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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再次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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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暄思来想去,这件事必须得弄清楚,经过了几天的蛰伏,方暄肯定了徐若怜的心思,但是张学衡嘛,就不好说了,方乾怒道:“我不管他是什么心思,徐家敢这么动手,徐老板会不知道,我漱玉斋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且看着吧。”方暄没有疑义,他也支持还击,不然随便什么人都能来弄一下,方暄对漱玉斋的危机也不是一点头绪没有,他已经收集了很多绣坊的消息:“爹,钦匀图儿固然好,不来也没有用,我准备去江宁。”方乾:“去那边路上可不太平”,方暄早就做好了安排:“放心吧,爹,钦匀图儿没办法带回来时我就拜托了秦兄,就是赈灾时结交的镖师,只等给他个准信就行。”方乾还是有顾虑,方暄反问:“爹让我和学衡一起去是为什么呢?”方乾转念一想是啊,不就是为了现在嘛,江宁是织造总府,绣娘遍地,虽然隔着四地,但只要过了四地,江宁就安全的很,为了漱玉斋,不去也得去了,只叮嘱方暄:“多带些银票。”父子二人分头行动,方暄去江宁,方乾安排反击徐家。走之前方暄约了张学衡在丰家楼小聚,张学衡还疑惑:“怎么选了个这么远的地?”方暄没有回答反而追问他方柳怎么样,张学衡闻弦歌而知雅意,并不接话,也没有解释,方暄知道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到底让方暄有些寒心,但他还是揭过了:“我明日就启程去江宁了,一起喝一杯吧。”张学衡:“江宁,还是为了绣娘?”方暄点头,张学衡:“和谁一起?”,方暄:“我和秦兄在广运府汇合。”张学衡举起酒杯:“有他在必定妥帖,预祝一路顺风,得偿所愿。”方暄也高兴了,两人喝的正兴,徐若怜得了信,直接就推门而入,看到张学衡满脸笑意,以为张学衡是特意来找自己的,转而看到方暄时收起了笑容,极不自在,方暄嘲讽的笑了一下:“徐老板真的是锦州第一千金啊,能文能武,不拘小节啊。”这话说的讽刺意味极浓,张学衡和徐若怜都听懂了,徐若怜看向张学衡,见他没有要替她解围的样子,便将小伙计找来,对着张,方二人说:“您二位是丰家楼的贵客,作为主人,自然要尽地主之宜,并来接待二位,刚刚是若怜无礼了,望二位海涵。”说完便吩咐小伙计好酒好菜招待,方暄看她做完这一套戏忍不住问:“只有今天无礼嘛?”徐若怜恼羞起来:“当然。不然呢”方暄也不把话挑明:“到时候就知道了。”张学衡心有困惑,但还是没说话,也没有缓和气氛,她对徐若怜突然闯进来也感到不满,徐若怜见二人这副模样,心里虽然委屈但也只好离去了。直到二人离开,三人都没有在碰面。
张学衡对柏城的事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对徐若怜也不太想见了,吴掌柜问:“今天确定不见了?”张学衡头也没抬:“不见。”吴掌柜认为这不太妥:“若是在柏城有求于徐家?”张学衡面无表情的说:“张家在柏城的靠山不是徐家,到那时候徐家只会是竞争对手。”张学衡这时才抬起头看着吴掌柜:“再说了,人情是要还的。”吴掌柜心里嘀咕:“还还什么,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对自家少爷的凉薄又多了解了一分,直接去回绝了徐若怜,徐若怜怀疑吴掌柜骗她:“怎么会,我带了东西来,你家少爷真的不见。”吴掌柜心里清楚但还是得找理由:“最近府里太忙,少爷一时没有时间见客是有的,徐老板莫怪罪。”徐若怜心想是不是那天惹他不开心了,可是初灵那丫头每次都这样也没见张学衡有什么不高兴,便问:“初灵小管事在吗?”吴掌柜这个到没有找理由:“不在,去收账了,徐老板要不下次再来。”徐若怜带着人都走了,等她走后,初灵抱着账本从墙角偷偷溜进来,一边看她走没走,吴掌柜无语:“初灵,你不是之前她一来你就防贼一样的贴着她吗?