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和好 段乔快 ...
-
段乔快步走进去，刚好看见翟辛额头青筋暴起，朝班主任吼。
周煦然刚好坐在门口，他看得眼睛正发着绿光呢，就被段乔捏了一把耳朵，吓个一激灵，差点没从位置上跳起来。
“咋回事？”
周煦然翻了个白眼，“不就那点事儿呗，你自己不会看？”
段乔又掐了一把，周煦然马上在他手下讨饶。
“是，是班会课要换座位，按成绩好坏一对一互相进步，你被安排和林郢程喜结连理，翟辛不爽，非要说什么你和他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
段乔知道他爱贫嘴，挑了点可信的开始在心里头琢磨。
他走到翟辛跟前，翟辛的目光就移到了他身上。
段乔抓住人的手腕。他感到翟辛呼吸慢下来了，眉头的弧度平了些许，“段乔，你说，你说咱们不乐意换，看谁能把我们拆开！”
段乔深呼了口气，他扯扯翟辛的袖子，“算了翟辛，换位置而已，老师也花了很多心思的，不要耍小性子。”
翟辛红了眼眶，但是和刚才的暴怒又不是一个红法，他连说了几声好，声音锐得像刀，一下下划到段乔耳朵里，耳廓泛起虚拟的疼意。
“砰”翟辛将桌子往后拉，看也没再看段乔一眼。
段乔有些无所适从，舔了舔干裂的唇，投向班主任的目光带着浅浅的歉意。
班主任习惯了翟辛的随心所欲，也没有多说，招呼着大家好好换位置。
段乔在拖动的时候被过道堵住，姬明藜坐在他后面，帮他推了一段，段乔闷闷地道谢，姬明藜就极快地戳了一下他的腮帮子，在段乔抬头后马上缩回手。
“别不开心啦，翟辛毕竟从小被家里人宠到大的，有点我行我素也是正常的，不过你还是得哄哄他，他可不像我，能把自己哄好。”
段乔一听，心里头也隐隐有了怒意。
翟辛家里有钱，这在班里不是秘密，他家庭幸福父母宠爱也是显而易见的事，但是凭什么？就因为他被保护得好，就因为他幸福，就因为他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段乔就非得顺着他不可吗？
段乔越想越气，多出来的几年阅历似乎让他的气性也长了不少，他总是用长辈的眼光看待人，可这次却实实在在把他逼回了小孩模样。
“我才不会哄他。”段乔说了这么一句就不再开口，他整理了一下书本，开始盯着数学天书看。
林郢程早就坐到了座位上，拿着物理压轴题在刷。
段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想了想自己流鼻血的窝囊样，又想了想林郢程的冷静处事。回忆了一下自己67分的数学试卷，和学神同桌145分的稳定成绩。
这哪是差距，这是天堑啊。
段乔赌气似的扯出压箱底的数学作业开始做，兴致勃勃地想自己好歹也是成年人了，区区数学题对现在的他来说肯定万分简单。
然后卡在第一题。
段乔把数学书左翻右翻就是没翻到解法，他下意识瞟向林郢程，人家已经开始做英语卷子了，哦，还是高三总复习的。
林郢程察觉到段乔的视线，段乔本想躲避，却被人叫住。
“段乔，我说过了，关于学习上的问题你可以问我。”
段乔差点没给他跪了，抖着手哆哆嗦嗦把练习册放到两人中间的位置，指了指第一题。
林郢程:……
段乔感觉自己被鄙视了，但他找不到证据。
林郢程扶了扶额，“你这个，是基础题。前五题都是基础题。”他从编者编号的书架里抽出了一本小册子，段乔讷讷地接过，翻开。
第一页是用锐利字体写下的“林郢程”三个字，段乔又往下看。
801。
好家伙，初二时候的东西。
林郢程不知为什么偏过了头，“之前一直忘了处理掉，给你用，刚好。”
“这个怎么用啊？”
“把上面的公式和基础题都背下来，然后再把你手上的题做一遍，做错了记得重点找原因，争取下次不要再错，前两个月你先主攻基础题”
段乔听了，默默写在本子上。
中午到了吃饭的点，段乔还沉浸在数学公式中无法自拔，瞟到俞枝渲出了教室他才一拍脑袋把人拦下。
“不是说等我去给你打吗？”
“不用。”
段乔的眼睛简直要冒火，“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准备一只手端碗吗？”
俞枝渲的眼里除了冷漠突然多了点别的什么东西，一晃而过，段乔没能抓到。
“段乔，我们两清了。”
“不！”很大的一声，像从骨子里咬牙切齿发出来的，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段乔又恢复了原本的声音，“你，你还欠我点。”
俞枝渲突然笑了，不是那种冷然的笑，像是真的被段乔逗笑，“段乔，我没有见过你这么理直气壮的人。”他往前走，段乔就往后退，不知不觉已经把人逼到了墙根。
