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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到此为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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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南渝一中校门口的停车场上停着一辆惹眼的黑色宾利,主驾驶车窗降下漏出车主的脸,一个胖胖的三十岁中年地中海男子。
手中的香烟被掐灭,白成进看了眼手表随后推开车门下车站到车旁盯着学校门口,还差两分钟就下晚修了。
李衍什么都没拿,空着手从闸机口出来就被眼疾手快的白成进大步上前拉进了车里,他边系安全带边跟状况外的李衍解释:”大生意,我一个不怎么熟悉的大哥今天联系我说要挑战魅歌最能喝的人。保底五万,输了赢了都有,在其基础上一杯酒一万,上限十五万,我看你一直在找兼职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怎么样,哥仗义不?”
李衍:“一杯一万,要是烈性伏特加你记得给我叫救护车。”
白成进启动车子:“不可能玩儿这么大的。放心,最多就是白的啤的混着轮回灌。”
李衍没说话,窗外路灯清透的光照进车里给李衍镀上了一层温柔却冷冽的光晕,车窗完全降下,他手靠着窗框撑着下巴看着外面,热闹的街道上人声喧笑,越靠近市中心灯光越璀璨繁华,宾利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库,两人从地下通道坐电梯上了五楼。
五楼全是给年消费八十万以上的人准备的贵宾包间,白成进带着李衍推开其中一间包厢,门一开,光怪陆离的灯光照映着整个包厢,面前的大屏幕上放着不知名歌曲的伴奏,没人唱,话筒安静躺在一个穿着灰白色正装的人面前的茶几上,在他右手边靠近点歌屏的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白色短袖,漏出手臂上张牙舞爪的黑龙白虎的纹身,看着挺吓人的。
他不怎么友好,甚至称得上是不屑地看了眼白成进和李衍才慢悠悠收回视线。
白成进没空修理他,“张哥,人我带来了,就是路上有点堵车哈哈可让你好等了,真是不好意思了!”白成进满脸堆笑,哥俩好地就坐到了张哥旁边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自顾自拿了杯酒跟他碰杯“为表谦意,我自罚一杯。”
张金可视线在李衍身上轮转,半晌才悠悠地说:“没事,理解,自罚就不必了。想必白老板已经跟你说过规矩了,那就开始吧,十杯冰啤,十杯高纯度白酒和两瓶伏特加,你能喝完这些不倒我额外再加五万,反之……”
张金可顿了顿才说:”陪玩一夜。”
李衍内心毫无波澜,白成进却被惊了一跳:“张哥,我们原计划里没这个环节啊!”
张金可瞥了他一眼缓缓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变动一下又有何所谓?”
白成进还待再说张金可没给他机会,他直勾勾盯着李衍:“怎么样,来么?”
白成进转身拍拍他的腿,示意他实在不行就撤。
六只眼睛看着他,斑驳陆离的光打在少年身上片刻又离开,李衍眉眼乌黑冷淡,面容清秀,他坐在沙发边缘说:“行。”
白成进右眼皮狠狠跳了下,张金可漏出一个愉悦的笑容:“开始吧。”
两人同时拿起冰啤,眨个眼的功夫,酒杯就见了底,两人喝得太凶,李衍一杯啤酒一杯白酒轮着喝还能保持面不改色,白成进在一旁坐立难安,他后悔了,早知道不带他来了,这小子要钱不要命啊!!
喝到最后只剩下两瓶伏特加,李衍不知道还清不清醒,他拿着杯子抬眸看了眼对面的人,张金可已经有点晕了,他撑着桌面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然后朝李衍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魅歌台柱子,我输的心服口服。”
听到这个称呼白成进好一阵心虚,这个称呼是他胡编乱造的,因为刚开始时有挺多有钱的小年轻是为了李衍这张脸才经常光顾魅歌的,为了留住这些顾客他就骗客人李衍是台柱子,客人信了,连续两三天来都没见着人就问台柱子呢?他只能说台柱子今天请假了。
后来客人意识到他在骗自己,但已经来习惯了也就没追究,只是消费没之前那么狠了。
但李衍并不知道这件事。
白成进上看天花板下看地板也挡不住旁边灼热的目光,他抬手摸摸自己稀疏的头发尴尬大笑:“好了,这场友谊赛到此为止,获胜方为李衍!”说完自顾自为李衍鼓起掌。
张金可艰难地睁着双眼给白成进支付宝转了五万块钱:“到这儿了,我先回去了。”
角落里的人站起身把人扶了出去,包厢门一关,李衍幽幽问:“台柱子?”
白成进擦擦脑袋上的虚汗赔笑:“哎呀,都过去了嘛,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走吧,送你回家。”
李衍:“你喝酒了,不能开车。”
白成进:“……我叫代驾。”
坐到车里白成进忽然猛拍自己大腿焦急地问李衍:“你胃怎么样,烧么?难受不?要不先去医院看看?”