怎样现在躲着她走。”初灵也无奈,自从那两个丫头撺掇她去套徐若怜的话,她就发怵,也不拦着她了:“她今日怎样这么早就走了?”吴掌柜笑道:“如你的愿,少爷不见她了。”初灵大喜:“是不是真的,以后都不见了?”吴掌柜琢磨了张学衡的话:“应该是这意思了。”初灵惊喜的双腿跪地庆祝,吴掌柜连忙打断她:“账收回来了没啊?”说到收账,初灵真感觉今天是好日子,双喜临门,将账目交代给吴掌柜之后就去找张学衡,张学衡看着门框上那颗小脑袋:“进来吧。”初灵扭扭捏捏的进来了,张学衡看她好笑故意逗弄她:“什么事?”初灵小声说:“就那个呀,是真的吗?”张学衡继续:“哪个啊?”初灵急道:“就我每次拦着的那事啊。”张学衡还是逗弄:“你拦着,你不是期待着吗?”初灵茫然:“什么期待?”张学衡:“王五啊?”初灵脸突然一下子红透了:“不是,不是这个?”张学衡:“不是,变心了,那我就不安排了。”初灵急到走过去趴在他腿上撒娇:“哥哥,那个安排呀,要安排,我说的是徐老板还见不见了?”张学衡调笑的看着她:“不见了。”初灵高兴的跳了起来:“真的。”说完也不等张学衡反应,急忙的就跑出去了,张学衡笑了笑,豹子来信说后天吴大夫就回来了,张学衡也稍稍放下心。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
初灵回张府之后直奔锦绣苑,方妈妈看她跟着无头苍蝇似的拉着她:“小喜在北院呢,不在这里。”初灵道了谢就往北院跑,等初灵气喘吁吁到到了北院,小喜和初梨正在院子里卖力的埋树呢,初灵一看好大一颗金桂啊,也不啰嗦,关上院门就加入,几人埋完都躺地上休息,这树好大啊,初梨:“真的好大,小喜告诉我时,我还犹豫要不要弄回来呢,”小喜解释说:“这树我一眼就相中了,准备弄回锦绣苑的,但是初梨说想在院子里种树,我就带她去看看,谁知道她一看就挪不动脚了。我只好割爱了,”初灵问:“你们怎么突然看起树来了?”初梨先回答:“这院子稀稀拉拉的,有棵树看着好点。”说完两人一起看向小喜,小喜:“因为方妈妈去求了菩萨,求少爷和少奶奶感情顺遂,那主持说少奶奶五行缺木,得在院子里再多种几棵树。”初梨问:“那少奶奶的名字也是因为这个吗?”小喜点头,说到方柳初灵一拍脑门:“有重要的事情跟你们说。”三人坐起来听她说,初灵:“今日我去收账,回来时看见徐若怜灰溜溜的走了,我还疑惑她怎么这么早就走,平时都懒上好几个钟的,结果你们猜怎样?”初梨给面子的问:“怎样?”小喜看看初梨又看看初灵等着她说,初灵:“吴掌柜说少爷不见她了,我一听,虽然高兴但是还是有疑义的,后来问了少爷?”初灵又开始卖起了关子,小喜:“少爷怎样说?”初灵:“少爷也说不见她了,哈哈哈。”三人都大喜,太好了,小喜双手合十:“感谢菩萨,感谢菩萨。”心里暗想方妈妈总算求灵了一回,小喜又开始纠结:“那这件事是不是不用和小姐说了?”初灵想了想:“不用说,说了会影响两个人的感情?”初梨也说不要说,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就不用说。回了锦绣苑,方妈妈拽住小喜:“你们三个整天在干什么,一个二个的满世界乱跑?”小喜被方妈妈扯的疼了:“没有,我们干正事呢。”方妈妈可不信:“干什么正事?你能干什么正事?”小喜不服,把方妈妈拉到角落耳语了一番,方妈妈大惊:“什么?”小喜赶紧拉住方妈妈:“您别喊啊。”接着小声说:“那徐小姐老是缠着姑爷,姑爷还不拒绝,所以我们就派初灵看着两人,暗中捣乱,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方妈妈:“怎样放心。”姑爷对初灵说他不再见徐小姐了,是连见钱庄客人都不见的哦。”方妈妈:“是不是真的,那你怎样不告诉我呢。”小喜打着马虎:“我不是怕您担心吗,而且小姐那边又那样多的事情。”方妈妈虽然不满但也知道自家姑爷家财万贯玉树临风,被别的小姐看上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解决了就好:“初灵那孩子到还有良心。”小喜:“可不是吗?因为这个没少被少爷骂呢。”方妈妈:“饿不饿?”小喜:“饿”。两人就去用饭了,完全没注意门后的方柳和翠浓。小喜在方柳身边伺候,心情很好便哼起小曲来,方柳看着她,百味杂成。问:“小喜这样开心?”小喜笑意满满的说:“因为有好事发生。”方柳没有再追问,只是觉得累,早早的就休息了,这晚张学衡也没有回来。
