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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少年17岁的誓约 少年17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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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当天】
“妈咪卑个利是阿俞,到咗学校一定要比滴心机,生生性性,平安顺利,玩得开心好唔好?”
封面写着四个金色的大字“步步高升”的红包被塞进手心,在广东管这叫开学利是。
小小的红包捏在手里的感觉跟以往一样,只是有这份心意的人少了一个。
他乖乖点头:“多谢妈咪,我记住啦。”
朝鸢媛轻抚他的脑袋:“如果阿俞实在学唔入去嘞,禁就多滴谂谂周末想食滴咩菜。”
翻译:如果阿俞实在学不进去呢,那就多想想周末想吃点什么菜。
他眼底闪过一丝得逞,扯着袖子撒娇:“我知啦妈咪,但系我真嘅要走啦。”
朝鸢媛点着头,开始将人往门外推:“路上小心,拜拜。”
俞望被她的前后两面气笑:“朝朝!你真系嘅,好伤我心噶。”
学校离魚园不远,开车几分钟就能到。
朝鸢媛的目光一直追随家车,直到拐出魚园。
红包攥在手心的触感愈发明显,欣喜感无法掩盖,所有的事情经过这么一遭,已经开始返回原点。
“附近停就行。”
家车在学校附近被叫停,这个时间段,学校附近除了出摊的店铺,几乎没人。
俞望推着行李箱往门口走,顺手给叶锦棉发了条语音【亲爱的叶Sir 我到学校喽】
至霍三中的现任校长是雇雍程,最注重学校形象和师生要求
不言而喻。
校内外欢迎仪式布置得那叫一个隆重奢华,他秉承着“亏待了谁都不能亏待了至霍孩子”的名言收获大片就读三中的学生喜爱。
敞开的大门两边各摆着六个花篮,纯金的校牌底下拉着三条横幅。
致本校高三学子:高考酱汁 先烤再吃
致本校高二学子:重返校园吃饱勤学
致本校高一学子:欢迎金疙瘩学子到来
俞望驻足,正观赏着校门口的欢迎仪式,雇校长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小俞啊,你到哪啦?“
“校长好,刚到校门口。”
“哎,好嘞,我正在往外边走,小锦有跟你待在一块儿没?”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悠悠道:“差不多了。”
“好嘞好嘞。”
学校食堂里在颠锅炒菜,热闹声跟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电话才挂断没一会儿,雇校长就顶着小型啤酒肚从食堂那边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位领导和老师。
叶锦棉恰时恰点地下车。
“哎,小俞!”
“Candy!”
俞望朝校长那边抬了下手,才将脑袋转到另一边去看喊他的傻缺。
叶锦棉为了今天的开学仪式特地去做了个发型。
“谢天谢地,你俩卡点来了。”
雇雍程快步上前,见到他俩心里都踏实不少。
“咕咕,我这造型帅不帅?”叶锦棉不顾形象地在原地转圈,展示了一番自己。
“骚包样儿。”
雇雍程一笑,脸上的褶子更明显了。
一个劲儿把俩人往学校门口拉:“超级帅!赶紧去准备准备。”
箱杆还没在手里捂热就被招待老师给接手。
休息室很热闹,各自都在忙活手底下的任务,俩人毫不意外地被自动分配。
“小俞,这是待会儿要参加剪彩仪式以及校园各处站位的人员名单,你把位置排列一下。”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就已经攥住几张白纸。
“小锦你眼光好,你到这边来,帮忙看看校外布置怎么样。”
“哎,来了!”
叶锦棉被带走。
小金毛瞥了眼纸上密密麻麻的名单,祁羡的大名赫然站立中间:“他也在?”
“谁在?”
柯清诗推着餐车进来,刚好听到俞望喃喃自语。
“耶?早啊清诗。”
柯清诗的动作没停:“早啊Candy,没吃早餐吧?你看看要吃点啥?”
他忙着手上的工作,随口道:“拿份肠粉谢谢。”
“好嘞,这杯加两份椰果不要珍珠七分糖是你的,另外一杯加蜂蜜冻是叶锦棉的,先放你这我怕人拿错了。”
“OK,你去忙。”
休息室从他进门就没安静过,大家都在捣鼓手上的任务,包括搬搬抬抬,嘻嘻哈哈的同学,闹得紧。
“姜主任,这几份稿子用在新生开学上。”
“好,幸苦你了祁同学,新生报到可能还得多两个地方,雇校特意交代得在阴凉处,你到俞望那琢磨点空地出来让学生会布置。”
姜昱峰指着俞望在的方向:“那边,那头金毛就是俞望。”
祁羡轻点头:“好。”
身后传来一股热气,他正要转身,眼前的鼠标突然被一只白皙有力的手笼罩。
键盘上的手指顿住,小金毛愣愣地看着屏幕里的校园被滑动标记。
最后一个红圈停留在百年榕树底下那块空地。
撑在桌上那只手突然开始录视频:“榕树底下的这一块儿用作高一十三班新生报到地点,后面这一块布置饮水跟早餐。”
“A栋男生宿舍八楼得收拾两间出来,今年新生比往年多出很多,半宿也增长不少。”
祁羡的声音。
等那股热气完全消失的时候,留给他的就只剩下祁羡挺拔的背影。
“看啥呢?”
