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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逃出生天 ...


  •   晋王的准备非常的充分的,两军交火,晋王不再掩藏实力,从郁州向锦州扑来,不到七天就攻下定远,一众官员皆被斩首,青州知府收到消息之后早早弃城而逃,晋王不废力拿下青州,锦州因为早早布下军队,尚可一敌,温子恒粗略估算了一下,晋王仅仅只在郁州布守的就有五万大军,随军的也有四万,锦州才布下两万人,远远不够,张学衡看着这么多的叛军,多是佃户,小工,灾年,大家都活不了了,讨一口饭吃,投了叛军也是无奈之举,便自告奋勇去接应援军进城,温子恒觉得如此甚好,张学衡熟悉地形,让张学衡快快动身,援军最少要一个月才能抵达,两万挡住九万一个月,恐难以做到,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现在的锦州除了跑不了的,都走了,方家终于是开始动身了,方乾想着万一还能回来呢,把锦州的地契,房契都收拢好,一并带走,这一大家子细软与人牲,真是够呛,方妈妈和方柳在马车里,一路上看到的都是逃难的,袁清雅也心有戚戚,一路上不算慢也不算快,路上也遇到有贼心之人,见方家那几百号家丁也都歇了这个心思了,方乾远远的看着锦州的牌楼慢慢消失在眼前,不禁悲从中来,方家几百年的根基啊,就这么走了,从锦州到柏城要经过三个省,方乾带着一大家子,便选了平稳的路,这一路上难民聚集,好几次都有人流来冲撞,家丁们死死守着,方柳都吓得不敢出马车了,将方暄送来的火铳上好火药,放在自己手能够到的地方。小喜自告奋勇在外边驾车,一边用鞭子抽打吓唬想要过来的流民。好在锦州还有一部分人和方家一起走,一路上也算是有所照应,方暄安抚完妹妹却见后方来了一匹单马,横冲直撞的飞速骑过来,定睛一看是布坊的刘四,方暄拦下他问锦州的情况,那刘四满头大汗身上也全是血吞咽了几口唾沫回:“还说呢,我差点交代在那,老掌柜不肯走,让我先走”锦州已经是主战场了,刘四擦着汗:“火炮都快把锦州打烂了,牌楼也倒了,房屋更不要说,废墟底下那血一道一道的流出来,地上全是大坑,到处都是浓烟,那尸体都垒起来了。”方暄问:“怎么会这样,朝廷的两万大军不是在城西吗?”刘四将自己所见告诉他:“叛军更多,青州那边山头乌压压的全是叛军,比朝廷军多多了,两城那边的尸体都比城墙高了。看着我这身上,不是我的血,我打城楼那过来官道上都得扒开尸体才能走。”刘四也劝道:“你们也赶紧的吧,加快脚步吧,不知道什么时候朝廷军就挡不住了,不说了,我要快去逃命了。”说完也不等方暄回复,直接驾马走了。方暄看着一大家子和其他的人,大家听到锦州已经变成地狱都哭了起来,呜咽声此起彼伏 ,方暄可不能让这种情绪蔓延,给大家鼓劲:“父老乡亲,没关系,我们不还活着吗,活着就好,树挪死人挪活,大家加快脚步,别掉队。”白天大家尚能忍住,一到晚上,连袁清雅也捂着嘴哭,厄运接踵而至,没有几天,人群中就出现了发热的,腹泻的,体力不支到在路边的,方乾害怕别是瘟疫吧,只能加快脚步,一边还让一起走的大夫们多注意着,有什么药也弄起来吃着。实在不行就放下自生自灭吧,赶路要紧,方暄虽不忍但也照做了。小喜到了夜里也咳了起来,这特殊的时候,方柳不敢告诉别人,只能多给小喜喝几幅药。戴好口巾,窗口也只放下纱,不到几日小喜便发作起来了,整个人昏昏沉沉,额头发烫,方柳便和方妈妈轮换着照顾小喜,方柳端着肉羹,喂着小喜,小喜吃不下,方妈妈也哄着她:“不吃也得吃,吃了病就好了。”小喜怕自己连累方柳:“小喜是不是得了疫病了?”方柳回:“没有,就是着了风寒,吃了东西就好了。”说完将药喂给了小喜。小喜自己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行了,糊里糊涂的说:“小姐,我可喜欢你啦,方妈妈我也喜欢你,到了柏城我要去找初灵玩了,初梨应该也在。”方柳见小喜一天一天慢慢变得骨瘦如材的样子,不住的流泪,方妈妈也转过头去,不忍再看,小喜的身体不能再瞒下去了。