方妈妈在清点去柏城的物品,方柳发着呆,方妈妈见了很担心以为她担心孩子:“没事的,少爷不是去找吴大夫了吗?”方柳压根没有想孩子,她在想徐若怜,之前就有苗头不是吗,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她突然很想看看张学衡再干什么:“奶妈,你说我是不是对学衡很不上心?”方妈妈否认:“怎么会呢,你不都为了他放弃绣贡品了吗?”方柳突然说:“我们去铺子里看看他吧?”方妈妈自然没有意见,去了钱庄,吴掌柜看方柳来了先是诧异随后又平静下来:“少奶奶,少爷不在铺子里,在醋坊呢,”方柳一听心下有些失望,吴掌柜建议:“要不要送您去醋坊?”张学衡见完班松就开始和李放交代他去柏城后的事情,小伙计在一边支支吾吾的像是有事要汇报,李放这边的事也不急见那小伙计满头大汗就让他说。那小伙计说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妈妈非要闯进来找张学衡,让她等一会都不行,拉都拉不住,”张学衡对着李放说:“我先见一下,后面的事再商量,一时半会交代不完的,一会我这边结束,我们一起去钱庄好好商量一下。”李放得令便出去了。女人哀怨的看着张学衡,张学衡无动于衷,“这算什么呢,我原以为,原以为我们心意相通,可是你为什么又不见我了呢。”徐若怜不明白,张学衡没有什么话要说,所以继续保持沉默,徐若怜:“你是在利用我吗,利用完就扔掉?”徐若怜哭着控诉:“你摸着自己的良心,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可对你藏一分,后来对你说一半留一半也是想多见你几面,可是你呢,你到底有没有心?”张学衡内心有一丝波动,徐若怜看见了,“我甚至于都不敢奢望嫁给你,我只不过想留在你身边,见你几面。”张学衡还是不说话,徐若怜知道自己就这一次机会了:“学衡,我不求什么,你要见面就见面,不见面我就等你,我以后不再给你添麻烦了,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在你不忙的时候来看看我,嗯?不要和我断掉好吗?”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痴情,张学衡也不例外,他能感受到徐若怜的真心,拒绝的话他没办法说出口,徐若怜见他松动,拉他坐下,靠进他的怀里,吻着他的衣襟,“学衡,求你了,”张学衡无奈,只能安抚她。在门外的方柳已经站不住了,身旁还有一个面如死灰的李放,他想提醒屋里那俩人,但是奈何方柳死死扣住他的胳膊来阻止,另一个想冲进去的方妈妈也被方柳死死拉住,方柳想知道最终的结果。屋里的徐若怜还在继续:“学衡,你不要不见我好吗,你答应我,我什么都听你的。”张学衡心想要是方柳也能如此对他就好了,捏着徐若怜的肩膀:“嗯嗯,不过你不要来铺子里了,我会抽,抽点时间。”,徐若怜第一次感受到张学衡肯定的回应,紧紧的抱住他不撒手,张学衡安抚住她。
方柳出了醋坊,李放追了出来,但又不知道怎么劝解,只能看着方柳离开,方柳坐上车,靠在方妈妈怀里:“我要回家,回家”方妈妈心疼极了,那对狗男女,回道:“好好,回去,”打开帘子告诉小伙计:“回家。”方柳坐直身体:“奶娘,我想回漱玉斋。”方妈妈看着脆弱的方柳也哽咽道:“好,回漱玉斋。”两人回来漱玉斋,千玉在绣房绣着,见方柳来了惊喜不已:“柳柳怎么来了。”方柳看着那屏风,自顾自的开始上手绣,千叶不解,看向方妈妈,方妈妈知道这时候的方柳肯定难过极了,对着千叶说:“她心里难过,随她吧。”千叶自然知道方柳的性格,也不再问告诉方妈妈自己去忙其他的,有事唤她,缘春知道方柳回来了,急忙跑过来,却见方柳脸色苍白:“柳柳,怎么了,你看上去不太好啊,你一个人来的吗?”方柳强扯出一抹笑容:“没有啊,方妈妈去打理屋子了。”缘春还是担心:“要不要告诉老爷啊,你看上去真的不太好啊?”方柳只觉得肚子往下坠,但她不想理会,也不想告诉方乾只能说:“哥哥呢?”“少爷他去江宁了,漱玉斋这会子真的是情况危急,只能去那边找找绣娘了。”