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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袁清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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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暄换了包间,将自己家的事情说了出来:“我娘这人吧,有点不太喜欢柳柳,自小柳柳就是跟着方肯他老婆方妈妈的,我娘没有带过她,我小时候也混,我知道她是我妹妹,可总仗着我娘欺负她,现在想来自己真不是东西。”张学衡一听揪起他的领子,方暄吓得忙解释:“不是那种欺负,你想叉了,”张学衡松开他:“欺负就是欺负”,但也没再揍他,方暄接着说:“那时候她就可怜兮兮的跟着方妈妈,稍微大了点就跟着漱玉斋的师傅学刺绣,不过倒也很有天分,没过几年就是顶梁柱了,只不过和我娘的关系一直不好,是眼见的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柳柳格外的重视刺绣,所以她偷绣贡品我一点也不意外。”张学衡心里想着小小的方柳不得袁清雅的喜欢,乖乖的样子,对她有再多的气也生不起来了。方暄接着说:“你们要去柏城了,她以后不见得还能做刺绣,可怜见的,如果她有什么地方惹的你不高兴,你也别放在心上,总的来说,我家柳柳是个乖孩子,至于贡品的事情,算了吧,就这一回了。”张学衡看方暄把他瞧扁了:“不是为这个。”方暄就奇怪了:“那是为什么?”张学衡也不管什么面子了直接说:“是她不相信我,如果她和我说,我未必不让她做吗?她没有,没有把我当成依靠。”方暄了然原来是为了这个,不过方暄抓住了疑点:“你是现在的你,如果放在当时,你会让她做吗?”张学衡顿住了,撇了方暄一眼,当时方柳刚流产,家里温仪和她的关系也不怎么样,放在当时的情况可能真的不会,想到这里张学衡也没了言语,方暄也不想下了他的面子劝道:“应该会的,不过就这一回了,下个月估计就能结束了,你也放心吧。”张学衡又默默的喝起了酒,方暄也不再说这个话题,他自己还愁着呢,张学衡心里好受多了,便也开始关心大舅哥来,方暄一个一个的伸出四根手指:“钦匀图儿”,张学衡了然,漱玉斋主要的产业就是刺绣,而刺绣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名头,所以如何保住宫廷供奉是方家的难题,解这道难题考的就是绣娘,顶级的绣娘,这事张学衡可真帮不了他,方暄接着吐槽:“我以前在家里当大少爷,凡事我爹我娘,甚至柳柳都能抗,出了一趟远门,哎,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找绣娘找不到,找到了一个吧,还请不回来,你说,我是不是白出去了?”张学衡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钦匀图儿这事确实不好办,如果在柏城,到还可以搭把手,方暄说:“谁知道怎么就突然一下子冒出这么多问题呢,我娘本来非常抗拒柳柳绣贡品,但是如今也妥协了,哎”张学衡以为千稳万当,不如一默,自己没法子解决还是不要掺和了,只能给他倒酒。
张学衡本来是自己出来买醉的,结果自己没醉,倒是把大舅哥喝醉了,将人送回去,顺便拜访了一下岳父岳母。回到家的张学衡又开始思索他和柳柳,越想越乱,他觉得烦闷了,去了铺子里,几个掌柜正在开会,商量谁跟着张学衡去柏城,张学衡没有指定谁,完全看他们的意见,只让吴掌柜一定留守锦州,其余的都可以跟着他去,不多会已经有了结果,张学衡到没意见,从善如流了,这么看来一切都很顺利除了方柳那边,秦掌柜认为可以即刻启程了:“少爷,这都已完备了,什么时候动身呢?”张学衡坐在椅子上手撑着下巴,皱着的眉头把挺立的鼻梁映衬的更加笔直了,回答秦掌柜:“明天,明天给你答复。”并且让人都散了,他便又开始陷入沉思,这时候响起了敲门声:“少爷,有客人。”张学衡不想理会:“让吴掌柜接待吧。”又听见:“少爷,是位女客,指明要见你,姓徐。”张学衡听到是何人之后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嗯,你请进来。”