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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闫芜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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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芜有些疑惑地闻了闻自己身上,他没记得自己释放信息素啊。
车子缓缓开进小区,江寂推开了车门,朝着家的方向走,走了几步路后发现车子还没开走,打着闪光灯。
司机从车上下来,有点欲言又止地看着江寂。江寂看了眼紧闭的车门,上前几步一把拉开,“下车。”
月光这个时候从天空倾泻在少年的脸上,温柔地辗转流转。他很漂亮,眉眼如画,白皙的皮肤能清晰地看见脸上的小绒毛,淡粉色的嘴唇形状很漂亮,看起来柔软而干燥。
他依旧闭着眼睛。
江寂有些无语地往后撩了撩头发,屈起手指在车门上敲了敲,“闫芜,起来。”
少年依旧闭着眼睛,好像没听到他的话。
江寂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少年没穿外套,裸露在外的皮肤泛着温热的温度。见他依旧不醒,江寂伸手拉起了他的胳膊,将他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闫芜整个人向前倾去,脑袋倒在了江寂的肩上。
“你先回去吧。”江寂对着司机说。
“好的。”司机将车开走了。
江寂看着肩膀上面的脑袋,一时不知道该做点什么。于是他索性将闫芜的一条胳膊圈住自己的胳膊,一路上就这样半扶半背的将闫芜弄回家了。也许是有些颠簸,闫芜睁开了眼睛,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江寂稍微放慢脚步,打算听清他在说什么,但是不幸的是,闫芜再次闭上了眼睛。
打开门,江寂推开他卧室的门,一股酸涩的柑橘味扑面而来。同为alpha的信息素让他下意识想要屏住呼吸,却意外的发现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相反,那股信息素萦绕在他的呼吸间,隐隐约约地安抚着他的腺体。
江寂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怪异的感觉,将闫芜放到了床上。
一番折腾过后,少年的衣服早已凌乱,领口敞开一颗纽扣,露出一节白皙的脖颈,在灯光下白的耀眼。
“麻烦死了。”江寂看了两秒,在直接走人和留下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扯过来被子丢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关上了门。
一夜无梦。
早上闫芜睁开眼时,率先感觉不适的是自己的头,然后是肩膀。他往下看,发现自己竟然穿着校服入睡后一瞬间清醒。昨天晚上他记得他喝了一杯啤酒之后整个人晕晕乎乎,连走路都有些困难。关于坐上车之后的事情,他惊恐地发现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完蛋。
到底是怎么回的家?
这个问题他很清楚江寂是最好的询问人选,但是又陷入了沉思,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快速洗了个漱,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后开了门。幸好今天是周六,不用去学校。
走进客厅,闫芜看见桌子上面自己的那份早饭,而江寂那里的什么也没有。
居然不在客厅里面吗。
他快速解决完自己的那份早饭,没急着回房间,而是掏出了手机无聊地点着。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闫芜听见开门的声音,一抬眼刚好看见走出房门的江寂。
江寂穿着一身白色的家具睡衣,走过来去饮水机旁边接水。微微俯身的时候,有些宽松的领口敞开,露出形状优美的肩颈和白皙的皮肤,再往下是光洁的胸膛和...
闫芜移开眼睛,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终于在再三斟酌之后开口:“昨天晚上,是你把我弄回来的吗?”
听到他的话,江寂手中一顿,随后点了点头,“是。”
闫芜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看着他生无可恋的表情,江寂放下杯子:“喝了多少?”
闫芜下意识:“一杯。”
“白酒?”