方暄寻了大夫来看,大夫说的确是瘟疫,这下方暄犯了难,丢下她别说方柳受不了,自己的良心也过不去,继续带着大家都有风险,最后决定单独弄一个马车安置小喜,并且已经不让方柳和方妈妈和她接触,方乾和袁清雅吓得问其他人呢,大夫看了一圈,有好几个中招的,好消息是方柳和方妈妈没事,便开了药让方暄给大家喝,让大家带上口巾,这个消息再次的打击了大家的信心,不过这并没有让方暄停下脚步,那些不愿意走的,方暄也不再理会,不停歇的前进,路上的气氛压抑的让人说不出话来,方柳每到夜里都喝完药就去看小喜,小喜还是昏昏沉沉的,方柳把她掐醒,将药灌进她嘴里,还有食物,小喜已经没了咀嚼动作,只剩下吞咽了。不过还是有用的,在小喜还有一口气的时候方家终于到了柏城。
      到了柏城,初灵和初梨便过来探望,顺便过来帮忙,见小喜变成这样,两人都顾不得传染,每天带来药材来看望,小喜现在没有什么精神气,万幸保住一条命,方乾和方暄到了柏城,便要开始四处奔走好在柏城顺利安定,方柳也顾不得小喜,每日处理漱玉斋重建的事,现下在柏城方柳就是漱玉斋的活招牌,为了立住这块招牌,方柳每几日都得产出,人熬的越来越瘦,小喜将养的越来越胖,方妈妈最忙,不仅要照顾方柳,还得抽空照顾小喜。在方家到柏城的那一日,大军才抵达锦州,整整迟了一个月,张学衡见温子恒那疲惫的眼神,自责的要命,但温子恒见到张学衡却浑身发软,立刻就晕了过去,张学衡忙问这么回事,温子恒的部下说将军都半个月没合过眼了,让他睡一下吧,大军到了,叛军立刻停止了攻击,晋王气急败坏,区区两万人,两个月还没打完,其实这话说错了,两万大军早就打完了,温子恒让部下做了很多人偶在各个炮台,城墙上,不停的生火煮肉,炊烟瞒过了叛军,温子恒睡了三天,被饿醒了,问:“有人吗?”部下进门一看温子恒醒了,便让人将饭菜端上来,温子恒吃饱喝足:“张学衡呢?”部下回:“跟着大军走了,估计现在已经到青州了。”温子恒抬了抬自己的胳膊,被火铳打穿,幸好没伤到骨头,:“来将是谁。”部下犹豫了一会:“他们让说是太子。”温子恒莞尔,这么说大军迟了一个月到是这太子的功劳了。朝廷军士气大涨,青州,定远陆续被收回,太子下令处死叛军,张学衡不忍那些无辜的百姓被杀,请江大人带他去见太子,江大人也不忍大肆杀伐,便和张学衡一起面见太子,太子问:“这些叛军谋逆造反,祸害黎明,江大人的意思是留着这些祸害。”江大人自然否认:“臣不敢,臣以为大肆杀伐,恐有害太子爱民如子的形象,会给百姓造成误解,希望太子三思。”太子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张学衡谏言:“太子殿下,末将曾走南闯北,见了太多农民因失去土地,无家可归,落草为寇,晋王能集结这九万大军,以他的威信必然不可能做到,这些叛军很大可能就是农人啊,殿下,叛军其罪当诛,可农民无辜呀。”太子对张学衡的印象不错,上场拼杀也卖力,学识也能与他交谈,今日见他也来劝自己便生了招揽之意:“张学衡是吧,举人?”张学衡应诺,太子又问:“走南闯北,为何不好好读书?”张学衡没有隐瞒:“末将虽有几分才华,但我朝人才济济,代有才人出,学衡也是心服,索性跟着家父忙于生意。”太子了然,非常喜欢他的诚实,:“你怎么知道叛军大多是农人呢?”张学衡便将自己稳住米价的方式说与他听,太子到也有所感触,便撤销了命令,并宣布叛军为失地农人者,如能诚心悔改,则既往不咎。晋王的军队开始慌了,两个月都没能占下锦州,现在援军已到,更没胜算了,叛军也都是有把子力气的农人,看到此种情形,也不想刀口舔血了,一夜之间,叛军叛逃一半,晋王心急如焚,家臣建议要不逃亡南方,做个割据小邦如何,晋王眼看着形势不妙,却也不想背井离乡,当今皇上是他亲兄弟,留一条命应该无碍,便举兵投降。这场叛乱开始筹备到结束都没有一年。
