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 18 章   宋阮汀 ...

  •   宋阮汀红着脸快步走向付言惊,冰凉的矿泉水贴着发烫的脸颊,稍微压下一点心慌与悸动。
      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向清冷寡言的陆旻会做出那样的事。
      平日里和李聿、付言惊闲聊都语气平淡,更是惜字如金,安安静静很少开口。
      可刚刚,他居然主动强吻了沈允意。
      不过短短一句对话落下,两人便紧紧吻在了一起。
      刺眼又意外的画面撞进眼里,宋阮汀大脑一片空白,慌慌张张转身就跑,直到现在心跳都乱得厉害。
      突然,她慌不择路,直直撞进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里。
      淡淡的、清冽的烟草气息猝不及防将她裹挟,熟悉得让她心口骤然一滞。
      奔跑带来的惯性让宋阮汀狠狠往前扑了一下,手里的矿泉水瓶轻轻磕碰在对方的衣襟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跑得太急,胸口剧烈起伏着,滚烫的脸颊还未降温,眼尾微微泛红,整个人都带着慌乱无措的稚气。
      不用抬头,她也知道是谁。
      是付言惊。
      少年身形挺拔,肩头宽阔硬朗,被她撞得微微后撤半步,骨节分明的手下意识扶住了她纤细的胳膊,力道轻柔,稳稳稳住了她踉跄的身形。
      午后的风轻轻吹过树梢,卷走了方才走廊里暧昧旖旎的余味,只剩下周遭安静的风声,和她砰砰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
      宋阮汀僵在他怀里,不敢抬头。
      方才撞见陆旻和沈允意接吻的画面还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冲击力十足的场景,加上此刻近距离贴着付言惊的慌乱,双重冲击让她耳尖彻底红透。
      她攥紧了手里的水瓶,指尖微微泛白,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跑出来的喘息,细若蚊蚋:“……对不起。”
      头顶传来少年低沉慵懒的嗓音,是惯常的清冷语调,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跑什么?”
      “没什么……”
      付言惊低头看着她,她整个人缩在他怀里,额头抵在他胸口的位置,耳朵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他扶着她的胳膊没有松开,又等了两秒,见她没有要抬头的意思,才又问了一句,“你看见什么了。”
      宋阮汀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没什么。”
      “没什么你跑成这个样子。”
      她终于从他怀里退开半步,但低着头没看他,手里的矿泉水瓶被她捏得瓶身都凹进去一块。“就是……看见了沈允意和她男朋友在楼梯口,两个人……在接吻。”
      付言惊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和微微泛红的眼尾,沉默了两秒,“你就因为这个跑成这样?”
      “我没想到他会那样,”宋阮汀终于抬起一点头,但目光还是落在他校服拉链头上,“平时看着那么冷淡的一个人,居然……那么直接。”
      付言惊没有笑她,只是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柔和的东西,“你以后少跟李聿一起看那些东西。”
      “我没跟他看什么,”她嘟囔了一句,“就是刚好撞见了。”
      他伸手把她手里那个被捏得变形的矿泉水瓶拿过来,拧开瓶盖递还给她,“喝口水,跑这么急也不喘一下。”
      宋阮汀接过来喝了一小口,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了一点心跳的慌乱。她握着水瓶又喝了一口,才慢慢把呼吸喘匀了。
      午后的操场边没什么人,远处的篮球场上有人在打球,球拍在地面上的声音一下一下传过来,闷闷的。风从树梢吹下来,带着冬天残余的一点凉意,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动了动。
      付言惊站在她面前,比平时离得近一些,可能是刚才她扑过来的缘故。她能闻到他外套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干净的,有一点冷冽的清香,跟他这个人很像。
      “你刚才,”她犹豫了一下开口,“是正好在这里还是专门等我的。”
      “我路过,”他说,“听见有人跑过来的声音,还没来得及看是谁你就撞上来了。”
      “那你怎么不躲。”
      他看了她一眼,“没来得及。”
      她低头又喝了一口水,把瓶盖拧上了。心跳慢慢平复下来,脸上的热度也在退,她抬起头看他,“那你现在要去哪。”
      “本来打算去食堂,”他说,“现在不知道。”
      “怎么了。”
      “李聿发消息说食堂今天没开,好像是什么管道坏了在修。”
      宋阮汀愣了一下,“那吃什么。”
      付言惊想了想,“出去吃吧,校门口那家面馆应该还开着。”他说完低头看她,“你去不去。”
      她点了点头,把矿泉水瓶收进书包侧袋里。两个人并肩往校门口走,走出操场边的小道时她回头望了一眼教学楼的方向,楼梯口的那个角落已经看不见人了,沈允意和陆旻应该已经离开了。她把目光收回来,发现付言惊也在看那个方向。
      “你在看什么。”她问。
      “没什么,”他收回视线,“走吧。”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走了一段路之后她忽然开口,“你说他们会和好吗。”
      “谁。”
      “沈允意和陆旻。”
      付言惊想了想,“会吧。”
      “你怎么知道。”
      “都从晋四中跑过来了,还能不和好?”
