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机甲联赛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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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甲联赛开赛第二天，赛场公示大屏刷新对战分组，α第三星系A组对阵α第一星系A组，双方参赛选手名单清晰罗列在光幕之上。
第一星系出战代表：S级Omega、SSS级顶级Alpha周时霁、S级Alpha吕梁羽；
第三星系代表则是SS级Alpha赵可闻、SS级Alpha张宇航、S级Omega文雅栖。
张文挤在观赛人群前排，目光扫过名单上“周时霁”三个字的瞬间，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满脸止不住的震惊。沉寂多年的心底翻涌起复杂情绪，震惊之余又生出一丝难以言说的欣喜。
自Z109基地溃散一别，这些年他从未停下寻找周时霁与程意的脚步，翻遍边缘星域的流民登记、黑市情报、各星系军校档案，始终一无所获。如今得知周时霁身在资源雄厚的第一星系军部体系，那当年一同出逃、下落不明的程意，大概率也待在第一星系，悬在心头多年的大石稍稍落地，积压心底许久、没能护住同伴的愧疚感，淡去了大半。
但作为另一当事人的林屿却完全无缘观看。导师临时下发任务，昨日本该收尾的档案归档工作，因行政人员事前没有标注分类规则，他整理时全部归错类目，只能全天闭门泡在昏暗的档案室返工。
在早上吃完早饭后，非常开心的他再次开心到了档案室中。推开堆满卷宗的档案室大门，好心情真是瞬间碎得一干二净。他一边蹲在货架前重新拆分、归类海量纸质文件与存储芯片，一边暗自腹诽，难道是自己早上笑得太过显眼，连老天都觉得他日子过得太过顺遂，特意安排繁重的劳作来惩罚自己。
本次机甲联赛考核分为两大评分标准：机甲精细操控度、场内星兽击杀总积分。两支队伍被分别投放至星际森林安全区的两处相隔甚远的点位，整片林区提前放养了大量C级至A级不等的野生星兽，参赛学员需要在保证机甲完整、自身安全的前提下猎杀星兽，剥离兽体内蕴含能量的异能晶核，晶核品级越高，最终积分越高。
第一星系小队战术沉稳保守，三人分散拉开距离，缓慢向内圈推进，互相掩护，不贸然主动搜寻大规模兽群；反观第三星系队伍打法激进，赵可闻、张宇航两人驾驶高空侦察机甲，大范围释放驱兽声波，把整片林区散落的星兽全部往场地中央驱赶，打算集中围剿收割晶核，却完全忽略了另一支对手队伍的存在。
高空机甲上的张宇航原本能持续捕捉敌方机甲的定位信号，可就在兽群即将聚拢的瞬间，屏幕上代表第一星系的坐标光点骤然全部消失。常年参与星际实战演练的张宇航瞬间警觉——对方启动了信号屏蔽装置，他们早已落入圈套。
“全员放弃围猎，立刻后撤！”张宇航急促下达指令。
可已经来不及了。四周茂密的巨型蕨林木后，吕梁羽操控重型狙击机甲骤然现身，蓄力完成的高能电子炮破空袭来，直直轰向第三星系队伍侧翼。烟尘还未散去，钱文岳的辅助牵制机甲与周时霁的主战机甲完美配合，高架主炮同步开火，精准锁定文雅栖的轻型机甲，机甲外壳瞬间炸裂，驾驶舱受损，文雅栖被迫当场退出赛场。
赵可闻与张宇航迅速反应，两道密集电子炮火还击，重创吕梁羽机甲侧翼能源舱，借着林木遮挡，两台机甲立刻低空隐匿，暂时脱离战场。
折损一名队员的第三星系没有直接放弃比赛，迅速调整战术，放弃与第一星系正面硬碰，转而分头清理场地外围零散残留星兽，依靠低阶晶核勉强稳住积分排名。可第一星系小队根本不打算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精准锁定赵可闻猎杀A级星兽的点位，两发高能冲击炮同时轰出，直接淘汰赵可闻。孤立无援的张宇航孤身周旋片刻，最终也被三人合围，机甲能源耗尽，遗憾出局。