闫芜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眼睛,手指不自觉地在手机上面快速敲击,“不是,啤酒。”
许久没传来的江寂的回答,闫芜抬眼,就看见江寂好笑地看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戏谑。
“......”闫芜的耳根有点泛红,他拿起旁边的杯子想喝一口水,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江寂不再看他,转过头端着杯子准备回房间,走之前撂下一句:“待会儿十点的时候司机接我们回去。”闫芜这才想起来之前和闫长清的对话,点了点头:“嗯。”
闫芜回到房间之后,狠狠把自己砸进床里面,用枕头盖住脑袋。
太丢人了啊闫芜,一杯啤酒就倒了。
很快车子便驶向江家,闫芜望着窗外有些失神,依旧是记忆里面那豪华却冰冷的江家。
下了车,闫芜一眼就看见披着披肩的闫长清。男人长发及腰,柔顺的黑发如瀑般铺散开来,风吹动了几缕发丝,却遮不住他美的不可方物的脸。明明三十多岁的人了,却找不到任何皱纹和白发。
而闫芜,就好像是闫长清的短发版。
“小芜,爸爸好想你。”闫长清过去一把抱住闫芜,随后放开朝着江寂说:“江寂也是,欢迎回来,你妈妈在客厅里面等你。”
江寂淡淡地嗯了一声,走进了大门。
穿着家居服的女人背对着他们,正在处理公务,听到他们的声音后将电脑放下,随后站起了身,“都回来了?那就吃饭吧。”明明和江寂的五官像的仿佛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但江如璧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上位者经年累月的权势浸润下的威压感,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面带着审视和冷静,仿佛任何念头在她这里都无所遁形。
“阿寂和小芜,你们两个快来,我做了一桌子你们爱吃的饭菜。”闫长清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闫芜轻轻地嗯了一声,沉默地吃着饭。
“江寂,你那栋京市的房子还可以吗?够不够你和小芜住?”江如璧开口。
“可以。”江寂出声回答。
“那就好。”
闫长清看见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惜字如金,一人夹了一个鸡翅,“你们两个一起上下学,还在同一个屋檐下,彼此之间相互有个照应。”
饭后江如璧叫江寂去书房里等她,留下闫芜和闫长清在沙发上面坐着。
看着客厅里面装修华丽的家具,闫芜垂下眼帘,轻轻开口:“爸。”
“嗯?怎么了你说。”
“......住在这里你开心吗?”
闫长清端着水果的手突然停了,有些诧异地看向闫芜:“你什么意思,小芜。”
闫芜伸手搓了搓脸,与闫长清对视:“生活在这样一栋房子里,和江如璧那样的人结婚,你真的幸福吗?”
与他对视了几秒,闫长清突然板脸,语气有些生硬道:“别乱说,这不是你该管的问题。”他迅速地收回视线,将水果盘放在茶几上面,起身说:“我去厨房给你熬汤了。”
闫芜盯着他的背影,明明可以立马给出答案,明明只需要几个字,明明他可以回答说幸福,但是他却偏偏对这个问题选择回避。
所以他真的幸福吗?
生活在这样一座精致华美的牢笼里面,没有社交和自己的圈子可言,整天要面对的是空荡荡的房子和江如璧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成为江家名存实亡的夫人,享受着所谓的荣华富贵,他真的幸福吗。
闫芜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手指上面的疤痕。
那是他十岁时在后花园里面玩,不小心摔倒后,手掌内侧被石头划破,他想哭,想找爸爸撒娇,却发现房子里面怎么找也找不到爸爸,正好与从房间出来的江如璧碰上。
女人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有事吗?”
闫芜抬头,看着那张冷漠的脸,所有的委屈和伤心在这一刻被判上了死刑。
于是他忍着泪水摇了摇头,回到自己房间里面用水冲了冲,未及时处理的伤口最终留下了一道疤痕。
闫芜回过神,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江寂已经从客厅里面出来了,他此刻正站在楼梯口翻着手机,最终有些烦躁地锁屏,将手机扔回口袋里面,然后看向这边。
“闫芜,走吗?”
“等我一下。”闫芜起身走到厨房,果然看见了背对着他的闫长清。
他哪里在做什么汤,说是眼泪汤差不多。闫芜走过去,果然看见闫长清的肩膀有些微微颤抖,“我走了。”他想上前给自己的父亲一个拥抱,但最后还是停下了,“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说完便走了出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上了车,闫芜透过车窗看见闫长清站在门口目送他们两个离开。
闫芜收回目光,他知道任何劝说都不如当事者自己的醒悟。
回到房间,闫芜掏出来数学老师布置的作业,支着头发了会儿呆,然后胡乱揉了一把头发开始写。没过一会儿他便将数学作业写完,又支着头发了会儿呆之后将物理作业写完了,接着是语文,生物,化学,都写完之后,闫芜趴在桌子上,不情愿地掏出来英语卷子,刚准备动笔就听见江寂在他房间外面说了一句:“吃饭。”
闫芜于是很愉快地为自己成功找了一个不用写英语作业的借口,将英语卷子扔到一边,打开门走了出去。
江寂坐在桌子对面等着他,闫芜有一瞬间恍惚。
有那么一瞬间,闫芜的唇边差点就要溢出“哥”。
原来有人等吃饭是一件这么温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