歉意,两个大男人约着在巷子里送花,怎么想怎么别扭,差点给他闷死在这。
“谢谢啊,这点小事儿,又不是你编排的。”
他脸上保持着一开始的笑容。
“那那什么也别呆在这了,咱走呗,回宿舍,这块儿怪冷的还。”
“好。”
俞望僵笑着点头:“嗯。”
两个少年一前一后地往宿舍方向走,手中的花束单手拿着不礼貌,双手捧着又奇怪。
“咳咳咳,那个,要不咱俩并肩走呢?”
小金毛的声音有点小。
祁羡在后头走神,这才迎了上来:“抱歉,风大没太听清,你说什么?”
“哈哈哈……”俞望干笑两声,也不好意思再重复:“没事没事。”
从西门小巷到宿舍楼下徒步得五分钟,他不好直接跑,只能匀速,一路上遇到的熟人多,出口就是调侃,耳根覆上一层又一层红。
“哟?刚开学俞少就收到花了?”
俞望:“对,太热情了。”
“挺幸福啊俞哥,这么受欢迎。”
俞望:“还好还好。”
“吃饭了吗?你俩咋走一起呢?”
俞望:“吃了吃了,顺道回宿舍。”
“……”
至藿三中基本都是四人豪华寝室,航冶选了叶锦棉隔壁的床铺,那俞望的同床就是祁羡了。
两床之间的风格属实有些差异,安上床帘后就没有违和感了。
俞望躺在软绵绵的床上感叹:“四人寝,独立收纳洗漱,书桌配电脑,阳台可以烧烤,这跟皇帝的家有什么区别?还是大意了。”
“离了三中还有谁愿意这样宠着我?”
祁羡洗了盆水果出来:“学费可不是白收的,你吃不吃葡萄?”
一听到葡萄,俞望就想到要剥皮,嫌麻烦,下意识拒绝:“不吃,葡萄过敏。”
“过敏啊……”他若有所思地低声喃喃:“石榴呢?吃不吃?”
小金毛这才转头往外瞅,一碗剥成粒的石榴高高举在头顶,他瞬间两眼放光:“这个我喜欢吃。”
“那你下来吃。”祁羡将石榴放到他桌上。
“行,谢谢啊。”
他掀开被子跳下来,到桌前哼歌。
祁羡就坐在他旁边,电脑里还摆弄着SKA的新布局图像。
“你这是在干嘛呢?”俞望踩着桌子边缘往后仰,带轮的靠椅随着他的动作往祁羡身后去。
祁羡又调了几个位置,怎么调都觉得不太美观。
“把左边的拐弯双人椅调到右边角落去,前台加个轻奢亮灯酒柜,你这布局有点太暗色系了……”
听着俞望的建议一调整,果真比原先好了太多。
这次是打心底觉得他眼光不错,转交给了SKA的董经理。
瞥眼间看到他胸口那块镶了一圈钻的玻璃种翡翠牌,款式看起来倒像是私设的,有品,随口夸了句。
“你这块牌子不错啊。”
翡翠料子好,确实惹眼。
俞望随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脸上笑容加深:“有眼光啊祁老板,千禧年的翡翠,满月礼。”
千禧年的翡翠,那可不便宜,那个时候普通的钻都要上千一克拉。
在收到董经理那边的全票通过后,祁羡才由衷感叹:“你的家人很爱你。”
“那是自然。”他笑着:“你爸爸也很爱你啊,送你的成人礼是SKA哎,这含金量不用我多说吧?”
说到他父亲的“爱”,祁羡愣了。
站在祁羡的角度来看,“SKA”只是祁桦洲名下最不挣钱的一个产业,对于这个礼物,他一直觉得是随手放出。
直到刚刚,俞望这句“你爸爸也很爱你啊。”
他突然想起SKA的来源。
声名赫赫的祁桦洲。
初中辍学打工,17岁跟朋友创业,18岁合伙人圈钱跑路,他负债百万,20岁创下佳绩,六年白手起家,仅仅三年,就让公司冲上世界榜。
SKA是年少时期的冲动,也是绊倒锐气的藤蔓,所谓从哪跌倒就从哪站起,再从旁人口中提起他的过往,SKA其实是最值一提的一抹亮色。
至今为止SKA开业已有21年,内厅消费高,人均4500,商业价值不可估量,名下这么多产业,只有这家酒K一直以来都是他亲力亲为,旁人是评不得也碰不得,宝贵得很。
祁羡扯了扯嘴角:“也许吧。”
脑中浮现叶锦棉讲过的话题:据说SKA的初创始人还有一位是陪祁桦洲起起落落的初恋,但是后来酒K有了起色,那位小姐倒是没了踪影,这家酒K也就成了祁桦洲不愿提及的过往。
【这样的情景很难不让人乱想。】
【跟初恋白手起家?】
【那这情景不就是上岸先斩意中人?】
【现在娶妻生子了,酒K做大也就算了,还把跟初恋的回忆交接到跟现妻的儿子手上做大做强?简直衣冠禽兽!】
脑补的通天大戏把自己都震惊到说不出来话。
梦到哪句说哪句。
“我回来啦!Candy~Chuersing~”
叶锦棉突然破门而入,整了个大动静给正在煽情的俩人吓一激灵,俞望就差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我想踹死你。”
他嘻嘻一笑,将打包回来的烧烤意面放到自己桌上:“给你俩打包了点吃的,城西那边新品,特别特别好吃,快来趁热!”
俞望还没从刚刚的联想里走出来,扛不住肚子实在饿得直唱歌,才招呼祁羡一块进食。
“是好吃啊叶锦棉,你咋这么会找呢?”
祁羡点点头:“确实不错。”
“要是再配点……”
“啤酒!的话……嗯嗯嗯。”
三个没多熟悉的人居然还挺合拍。
“哈哈哈哈哈。”
“酒我带啦!笑啥呢你们仨?”
大门外拎着两袋子东西的是航冶,看样子应该是刚帮姜主任采购完东西回来。
“带的啥酒啊?不是啤酒不能入场哈。”
他一副看透所有人的目光:“那肯定是啤酒,总不能吃烧烤配香槟吧?”
“哈哈哈哈……”
“回来得正好,快来吃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今晚学校搞开学仪式呢,别吃这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