“那你说，你想我还你什么？”
段乔还真的仔细想了想，他想俞枝渲跪下道歉，然后边哭边说自己才是狗。但是这对面前咄咄逼人的俞枝渲来说实在是不现实。
于是段乔只好含糊其辞，“你，你离那么近干嘛。”他想将俞枝渲的胸膛推远，却发现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段乔，你是不是非不跟我两清？”
这回轮到段乔斩钉截铁了，“是，我就是不要跟你两清。”
空气的流动似乎在他们之间静止了，在段乔还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的时候俞枝渲已经转身就走。
穿堂风将他轻到难以捕捉的声音向段乔吹来，“随你。”
段乔没有去吃饭，他被俞枝渲气饱了，打了瓶水就着水就开始嚼苏打饼干。
公式还没记完，段乔不想被林郢程看扁，说是两个月就一点都不要拖沓，于是便一边吃一边翻看笔记。
“砰”很响地一声，在段乔身后爆开，段乔狐疑地转过头。
是翟辛，黑着一张脸盯着自己桌上的饭盒看，也不看他。
饭盒很大，里面估计又装着翟辛妈妈特意给他做的营养餐，段乔嚼了嚼嘴里的苏打饼干，没由来觉得索然无味了起来。
段乔想起来整个高中似乎都是跟翟辛一起吃午饭的，翟辛很挑食，他妈妈亲自给他做了让他带来的很大一部分东西他都不爱吃，还爱挑段乔的食堂饭，总是把那些高档食材给段乔享受了。
段乔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翟辛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少爷，他骄矜目中无人特立独行，可他对段乔却是真的好得没话说。
每次跟段乔出去玩翟辛都会买很多小东西投喂他，并且是特意挑那种平价一点的食物或者小物件，免得段乔总惦记要还。
他知道段乔妈妈不怎么给他零花钱，所以出来吃饭都是什么也不说默默掏钱，从来没有要段乔AA过。
他也会带段乔接触那些以段乔的家庭情况绝对不可能接触到的运动，比如马术、滑雪、高尔夫，会每每在段乔怀疑的目光下坚持“是家里朋友开的厂子，不用花钱”不松口。
段乔知道这些钱对翟辛来说完全不算个事，从指缝里漏出来可能都不止这么点，可是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翟辛可以照顾段乔的自尊心，可以满足段乔的物欲，可以不求段乔的回报，可以适应段乔的消费，可以带段乔进入他的世界。
翟辛对段乔的在意并不是假的，相反，他比段乔真诚得多。
段乔又开始后悔了，他再也看不进去那些扭曲的数学公式，心里盘算着怎么消解翟辛的怒火。
他没注意身后的响动，翟辛拖动椅子，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段乔有些讶异，他下意识错开脸，不和翟辛对视。
翟辛起身，强硬地把段乔的脸掰过来，他收着力，段乔并没有感觉到疼。
翟辛的手和他的眼神一样滚烫，他似乎想要对段乔说什么，可真正出口的只有一句干巴巴的“吃饭。”
段乔听到这句，“哇”的一声扑到翟辛身上，翟辛感觉身上有把柴在烧，下意识想把热源推开，手碰上段乔的肩向外发力。也是奇了，平时能单挑一头牛的人推了一把段乔单薄的肩膀，愣是没有推开。
翟辛就想这次是段乔非要缠着他的，不是他缠着段乔，那，就算段乔缠得久了一点也是段乔丢面，跟他翟辛的脸面可半毛钱关系没有。
“乖啊段乔，不哭不哭了，你搞得跟我欺负你一样，段乔你真是心机啊……”翟辛絮絮叨叨说着，手指插到段乔头发里，给人顺毛。
段乔自从那声“哇”后再也没发出任何声音，抬起头时除了眼睛里蓄了格外多的水外和平时没什么差别。
翟辛的手虚空抓握了一下，不太习惯失去指尖的温度。
“我……我没哭……谁，谁像你一样，换个座位就要死要活的……”段乔一边死命抹眼睛一边哼哼唧唧地说着，心虚地跟翟辛错开视线不敢看人。
翟辛最见不得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嘿，我给你惯的……”
他扯段乔的脸，段乔死命挣扎都没用，翟辛硬是一点不给他松开。
午休后人陆陆续续回来了，周煦然被李云哲架着，磨磨蹭蹭从前门进来，甫一看见翟辛欺负段乔的样子，就大叫着跑过去。
“哟，小夫夫又和好了，段乔你是吹了多久的枕边风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和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