光幕上弹出最终结算面板，α第一星系A组毫无悬念拿下本场胜利。
张文站在观赛台，长长叹了一口气，接连不断的唏嘘声在他身侧此起彼伏。他看得太过投入，全程心神都系在周时霁灵活凌厉的机甲操作、三人行云流水的配合之上，回程路上，赵强和陈晓一路叽叽喳喳讨论对战细节，他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一行人推开宿舍门，只见林屿整个人无力瘫倒在书桌台面，手臂垫着脑袋，浑身散发着一股生无可恋的颓丧气息。
“我的乖嘞，你这是怎么了？累成这样？”赵强快步凑上前，语气关切。
林屿费力抬起沉重的脑袋，眼皮重得像是粘了铅块，尝试睁开双眼却只勉强掀开一条缝，声音沙哑疲惫：“嗯？没事，对着光脑整理了一整天档案，现在一眼都不想再看屏幕。”
连续两天被单独关进档案室处理繁杂卷宗，其余三名室友都打心底同情他。赵强主动开口询问：“你吃过晚饭了吗？要是没吃，我们俩出去可以给你带一份营养餐回来。”
面对室友的好意，林屿轻轻摇了摇头，此刻身心俱疲，胃里空荡荡的，却半点进食的胃口都没有，干脆婉拒。
张文也没有跟着两人出门就餐，借口肚子不舒服留在宿舍。等赵强、陈晓带上宿舍门离开，他立刻抬手点开个人光脑，手指飞快滑动检索界面，疯狂搜索关于第一星系周时霁的全部公开资料。
林屿起身拿上换洗衣物走进卫浴冲洗，洗完便躺回床上。百无聊赖之下点开校内公共论坛，首页置顶的正是今早机甲联赛的现场实拍视频，镜头多次给到驾驶主战机甲的周时霁，名字清晰标注在画面角落。
他顿时清醒了过来，指尖轻点检索栏，输入“第一星系周时霁”，可页面弹出一片空白，没有任何个人履历、军校档案、出身背景等基础信息，系统标注权限加密，普通学员无权查阅。
余光瞥到不远处张文的光脑屏幕，对方指尖依旧在快速滑动，页面始终停留在无结果的空白界面，显然和自己查到的信息一模一样。林屿心底涌上一阵委屈与怨念，将所有不顺全部归咎于导师临时安排的档案任务，也怪罪自己没有去看比赛，憋了一肚子无从查证的疑惑。最后带着满心繁杂思绪，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生物钟准时唤醒林屿，他像一具没有情绪的机械人偶，麻木洗漱、吃完早饭，独自前往教学楼上课。明明找到了哥哥，心底却没有半分期待雀跃，只剩无力的无奈——他困在第三星系军校，根本没有途径前往第一星系寻人，只能强行把那一丝微弱的念想死死压在心底，现在的他连欣喜是什么滋味，都快要遗忘。
张文的状态则截然相反，昨夜通宵翻查情报、彻夜失眠，一整个上午的课程都困得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平日里公认最爱睡觉的赵强都忍不住扭头看他，小声发问：“你今天怎么回事？比我还困，昨晚没休息好？”
张文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嗓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含糊敷衍：“大概是昨晚失眠了。”
其中真正的缘由，他不会向任何人吐露。
上午课程终于结束，张文再也撑不住，一路飞奔回宿舍补觉。难得和赵强、陈晓吃饭的人换成了林屿。林屿本就不爱闲谈，全程安静低头吃饭，餐桌气氛安静得略显沉闷。
时光一晃到大一下学期中旬，全校统一组织新生信息素、异能等级专项检测评定，各班按照顺序排队等候检测室传唤。