      大军班师回朝,一路上都是欢迎的景象,张学衡也体会了一把当英雄的快乐。太子想在兵部安插自己的亲信便找来张学衡:“这一路上,你有勇有谋,孤很看重你,你不如去军中历练一下。”张学衡并没有急着答应太子反而说:“兵部有江大人,温佥事,实在是稳固不过了,末将去兵部无施展之地。”太子没想到他会拒绝:“放不下家族生意?。”张学衡想了想怎么把话题绕到户部回:“殿下,末将无此意,只是想到锦州的惨状,自小在锦州长大,看着锦州被打的千疮百孔,心下感慨。”在张学衡的提醒下太子立刻就想到要不是大军拖了一个月才到,锦州也不会变成鬼城,他现在不该管兵部,他应该抓户部,要不是某人卡着户部,自己也不至于,便对张学衡道:“既然兵部无施展之地,那就去户部吧。”张学衡:“谢太子殿下厚爱,末将定不辱使命。”在京城一切尘埃落定,江大人和温子恒守土有方,连升两级级,江大人升迁为兵部左侍郎,温子恒升任都指挥使兵权在握,驻守柏城。张学衡也入主户部为总督仓场,柏城上任。在柏城的张修平看到张学衡的来信,终于,终于,他的儿子有了正经的官身,他再也不用在那些官大人的面前曲意逢迎了,温仪自然为儿子感到开心,但自己本来就是官家女眷,所以就只有开心而已,没有张修平那样有感悟。温子恒和张学衡结伴回到柏城,两人各自前往兵部和户部当值。温子恒不必多说,耕耘已久,固若金汤。只是张学衡入了户部,上边还有一个漕运总督沈嘉树,张学衡这个总督仓场要在他手底下办差,沈嘉树冷淡的说:“张大人好实力,不经科考就入了官身,嘉树汗颜啊。”张学衡听出来他的讽刺,这确实是事实,若说有军功,那也应该是在兵部,可如今自己被太子安插进来的户部,那凭实力考进来的自然有意见,不过他相信自己会让别人信服的,也不在意:“沈大人,学衡堪堪只有举人出身,未及大人分毫,不过在下愿意以沈大人为榜样,虚心上进,勤学多做。”张学衡摆了一个好态度,沈嘉树哼了一声,算是放过了他,不一会便有检校来领他去仓场的办事房,那检校对着张学衡说:“张大人,我是户部检校赵同,是您的直系下属,以后有什么事您吩咐我就行。”张学衡问到:“我可以先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吗?”到了仓场的办事房,很宽敞,毕竟是二把手,赵同说:“当然,下官知无不言。”张学衡:“那漕运总督沈嘉树。”赵同料到他一定会问这个:“翰林出身,清流刚正,不过仕途嘛。”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张学衡心中已经有了一个郎中的形象:“那其他人呢?”赵同却说:“这里就只有沈大人和您说了算,其他的可以不做理会。”张学衡感觉今天估计就到这里了,也不急一时了。便说自己要整理一下,有事再唤他,赵同走后,张学衡思索自己是上了金文远的当了,还是赵同不知道金文远与京城的关系,张学衡甩甩脑子,看起了书架上的文书,看得正起劲,外头有人拜见,张学衡一看,乐了,正是金文远,疑惑他来干什么,下一秒金文远便将自己的意图摆出 ,呈上来一个箱子,张学衡打开箱子,里头整整齐齐的从张家钱庄捞的油水,金文远:“下官有眼不识泰山,信口胡诌,冲撞了大人,还望大人海涵,不与下官一般计较。”张学衡起了玩心:“哦,金大人在京城的人脉,我可是远远都比不上啊?”金文远尴尬的说:“下官胡诌的,大人饶命,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和千岁爷……”张学衡想到太子,自己的压力又大了,将箱子推回给金文远:“我的就算了,你敲诈的其他人,一个一个的还回去,不然千岁爷……”金文远赶紧应诺。一天下来,等回到府里,张学衡已经被抽干了力气。
      张修平和温仪为了庆祝张学衡第一天去衙门上班,准备了丰盛的宴席,整个宅子都喜气洋洋的,张学衡虽然很想去休息,可架不住父母的热情,张修平:“如今我儿有了官身,这宅子是不是得换。”温仪倒是挺满意这宅子的,够大,位置也便利,如果是为了官身,加个气派的大门便足够了,张学衡也不想再折腾了,就按温仪的意思办,张学衡吃了两口菜,温仪便说:“过一会,娘拿些跟帖给你看,都是柏城的好姑娘。你沐休时相看一下”张学衡一个头两个大。温府,温子恒看着自家母亲谢氏拿来的帖子也感到无语,只能借口:“欢月呢?”谢氏怜爱的说:“欢月去漱玉斋学绣法去了。”温子恒疑惑:“漱玉斋?”谢氏点头:“对啊,锦州不都打烂了嘛,漱玉斋也来柏城了,方娘子的绣品可真是好,欢月也实在是喜欢学,我就让她继续去了。”