      宋阮汀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走了一会儿她又开口,“那你觉得如果他们俩以后又吵架了怎么办。”
      付言惊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你好像很关心他们的事。”
      “就是好奇。”
      “吵架了就和好,”他说,“不行就再吵再和好。反正只要两个人都还想在一起,总能找到办法的。”
      她听着他的话,走在他旁边,冬天的阳光薄薄地落在两个人身上,不算暖,但也不算太冷。她把手伸过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他立刻反手把她的手握住了,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两个人走到校门口的时候面馆的招牌远远就能看见,白色的热气从门帘缝隙里钻出来,在冬天的空气里散成淡淡的一团。宋阮汀往那个方向走的时候忽然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面馆门口——沈允意和陆旻正站在门口,一个背对着门的方向,一个面朝外面。沈允意低着头在笑,陆旻看着她,手搭在她羽绒服的帽子上,指尖绕着那根细细的抽绳,一圈一圈慢慢地缠着。
      宋阮汀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付言惊也跟着停下来。她看着沈允意的侧脸,她在笑,笑得眉眼弯弯的,跟前几天在走廊上讲起“不怎么联系了”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像是感觉到了目光,沈允意偏过头来,看见宋阮汀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朝她挥了一下手,笑容没散,反而更亮了一点。她又看了一眼付言惊,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然后笑着把视线收回去,拉着陆旻进了面馆。
      门帘掀开又落下,热气从缝隙里漫出来,在冬天的风里散成薄薄的白雾。
      宋阮汀看着那扇落下来的门帘,弯了一下嘴角。付言惊在旁边问,“进去?”
      “我突然想吃麻辣面了。”
      “好,那拐弯。”
      “嗯。”
      ……
      夜色慢慢沉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柔和的光。
      宋阮汀跟姜宇分开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她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心事沉甸甸压在心头。
      白天所有的心动、撞见旁人暧昧的慌乱、和付言惊并肩吃面的温柔,全都被这件烦心事冲散。
      她认真想过了,京大是全国最好的学府,凭她现在的成绩,稳稳当当就能考上,毫无悬念。
      可付言惊不一样。
      他偏科严重到离谱,只有两门学科拔尖亮眼,剩下大半科目惨不忍睹,时常徘徊在及格线边缘,甚至还有不少直接零分。
      现在才高二下学期,距离高考看似还有时间,可想要追上顶尖名校的分数线,太难太难。
      她们曾经分开了整整七年。
      漫长空白的岁月,好不容易重新相遇、靠近、心意相通,她怎么也承受不起再来一次异地相隔。
      一想到未来可能天各一方,隔着遥远距离见面寥寥,宋阮汀心口就又闷又酸。
      她满心都是顾虑,整夜辗转难安。
      这份小心翼翼又沉重的未来担忧,她却一点都不想告诉付言惊。
      怕给他压力,怕让他难堪,怕打乱两个人此刻安稳又甜蜜的相处,更怕自己一开口,连仅有的温柔都会变得小心翼翼。
      宋阮汀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心事乱糟糟缠绕在一起。
      她始终猜不透付言惊对自己的心意。
      不知道那温柔偏爱,只是浅浅一时的心动喜欢,还是刻骨铭心、深入骨髓的偏爱。
      理智告诉她,大概不会是那样深重的感情。
      可心底又隐隐抱着期待,反反复复纠结,越想越闷闷不乐。
      七年失散,好不容易重逢,她攥着满心珍惜,却看不清对方到底有多在乎自己。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满心惆怅无处诉说,默默点开手机跟姜宇道了晚安,随即放下手机,关上灯,房间陷入一片安静。
      整夜,她都睡得不安稳。
      转眼到了周六,宋阮汀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半才慢悠悠醒过来。
      大概是前一日积压的心事太多,大脑绷了太久,睡得格外沉。