赵强是队伍里最兴奋的一个，不停拉着身旁的陈晓絮絮叨叨，满心期待自己的评级结果，陈晓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随口回应。不多时赵强被叫进检测舱，没过几秒，检测室内爆发出一阵洪亮大笑，紧接着赵强像只雀跃的皮猴子，蹦蹦跳跳冲出门，高声欢呼：“我是A3级Omega！啊啊啊，我之前还以为自己顶多只有B3，没想到直接冲到A3了！”
他的嗓门洪亮刺耳，吵得整条走廊排队的学员纷纷侧目，林屿只觉得聒噪不耐。陈晓连忙拉住亢奋的赵强，低声提醒他收敛声音，不要扰乱秩序。
很快轮到林屿，他独自走进密闭检测室。工作人员先抽取少量血液录入基因数据库，随后指引他走入独立测能舱，开启精神力与异能双重检测。光屏滚动许久，最终定格评级：A2级隐性Omega，异能适配度优良。这个结果在新生里属于中上水平，算不上拔尖，却也足够令人满意。林屿捏好纸质结果单，安静走出房间。
紧随其后入场的是张文，检测结束的瞬间，公示光屏上跳出一行刺眼文字——SS级异化Omega。
结果一出，排队等候的学员集体哗然，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接连响起。
放在任何星系，SS级Omega都极为罕见，早年非法实验基地泛滥、基因缺陷遗传病多发，高阶Omega存活概率极低，若是再搭配强悍异能，更是全星际高阶Alpha趋之若鹜的存在。异能是否公开，全凭检测者个人意愿，张文并未主动告知工作人员自己的异能详情，可仅凭SS级Omega这个身份，就足以掀起不小风波。
课后乃至回到宿舍，源源不断的情书、邀约通讯堆满张文的光脑收件箱，走廊里时常有其他班级的学员拦路搭讪。张文满眼厌烦，对这些追求者半点不予理会，收到的纸质情书全部随手揉成团丢进垃圾桶。
林屿看着眼前一幕，心底生出几分后怕，难以理解众人毫无底线的狂热追捧。暗自庆幸自己只是不起眼的A2级Omega，不会引来这般无休止的骚扰。
这份庆幸，仅仅维持到第二天清晨食堂门口。
林屿正要抬脚走进食堂用餐，一名陌生男生快步上前，直接横在他身前拦住去路，阻断了他的脚步。林屿心底不耐，默默翻了个白眼，克制住直接动手的冲动，压着脾气耐心的开口询问：“有什么事吗？”
男生露出友善的笑容，主动自我介绍：“林同学你好，我叫周佳，A3级Alpha，六班学委。我想认识你，能不能留一下你的联系方式……”
不等对方说完，林屿心底的厌恶已经抵达顶峰，直接打断他的话：“不能，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和陌生人认识，麻烦让一下，我要进去吃饭。”
话音落下，他没理会周佳僵在原地的错愕神情，侧身一步，径直走入食堂。
落座用餐时，林屿暗自反思自己，近来烦心事不断，情绪控制越来越差，控诉自己的嘴怎么能这么灵，说什么来什么，往后还是少说话、少胡思乱想，才能少惹麻烦。
食堂门口那次直白拒绝过后，又接连有几名Alpha上前搭话，全都被林屿干脆回绝，之后便很少有人再来主动打扰他，难得清静下来，林屿暗自松了口气。
反观张文，每日依旧被大批追求者围堵。他生得一副干净乖巧的模样，眼型圆润，一双大眼睛轻轻眨动时格外惹人怜惜，林屿暗自思忖，若是自己是Alpha，恐怕也很难抵挡这般柔和的长相。再反观自己，长相平平无奇，性格冷淡寡言，没有半点出彩之处，居然也会被人搭讪，那些人的眼光实在算不上好。
但是日复一日无休无止的搭讪、情书骚扰彻底消磨掉张文的耐心，他整理好所有骚扰记录，主动上报给校方辅导员，希望学校出面管控。
次日，军校立刻发布全校通报，公开严厉批评私下围堵、强行搭讪Omega或Alpha学员的行为，明文规定：在校学生若遭遇异性信息骚扰、围堵纠缠，可第一时间向辅导员、教官报备，核实后将给予记过、扣除学分等严厉处分。
通报下发后，围堵递信的现象彻底消失，这场席卷大一的表白风波，才算真正落下帷幕。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