“没。”
叶锦棉这会儿估计是忙完了,看着挺悠闲。
“咋没见清诗呢?你不当她的小跟班了?”俞望重新坐好,手在键盘上嗒嗒嗒地敲。
叶锦棉笑着从旁边扯了张凳子:“去广播室试音了,我来看看你。”
“嘁,傻样儿。”桌上的奶茶被他移了一个位置:“你的奶茶记得喝,人家特意放这的。”
叶锦棉捧着奶茶开始臭屁:“我就知道,我还是很有人格魅力的。”
“也就是清诗了,换别人早把你当变态挂校园墙上信不信?”
时间来到中午十二点,广播室放着悦耳的歌曲,校门口站满了新生及家长,名单上的人聚集到校园各地,参与剪彩仪式的人员按照俞望的描述在学校门口站好队形。
中心位置的雇雍程也不知道是不是忙昏了脑袋,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身旁人那一头金毛,疑惑了几秒询问:“你那毛咋没染回黑的呢小俞?”
俞望被点名,周边的目光也哼哧哼哧往这边来。
他下意识摸了下脑袋,扯着嘴角笑:“我妈这两天回来,太激动,给搞忘了。”
这话一出,几个知情者不约而同地低下了脑袋。
到底是妈妈回来了才忘记染毛,还是自己根本就舍不得染毛。
见身边的人都在笑,雇雍程也大约明白他话里参了几分真假:“咱俩换个位置。”
“嗯?”
俞望的脑袋往旁边低了低:“这不太好校长。”
雇雍程笑着将人拉到中间:“你这头发亮眼,寓意着咱们学校蓬荜生辉,你站中间正好。”
小金毛被他的话哄得一愣一愣,嘴角差点没压住:”您要这样说的话,那我可就要飘喽。”
“得瑟样儿。”
“哈哈哈哈哈......”
最终的站位确定。
金色的彩带在校门口被九人拉开,绑着鲜花飘带的剪刀人手一把。
“各位来看镜头,待会儿我喊完三二一就一刀顺,接着喊出口号欢迎新生哈。”
校长跟两位领导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答应:“好好好。”
“灯光师准备,来,三,二,一,剪!”
彩剪抨击彩带发出的撕拉声被异口同声的口号掩盖:“欢!迎!新!生!”
两旁的鞭炮被点燃,噼里啪啦的声音过去后是更加热烈的欢呼声。
正午的阳光并不刺眼,学校周边的木棉花也开得茂盛,正值青春的五位学生站在一块显得格外明媚。
摄影师把握时间按下快门将方方面面记录下来。
“至霍三中的大门现在正式为大家敞开,各位新生请跟随咱们的招生老师以及学长学姐找到班级的招生办理处。”
“交通工具请跟随门卫的指引从西门进入。”
“感谢大家配合。”
做好手头的工作,叶锦棉才趁机将俞望拉到天台躲懒。
“累啊~~~”
叶锦棉伸了个懒腰,顺势瘫在平台上。
俞望撑在栏杆处玩手机,笑着调侃:“你还有不累的时候?”
“Candy。”
“嗯?”
叶锦棉漫不经心地:“你说明年毕业之后,咱俩还能在一块不?”
“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平台上的少年抬手挡了挡阳光:“我就是在想啊,如果以后我们都因为各自的生活各奔东西,那我们还能随时见面吗?”
“我舍得不你。”
楼下喧闹声很大,基本将他的话盖过去。
俞望认真审视了一遍这个问题:“维持现生的前提是有钱,就咱俩现在的条件处境,到底是你没钱还是我没钱?”
“刚回归正轨的生活你可别给我嚷没了啊。”
话音刚落,侧腰就挨了一锤:“聊正事儿呢。”
俞望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真有那么一天的话,那我就再去TXP打两场跟你维持关系,不会抛下你一个人的,咱俩一直在一块。”
那句小声到几乎听不见的“我舍不得你”被俞望稳稳接住。
“不能去了,我们说好的,不能再去碰TXP了亡月王,你怎么说话不算数?”
