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赶海的那些年》池北鱼

31、火锅大集

　　“小屿啊！我们听说你要搞直播卖煮海鲜，都过来搭把手！”

　　李婶嗓门亮，一嗓子喊得连周边的游客都听得见，她把菜筐往滩边一放，大步走过来。

　　李婶道：“我把家里的火锅底料也带来了，微辣的不辣的都有，还有我昨天刚泡的酸萝卜，煮在火锅里最是开胃！”

　　跟在后面的王大叔扛着个折叠桌子走了进来，也往旁边滩涂上放，笑着朝陆屿招手：“我刚才在村口看见好多城里来的车，说是看了直播特意过来吃火锅的，我就把家里的桌子椅子都搬来了，刚好能多坐几桌。”

　　陆屿赶紧迎上去帮忙接东西，心里暖得发烫。

　　他之前还担心人手不够，没想到村里人居然都主动过来帮忙了。

　　青珩也跟在他后面，手里还攥着刚才没剥完的虾仁，看见人多也不躲了，认认真真地给每个进来的长辈打招呼，乖得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惹得婶子们一个个盯着他笑，偷偷塞给他好几个刚煮好的茶叶蛋。

　　没一会儿功夫，海湾里就摆开了四五张桌子。

　　有村民去引着城里来的游客往这边走。

　　看见桌上摆着的刚捞上来的海鲜眼睛都亮了。

　　“这是要做什么？”

　　“办席？”

　　王支书拿着个大喇叭跟众人解释：“今天我们村在这里办直播吃海鲜火锅，想吃的，煮好了都可以来尝尝啊。”

　　王支书这一喇叭，把稀稀拉拉的游客都引了过来。

　　陆屿忙跟着去招呼客人，一会儿给人指坐的位置，一会儿给人介绍今天的海鲜品种，额角很快就冒了汗，脸上却始终带着笑，惹得好几个来玩的小姑娘偷偷拿手机拍他。

　　青珩对着陆屿喊：“阿屿我捞海鲜去。”

　　陆屿一听，赶紧朝他点头，把镜头转去对着他。

　　九月的海水被太阳晒得暖融融的，他脱了鞋踩进去，海水刚没过脚踝，清得能看见底下爬着的小螃蟹

　　旁人赶海得拿个小铲子翻半天，他倒好，往水里一站，闭着眼感知一下，伸手一捞就是个巴掌大的野生鲍鱼，再一捞又是个举着大钳子的龙虾，没一会儿功夫，带来的两个水桶就装得满满当当。

　　弹幕疯狂滚动，几乎要把画面盖满。

　　【我靠我靠我靠！这是开了GPS定位挂在海鲜窝上了吧？！】

　　【别人赶海是“寻宝”，表弟赶海是“自家仓库点货”啊！】

　　【刚才那只龙虾钳子比我手掌还大！这野生品质拿去市场不得卖大几百？
　　等等等等！他闭着眼都能捞？这是什么人类赶海天花板操作啊！】

　　【屿哥你别光拍他脚！快给我怼近拍那只鲍鱼的纹理！我要确认是不是我吃不起的样子！】

　　陆屿笑着道：“今天表弟捞的这些海鲜全部现场免费吃，来了都有份，先到先吃哈！”

　　【屿哥，以后这种事麻烦提前一个月说，我在火星上也要报名来。】

　　【云南人表示实名羡慕了！我们赶海只能在菜市场海鲜池里捞，这才是真·赶海啊！话说你们能不能给我留一口，现在订机票还来得及吗？】

　　【我们之前赶海半天都捞不到一个小螃蟹，你这跟逛自家菜园子似的。慕了，慕了！】
　　…………

　　青衔拎着两大桶海鲜出来，婶子们已经在等着了，拿着海鲜就去处理。

　　镜头给到张羽身上。

　　张羽还是穿着他那一身衣诀飘飘的古装，长发用木簪挽起，却系着个印着卡通老虎的围裙，站在几个大锅中间忙得脚不沾地，手里的大勺子上下翻飞，一会儿给这桌加勺汤，一会儿给那桌下盘毛肚，嘴里还不停歇地跟客人唠嗑。

　　“我这火锅底料是祖传的秘方，人间难得几回尝，喜欢的回去一定要买，吃过闻过都别错过，当然买了火锅底料得陪海鲜，绝配啊都。”

　　一四十多岁男人闻着咕咕冒的大锅火锅直摇头：“唉呀，想吃，可是有痛风，不敢吃啊！”

　　张羽：“嗨！我这火锅包治百病的，你吃了绝对没事。”

　　男人一听，怎么有种江湖郎中摆摊看病的感觉，赶紧摆手离开了。

　　日头斜斜沉进海面的时候，村口的土路还堵着一串亮着车灯的小车，不少没赶上位置的游客趴在滩涂边的栏杆上，举着手机对着锅里咕嘟冒泡的海鲜火锅拍得不肯走。

　　李婶举着个不锈钢大盆站在路口给人发试吃的酸萝卜，嗓门还是亮得能盖过海浪：“今天没吃上的别急啊，等我们厂子建起来，底料和处理好的海鲜都能给你们寄到家里去！”

　　等到最后一拨游客踩着月色离开，大家人收拾完，都快累瘫了，在折叠陆屿靠在椅上不想动。

　　青珩抱着半盆茶叶蛋啃得正香，张羽把围裙往脖子上一扯，古装下摆沾着半圈火锅油也毫不在意，蹲在地上就开始数手里的一沓收款码小票。

　　陆屿休息了会儿，开始把手机架在石桌上算账，计算器按得哒哒响。

　　算到最后手都顿了顿，抬头看向一圈凑过来的村民，声音都带着点抖：“除去今天买食材的成本，底料加上大家带过来的海鲜特产卖了六万两千多，咱们建海鲜厂的启动钱，够了。”

　　周围静了两秒，紧接着李婶的欢呼声差点把廊下挂着的灯震下来，王大叔攥着个空啤酒瓶往石头上一碰，哐当一声响：“好！我明天就去联系施工队，村口那片空着的老仓库我早就问过了，收拾收拾就能用！”

　　青珩啃着茶叶蛋抬头，含含糊糊地补了句：“我去给厂子看海鲜，保证每只都是最肥的。”

　　陆屿的话惹得一院子人都笑出了声。

　　资金到位，厂子很快动工。

　　虎头村又开始热闹起来。

　　村口老仓库的墙上贴了通红的开工大吉，张羽还依然穿着那身古装围着几口大锅转，正给施工的工人熬汤。

　　陆屿站在人群里看着忙前忙后的村民，风里带着海水的咸鲜味和远处飘来的火锅香，忽然觉得之前所有的犹豫和不安，都成了此刻握在手里的踏实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