      她揉着惺忪的眼点开手机,屏幕瞬间跳出一堆未读消息,一部分来自付言惊,剩下的是姜宇发来的。
      这是她难得睡到这么晚。昨天一堆烦心事堆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仿佛所有疲惫都借着漫长的睡意消散干净。
      一想起家里,她心头又沉沉往下坠。姥姥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前几日踩梯子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之后便再也干不了杂活,身子肉眼可见地衰弱下去。
      昨天晚上,她跟姥姥通了将近一小时电话。电话里她语气笃定,跟老人许诺自己一定好好读书,以后让姥姥过上轻松安稳的日子。
      这句话,其实很早以前她就说过一遍。
      宋阮汀记事起直到六岁,漫长的童年时光全是姥姥陪着她熬过去的。
      六岁之后母亲蒋艳把她接走,搬到新的住处,她也正是在那段日子里,遇见了付言惊。
      年幼时的画面突然清晰浮现,六岁的小姑娘仰着脸,无比认真地跟姥姥许诺:“姥姥,我上小学以后拼命念书,以后带您住大别墅,过最好的生活。”
      旧事翻涌上来,鼻尖骤然发酸,一阵涩意漫上眼眶。
      她眨了眨眼压下情绪,指尖点开对话框,打算逐一回复消息。
      往上滑聊天记录,付言惊从昨天到现在,断断续续给她发了二十多条消息。
      【怎么还没回家?】
      【是不是遇到事了?】
      【晚饭吃了吗。】
      【很晚了,早点回去。】
      【看到消息回我一声好不好?】
      【是不是心情不好?】
      【别一个人憋着。】
      【很晚了,不要在外逗留太久。】
      【我有点担心你。】
      【睡着了吗?】
      【今天打算睡到什么时候?】
      【太阳都升很高了。】
      【起床记得吃早饭。】
      【要不要我给你带份早餐?】
      【今天打算出门吗?】
      【发生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不要什么都自己扛着。】
      【我一直在。】
      【醒了记得回消息。】
      【醒了吗?】
      【等你回复。】
      从上往下数,整整二十一条消息。
      宋阮汀看着一行行文字,心底软了一片,指尖悬在屏幕上,准备给他回复。
      宋阮汀一遍遍地翻看着那二十?一条消息,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空,迟疑许久,才轻轻落下。
      “醒了。”
      只敲出两个简短的字,停顿片刻,她又补上一句:“昨天只是太累了,没别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消息发送成功,她抱着手机靠在床头安静等候。屏幕冷白的光线落在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细碎阴影。十几秒煎熬过去,页面上方跳出对方正在输入的标识,一闪一消,反反复复三四回,最后发来简简单单一个“嗯”。
      盯着这个字,宋阮汀心口软软地塌了一块。她清楚,他心里攒了一堆想问的话,察觉到她情绪低落,便全都压了回去。她将手机倒扣在膝盖上,放空视线望着天花板发呆,刚拿起手机,新消息又弹了出来。
      “中午想吃什么。”
      她随口回复:“随便。”
      “我去买菜,你来我家吃饭。”
      宋阮汀猛地怔住,敲字反问:“去你家里?”
      “嗯,我做饭,来了再说。”
      看着这句话,昨夜堆积的烦闷悄然消散大半。她坐直身子回复一个“好”,放下手机起身洗漱。
      收拾妥当出门,时间已经将近十一点。她顺路在小区门口拎了一袋橘子,缓步走向付言惊家。两家距离不远,步行十五分钟就能抵达。经过那棵歪脖子老树时,她脚步下意识放缓,短暂停顿后继续往前走。
      抵达楼下,她告知自己已经到了。两分钟不到,楼道大门被拉开,付言惊身上套着一件灰色毛衣,衣袖卷至手肘,手里还攥着一把锅铲。“上来吧。”
      她跟在他身后拾级而上,他家在三楼,狭窄的楼梯间只有两人轻浅的脚步声。
      她看见他毛衣后领翘起一小团毛线,下意识伸手抚平。
      付言惊侧过头望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往上走。

      进门后她把橘子放在玄关鞋柜,换上拖鞋走进客厅。
      屋子面积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沙发和茶几摆得整齐,一本书摊开倒扣在茶几表面。
      厨房那边传来热油滋滋声和切菜声,砧板上码放着切好的青椒与番茄。
      她靠在厨房门边探头:“你在做什么菜?”