说罢将小几上的屏风摆件指给他看,栩栩如生,对着光还能变十色,温子恒见母亲自己转移了话题,心下放松,不想谢氏话头一转:“这方娘子就是不能生育了,不然,柏城的人啊得抢破头。”温子恒:“那学衡知道漱玉斋来柏城了嘛?”谢氏:“大抵知道吧,方娘子这么有名,不过毕竟和离了,就算知道也没法交往了。前些日子你姑母还过来拜访,瞧着不像不知道的样子。”说完了闲话,谢氏又说起续弦的事,温子恒也没有想法:“娘,你看着办就行,选谁都行,我没意见。”谢氏对他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很不满可他又确实并不真心想要成家,谢氏无奈摆了摆手让他走了,自己则盯着那一堆帖子发呆。漱玉斋搬到柏城,欢月最是开心了,方柳教了她一上午,下午便决定去找班图,那孩子应该是跟着醋坊一起到柏城了,方妈妈看着外头正是春日好时光,便提议找完班图我们去踏青,小喜养了太久的病,更是迫不及待的要出去了,方柳见大家都有兴趣,便也说好,套上马车,几个丫头和方妈妈就开始将春游的物什往马车上搬,到了醋坊,小喜去问那掌柜的说没有叫班图的,小喜看了看外头的匾,是这里没错啊:“这里不是锦州搬来的嘛?”掌柜的恍然大悟:“你也是锦州的吧,我们确实是几个月前搬来的,只不过这里没有叫班图的伙计。”小喜看了看店,是这里啊,临出门看到了李放,李放也看到了她,当小喜说明了缘由,李放笑着说:“你也太小看班图了,他做的好,升职了,在新开的店里做掌柜的呢,这个掌柜是新来的,不认识他。”说罢就将新店的地址给她了,小喜将这个学舌给方柳时,方妈妈到感慨:“没想到这孩子这样厉害,我还怕他学坏呢。”几人说说笑笑去了新店,天气正好,和班图交换了地址,方柳几人便驾着马车去郊外。
      李放和张学衡汇报工作,张学衡便提议:“以后你来任大掌柜吧,我现在也没空管这里了。”李放自然愿意,看着张学衡疲惫的模样,不知道该不该和他说今日见到方柳一行人的事,张学衡以为他有什么难处:“怎么了,有话直说。”李放委婉的回:“班图那孩子努力又上进,现在做了新店的掌柜。”张学衡莞尔,那很好啊,见张学衡没说话,便直接说:“今日还有人来老店来寻他,要不是我撞见,估计要找到他得有些波折了,”李放想着要是张学衡再没有反应,自己也就不多嘴了,张学衡疑惑:“谁?”李放:“小喜。”张学衡:“她怎么独自来了?”李放点到为止:“那就不清楚了。”李放离开之后,张学衡的心也跟着乱了,好不容易趁着沐休将钱庄的事情理一下,随后他把初灵叫来,初灵眨着大眼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图,张学衡问:“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初灵用手指戳了戳下巴,好好想了一下肯定的回答:“没有。”“你再好好想想?”张学衡冷着脸,初灵求饶:“哥哥,我真不知道,我错了,但是我不知道我瞒着你什么呀。”张学衡:“小喜是不是来找你了?”初灵以为张学衡不愿意他们一处玩便撒娇:“这有什么呀,她是经常来找我呀,我也经常去漱玉斋找她呀,嫂嫂都没说什么。”说完她捂住嘴,不能叫嫂嫂了,张学衡:“漱玉斋?”初灵怕他生气:“那我们以后少来往就是了。”反正张学衡也不能天天盯着她,张学衡心里暗骂初灵真是够笨的:“漱玉斋怎么了,说清楚。”初灵更一头雾水:“漱玉斋很好啊,搬来柏城了,嫂嫂,哦不,方娘子现在无人不知呀。”初灵的声音越来越小,张学衡无语:“方家都搬来了?”初灵才明白过来:“哥哥,你不知道啊,锦州都那副鬼样了,能不搬来嘛。”初灵又嘟囔:“小喜还差点生疫病去世呢,幸好到了柏城,才慢慢养好。”张学衡没好气的说:“你一天芝麻大的事都要说与我听,这事怎么不说?”初灵冤枉:“我以为你知道呢,以为你不想再……”张学衡自嘲,也是都和离了,谁又会告诉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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