“跟你开开玩笑嘛,肯定不去了。”
谁能知道明天跟意外,哪个先来。
叶锦棉不在乎这些,他只信俞望嘴里吐出来的话从来都不会有假。
“那咱俩可说好了,谁打断联系谁就小狗儿。”
俞望笑意盈盈地朝他伸手:“好,拉勾。”
“拉勾。”
少年的誓约定在2017年的冬天。
—— 高二七班
教室门外的座位表换了崭新的,俞望经过时瞥了一眼,还是在二组末桌的位置,但跟以往不同的是,标配同桌叶锦棉变成了插班生祁羡。
现在也就是个前后桌。
这个时间段学生都还在宿舍忙活,教室只有他一个人,对比楼下的吵闹,室内显得格外安静。
收拾干净座位他才掏出兜里的黑色小录音机。
小录音机里是一段不到五分钟的歌,从2013年循环播放到现在,陪他走过了最难熬的两年。
那道嗓音就像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细腻又青涩,让人听着心安。
“承认我很糊涂”
“未忘爱你难似你这么高”
“……”
半个小时过去。
今年第一束暖阳金线般透过窗户洒进教室,落在俞望身上。
金色的头发被加持后更加惹眼。
抬眸。
穿着夏季校服的少年正好从楼梯转角出现,站在教室门口看座位表。
他被阳光沐浴地格外清秀好看。
是祁羡。
一个月前那副街霸模样在现在看来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要不是俞望了解到他是三中的学生,这会儿也该怀疑他身上那套校服是不是威逼三中学生抢来的了。
俞望将小录音机摘下塞回兜里。
往门口那边吹流氓口哨:“早上好啊祁老板,好久不见。”
听声而望,对上小金毛那一副欠揍的模样。
门口的人眯了眯眼,朝他打招呼:“早啊,俞少,咱们不是才见过?”
俞望捂着心脏,表演型人格出现:“羡哥哥,一会儿不见如隔三秋啊,我在向你表达思念。”
祁羡恍然大悟道:“啊,那还挺黏人的。”
手里拎着的那袋子零食被放到他桌面。
“新同桌,见面礼。”
他用三分怀疑七分谦虚的眼神打量了一下这位大好人:“谢谢啊,没投毒吧?”
“试试不就知道了。”
不到五分钟,俞望就凭着自己利索的小嘴巴,很快跟祁羡聊成一团。
“你胳膊怎么样了?”
俞望象征性抬手活动几下:“应该是好了,奇异果给的药挺好用,没留什么疤。”
确定他手臂确实没问题后,祁羡才“嗯”了一声继续玩手机。
又过去两分钟。
一个家里出不来两种人,俞望在精力旺盛的时候也是个静不下来的喇叭。
“新同桌儿。”
俞望低着脑袋,说话的声音很小。
“怎么了?”
祁羡学着他的模样回应。
“咱俩拍张照儿呗?”
他晃了晃手机。
祁羡没多想,半推半就:“行,不过我很少拍照,应该没那么上镜。”
俞望不信。
“没事,拍得不好看我给你P。”
“行。”
面对镜头的突降,祁羡显得有些不自在。
俞望直接上手教他怎么摆poss。
“看镜头哥哥。”
咔擦两声,动作虽然有点僵硬,但也确实架不住他那张硬帅的脸。
是超级上镜。
“哦↗耶↘”
俞望在相册里翻看这张照片,新同桌的五官实在精致漂亮,随手一拍都能这么好看。
他觉得奇怪,祁羡明明没有刻意地凹造型,也没有捯饬自己,甚至笑得都有些僵硬,为什么随手一拍能这么好看?
“你这张脸这么抗?”俞望不理解。
“抗啥?”祁羡带着好奇凑近手机看,眼见这人脸上浮现惊讶:“我这么帅的吗?”
这话实在凡尔赛,他只好妥协:“好吧,帅哥的世界我不懂。”
“咱俩好像还没联系方式,加个好友我把照片发你?方便出镜一下报备吗?发给朝朝。”
朝朝?
祁羡不认识。
突然意识到自己嘴顺喊的朝朝,刚要纠正,祁羡就抢先一步答应了。
“都可以。”
经俞望手的话,他也不在意照片会传到哪里。
同学已经陆续到班,教室里时不时就会出现互相打招呼的客套现象。
叶锦棉来的时候带着杀气,俞望还毫不知情地在跟祁羡有说有笑。
他小发雷霆似的将豆奶放到桌上,玻璃瓶子哐当一声响,还没等俞望说话就被半拉半拽地拖出了教室外面。
“哎,叶Sir,哎!哎!!”
“……”
前不久还在天台舍不得你舍不得我的哥俩,现在画风突转在厕所里打了几分钟的交道才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两脸不屑,意犹未尽地回来。
俞望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罪名,脸上挂了彩还能优哉游哉地跟在他身后笑。
天冷了,他今天穿的是秋季校服,上衣扣子大大咧咧地朝外敞开两颗,领带胡乱地搭在脖子上,胸膛处的玉牌子若隐若现。
加上他脑袋那头小金毛,确实挺符合“骚包少爷”这个称号的。
教室里大多数同学都见怪不怪,这哥俩平时就挺疯的,一点小事也能拖着去厕所打打交道。
俞望活动了下筋骨潇洒坐回位置上。
“你这是,挨揍了?”祁羡看着他突如其来的伤有些好奇。
俞望也没藏着掖着,抬手扒拉几下金毛:“哥哥我挂彩之后是不是更帅了?”
他眉眼弯弯,嘴角勾出一抹笑,最后敷衍地附和着:“是,更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