      “番茄炒蛋,青椒肉丝,再加一碗汤。”他站在灶台前翻炒食材,动作算不上熟练,却也利落,“你去客厅坐着,很快就好了。”
      宋阮汀没有走开,就倚着门框静静看着他。锅里热油翻腾,番茄混着鸡蛋酸甜的香气漫满房间,勾出人空腹的饥饿感。
      他翻炒的时候动作略显笨拙,好几次才把食材翻匀,她忍不住弯起嘴角轻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付言惊抬眼看向她,唇角微微上扬,关火后把菜倒进盘子。盘子边缘沾了汤汁,他细心地用筷子擦干净,“可以吃饭了。”
      两人隔着一张餐桌相对而坐,两菜一汤冒着温热的白雾,米饭热气腾腾。宋阮汀夹一口番茄炒蛋入口,鸡蛋炒得稍老,酸甜味道却刚刚好。
      “味道怎么样?”他看向她。
      “很好吃。”
      闻言,他又夹起一筷子肉丝放进她碗里:“那就多吃一点。”
      她低头扒着米饭,犹豫片刻开口:“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寒假闲着无事,自己试着练了几次,能填饱肚子就够。”
      宋阮汀不再追问,安静吃饭。对面的少年时不时抬眼看向她,午后阳光穿过厨房窗户洒落桌面,给白瓷碗镶上一层柔和金边。
      狭小的房间格外安静,只剩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响,还有两人平缓的呼吸。
      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后背靠着椅背上看向他。
      付言惊抬眸:“怎么了?”
      “昨天的消息……”她指尖抠着桌边,语气低沉,“我不是故意不回你的。”
      “我明白。”他同样放下椅背靠住,“你从来不会这样,是不是遇上烦心事了?”
      她望着碗底剩下的半碗米饭,轻声道:“算不上大事,只是忍不住担忧以后。”
      “以后什么事?”
      沉寂几秒,她抬眼看向他:“你以后打算报考哪所大学?”
      这个问题出乎付言惊意料,他短暂失神:“还没有规划,你呢?”
      “我想考京大。”
      少年神色依旧平静,可眼底情绪轻轻晃动一瞬,很快归于沉稳。他喝了一口水,水杯落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目标很好,你绝对可以考上。”
      “那你呢,准备去哪里?”她紧盯住他。
      他沉默良久:“还有一年多,暂时不急着决定。”
      宋阮汀没有继续追问。空气安静下来,饭菜最后的热气缓缓升腾,白雾在空中盘旋消散。她吃完剩余的米饭,起身收拾碗筷走进厨房。
      水龙头流出温水,泡沫裹住她的指尖。付言惊站在一旁,拿抹布擦干洗净的碗碟,整齐摆进碗架。
      两人并肩靠在水池边,没有人说话,流水声与碗碟清脆碰撞声填满整个空间。
      洗完碗筷,她擦干手上水渍。转身时,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厨房灯光落在他眼底,清晰映出她的模样。
      “付言惊。”
      “嗯。”
      “你会不会觉得未来这件事,让人特别疲惫?”
      他没有立刻作答,伸手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擦过耳廓,动作温柔。“就算麻烦,也总要面对,不止你一个人在焦虑。”
      宋阮汀错愕抬眼:“你也在想这些?”
      “想得没有你多,但我考虑过。”他垂眸看向她,“寒假我就在担心,你成绩优异,一定会去往很远的城市,我不能原地踏步。”
      “那你准备怎么做?”
      “找老师补课,我的各科偏科太严重,先把主科分数提上来。”
      她心里泛起一阵触动。从前她委婉劝说,他总是含糊避开,她一直以为他不愿考虑未来,原来他只是在暗自筹划,不愿随口放空话。
      她嗓音微微发哑:“你是认真的?”
      “嗯。”他目光真切,“昨天你一整天失联,我胡思乱想了整整一天。如果以后我们分开在两座城市,你总独自烦闷,我该怎么办。”
      听完这番话,一股热意冲上眼眶,她用力眨眼压下酸涩,可眼尾还是泛起一层薄红。“你怎么知道我总胡思乱想?”
      “你心事太重的时候就会消失消息,数学竞赛出成绩那天,你回复消息格外积极。”
      一句话说得她又心酸又想笑,她伸手攥住他毛衣袖口。付言惊一动不动,任由她抓着衣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不要再一个人扛下所有心事,以后有事情,全都跟我说。”
      她垂着头小声应下,手指依旧攥紧衣袖不肯松开。
      阳光斜斜落进房间,拉长两人交叠的影子,浅浅铺在地板上。房间静谧安然,少女攥着他的衣袖,少年低头看着她蓬松的头顶,谁都没有再开口。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