李衍:“没事。”
虽然李衍说没事,但白成进的忧虑并没有减轻,他让代驾拐进路口在一家药店前停下然后进了药店,回来时手上多了个袋子,里面都是一些胃疼的药,他把袋子塞到李衍怀里:“不管疼不疼都要吃,明天空腹饭前吃,别忘了。”
酒劲儿上来后李衍头开始发晕,他靠着椅背闭着眼休息,被白成进这么一念叨顿时感觉头更痛了。
“知道了。”
黑色宾利驶入破旧黑暗的小区在单元楼门口停下,李衍拎着白成进塞给他的药下车上楼。
车灯暖黄的光照在前方花坛里的绿植上,白成进绕到副驾,直到看到李衍家里亮了灯才缓缓离开。
回去路上他把张金可转他的五万转给了李衍,随后又打开微信聊天框:“现金我给你收着了,什么时候想要就来找我拿。”
李衍大概睡了,没回消息。
酒意彻底上头,李衍随便洗漱了下就上了床。
清晨五点半,他脑袋还是一片眩晕,但潜意识里某个声音一直在提醒他——要请假。
于是,他闭着眼睛在床头摸手机摸了半天都没摸到,最后还是每日闹钟的铃声给他叫醒的。
他艰难地按亮手机,艰难地找到赵乘的微信,最后艰难地编辑好请假消息按了发送,做完这一切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他把手机往枕边一放随后陷入了昏迷式的睡眠。
一觉睡醒已经是中午十二点,脑袋还是晕,他揉了下惺忪睡眼顶着凌乱的头发下床洗漱,张芬兰不在家,不知道又到哪片区域去收废品了,屋子里就他一个,昨天白成进给他买的胃药还放在客厅茶几上,昨晚睡得早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起来才觉得胃烧得慌,他撕开包装吃了点,药效没那么快见效,四周安静,阳光照进客厅,午饭时间他却没什么胃口索性在沙发上躺了会儿。
李刈川从外面推开门,入眼的就是他哥躺在沙发上,长腿曲着,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搭在额头上挡住眼睛,阳光照着他的侧脸显得他整个人柔和安静。
李刈川愣了一下,李衍这副柔和的样子他上次见还是他穿开裆裤的时候。
他盯着李衍看了几秒才走进客厅,门一关,李衍就被关门的动静吵醒了。
他睁开眼睛坐起身看了眼客厅里的人旋即便收回目光,李刈川对他无视自己的表现感到十分不爽:”哟,李大学霸今天没去学校啊,稀奇,不会是昨晚去什么地方鬼混起不来了吧?”
李衍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随后站起身:“什么时候我做事情要跟你解释了?”
李刈川仰头看李衍:“你以为你在外面干什么没人知道?我同学都告诉我了,我们没血缘关系,你只是被领养的,搞清楚自己的位置,别老是用长辈的口吻跟我说话。”
李衍没理会他的废话:“期末成绩排名还是最后几名的话我会让你整个假期都快活不了,不管你认不认,我们有没有血缘关系,我都是你哥,不要觉得我很稀罕这个身份,不是为了妈我早把你打死了。”
这话说的太直接,李刈川脑子宕机了一秒后震惊道:“你想打死我?我爸妈好心领养你把你养大,你居然想打死我这个原装的?呵呵,平时装的那个高冷,其实内心阴暗恶毒到想把养父母亲生儿子打死,我妈这是养了个预备役在家呢。”
李衍乌黑的眉眼紧盯着李刈川,李刈川被看得全身发毛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他在等李衍的回应,李衍却什么都没说,沉默着回了卧室。
他的沉默让李刈川体会到了胜利的喜悦,他眉梢扬起,心情愉悦,连张芬兰给他打的电话都没有不耐烦地接了起来:“喂。”
张芬兰是真的很爱这个儿子,光是从这个字里就能听出他心情不错,儿子心情好她心情自然跟着好:“小川啊,我刚在学校门口没见到你,你同学跟我说你回家了,刚好冰箱里有我昨天刚买的小蛋糕,你拿出来吃了吧,冰久了不好吃了。”
“知道了。”李刈川挂断电话走到冰箱前拉开门,冷藏层果然放着一个造型小巧的蛋糕。奶油雪白,顶头点缀着水果和巧克力,叉子放在一边,他拿着叉子叉了一口,然后狠狠一声“呸”,把蛋糕扔进了垃圾桶。
“难吃的要死。”
忽然又一通电话把李刈川叫走了,李衍一觉睡到傍晚,胃好了些,有点饿了,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冰箱前想着下点面吃。
他手扶着冰箱门,余光看到厨房垃圾桶里有一抹白色的东西,转头一看,奶油染满黑色垃圾袋,一个蛋糕安静地躺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