缘春对漱玉斋的前途也是一样担忧,谁也不想自己奋斗一生的地方倒闭,方柳:“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缘春忙解释道:“因为你不是要去柏城了吗,你知道也帮不上忙呀,你别担心,啊,啊,来人啊,来人啊,好多血啊,哥,哥快来。”等到张学衡安抚好徐若怜,屋外早就只剩下李放 ,张学衡让李放和他一起去钱庄,李放没有答应:“少爷,您还是去看看少夫人吧,她刚刚来过了。”张学衡皱起眉头:“什么?”李放对他点点头,示意她都听见了。张学衡彻底无语,回了锦绣苑才发现方柳并没有回来,小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少爷,少奶奶没和你一起回来吗?”小喜从北院回来就听翠浓说方柳去铺子里找张学衡了,这会见他一人回来问:“我家小姐?”这时候温仪叫他过去,张学衡到了玉茗楼,迎面砸来一个茶杯,温仪怒气冲冲的质问他:“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啊,啊?”温仪肺都要气炸了:“柳柳怀孕了,你知道不知道?”张学衡点头,温仪又问:“那你在醋坊私会徐小姐,是不是真的?”张学衡无言以对,温仪见他的样子就知道有这回事,突然平静的问:“你知道柳柳流产了吗?”张学衡这时才真正的崩溃了,双手抱头,无助的蹲了下去,温仪不依不饶:“你还好意思……”“我派人去接了,柳柳不愿意回来,你说吧,搞成这样。我也已经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爹了,至于后面怎么做就看你的了。”
方柳感觉自己的下身已经没有知觉了,小喜突然冲进来趴在床边痛哭,方柳实在不愿意听她吵了,示意方妈妈把她拉走。方乾过一会锤一下桌子,袁清雅:“定要给徐家一个教训,叫他们知道,我们绝不是好惹的。”方乾原计划和徐老板和解,不要再互相倾轧,中间人都找好了,现在看来,就应该当时就反击,听了袁清雅的话,便让她收拾东西自己要亲自去柏城,给徐家一点颜色瞧瞧,整个方家都动起来了。而张学衡则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见任何人,连豹子告诉他吴大夫来了,他也没有反应。温仪见他这个样子也心疼的不行,直接请吴大夫去方家,温仪看着张学衡:“你平日里不是最喜欢方柳了吗?为什么现在不去看看她呢。”张学衡满脸的胡渣,什么也不回应,“这个妻子你还要不要了?”张学衡依旧不语,过了几日,张修平也回来了,去书房将张学衡揍了一顿,让他自己反省,温仪看张修平白发多了很多,有些唏嘘的告诉他:“方柳不愿意回来,我去找过”,张修平对这个儿媳妇也没有过多的感觉,只是问:“方乾怎么说?”温仪:“生学衡的气呢,但是估计过一阵应该就没事了。”张修平:“非要娶,知道不合适还是娶回来,结果又去找另外的女人,他图什么?”温仪替张学衡说话:“方柳这孩子还是不错的,学衡也难过,你别说他了。”张修平:“她不错,家里的事接了多少啊,他难过,难过躲在书房里?”温仪也没法反驳。张学衡自从被张修平打了一顿后反倒是不再躲在书房里,继续忙着去柏城的行程,好像不知道有方柳这个人,温仪问他打算怎么办,他明白就算方柳回来他们之间也永远有隔阂,“随她吧,我都行,和离也行,和好也行。”张学衡那无所谓的态度让温仪看不懂,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呀,温仪越发的恨徐家女儿,她告诉张学衡:“你和方柳怎样我不过问,但是如果你还要和那个女人再一起就别怪我不认母子情了 ,你听到没有?”张学衡没有说话,温仪又说:“你要是想和离再娶,我可以帮你相看,但是绝不可能是徐若怜。你已经错过一次了,不要再错。”张学衡无奈苦笑,他知道温仪说的是他已经娶错过一次,不能再娶错第二次,可是对于张学衡来说他早就不想再娶了,不久,徐家儿子被弹劾,徐老板连夜赶过去走关系,只剩下徐若怜在锦州,琉璃问:“小姐,我们就干等着吗,他要是一直不来怎么办。”徐若怜回答:“我现在哪里有功夫想他,哥哥被人陷害,到现在还在大狱里,爹爹也去了那边奔走,要是我没有让哥哥……”琉璃打断他:“所以更要去见张学衡呀,不然这一切不都白费了吗?”徐若怜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