这时候屋子里就只有徐若怜和张学衡两人,徐若怜贪心的看着张学衡,但当张学衡回看她时,她却又害羞的望向别处,见她不说话,张学衡主动问道:“你见我有什么事?”徐若怜俏皮道:“没事就不能见你吗?”这话到是让张学衡起了兴致好好地观察起她来,徐若怜身材高挑,比方柳高半头,肤色不及方柳白皙,可能是方柳经常待在屋子里的缘故,徐若怜更生动,方柳更温柔,方柳喜欢刺绣,那她呢:“徐老板平时都喜欢做什么呢?”张学衡问,徐若怜觉得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要更幸福的了,笑意盈盈的回答:“我之前喜欢和我爹一起出去走南闯北,看哪里的水运发达,想哪里的驿站转运方便,这些的。”张学衡心底很受用她这样子:“那现在呢?”徐若怜大胆的说:“现在,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他喜欢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喜欢刺绣,我也尝试喜欢,但……”,张学衡这时候才发觉见她是不合适的,好像情形要失控了,天色都全黑了,自己都没有发觉,如果徐若怜再主动一点,自己都不一定能把持的住:“天色不早了,就不留徐老板了。”徐若怜一点也不想离开,幸福的时光好短暂,不过她心里思量不能逼他太紧,容易起反效果,这已经是重大进展了,便作委屈的低声说:“好,那我改日再来寻你。”张学衡唤了人送客,徐若怜走后,他扯了扯领子,连喝几口冷茶舒缓燥热,回到府里,温仪让他一起用饭,到玉茗楼的时候,方柳已经在了,方柳怯生生的看着他的样子,更让他燥热难耐,他压住自己的心火,平静的用饭也不给方柳一个眼神,连温仪都察觉两人有蹊跷,用过之后,温仪轻压了口茶,看着张学衡和方柳那别扭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铺子里谁去柏城安排好了?”张学衡回:“嗯,明天定好日子就把名单送来。”温仪点点头,又问起方柳:“柳柳那边也要准备起来了,带些最重要的,其余的可以去了柏城再采买。”方柳温顺的说:“嗯,媳妇知道,娘别担心,我也没有什么要带也没有什么要采买的。”温仪却不赞成:“柏城那边有自己的时兴,还是按那边的礼节采买一些,省的到时候被人指指点点的,那就不划算了。”方柳也觉得有道理:“好,那听娘的。”方柳到现在已经摸清了和温仪相处之道了,温仪也了解方柳的性子,两人如今也没有什么冲突了,看着跟母女一般,张学衡也未发一语,又过了一会,张学衡借口铺子里还有事离开了,方柳见他这样,心知他气未消,也不再烦他,便也自己回锦绣苑了。
方柳仔细的将最近发生的事情理了一下,渐渐找回自己的理智了,自己出血的状况已经减轻很多了,现在对她最重要的事莫过于专注贡品,至于张学衡,等她结束手上的事情再来慢慢沟通,好好解决,她对方妈妈说:“奶娘,贡品刺绣就这一回了,其他的事情我暂时不要考虑了,你看着办吧,”方妈妈听完不知道要不要把方家的事情告诉她,但是她一想她曾立誓自己一定都站在方柳一边,便心里有了主意,等。这几日,小喜和初梨商量了好久都不知道怎样办,只能尽力掐断这段孽缘,初灵也恢复了和之前一样的作风,死死的挡住徐若怜,初梨也想尽办法将张学衡留在府里,小喜在一旁打掩护,张学衡知道她们几个的小心思,因为实在要忙,倒也随了她们。徐府里,徐若怜对着妆奁上的铜镜,慢慢的梳着自己的秀发,最近被那小管事搞得实在有些憋闷,好不容易有点进展,又被打断了,丫头请她用饭都没胃口,“我不吃了,你让娘自己用吧。”小丫头说:“老爷回来了,小姐也不去?”徐若怜惊道:“那要去的,爹可算回来了。”随后换了衣服去了,徐老爷回来便又给她带了不少好东西,可徐若怜虽然开心爹爹回家,但是想到张学衡,还是闷闷不乐,徐老爷看她那样子心里也清楚:“女儿,记得爹说的话吗?”徐若怜摇了摇头回:“爹说过很多话,我哪里记得是哪一句?”徐老爷语重心长的说:“想要什么就要自己去争取,一日不行就十日,十日不行就百日,管他什么,不退缩,不放弃,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因为一点点的失败就放弃可不是我教养出来的女儿。”徐若怜知道自己爹爹是什么意思,便也开始振作起来,徐夫人永远是爱怜的看着她,对呀,从小到大,自己就没有什么东西得不到,一个男人 ,说什么她也不能放弃。对着徐父撒娇:“爹,你把文管事借我用一下呗。”徐父笑了:“这才对。”过了数日,徐家管事已经把方家的情况都查清楚了,徐若怜看了看问道:“文管事的意思说方家就一个方柳能用了,她有这么厉害?”说完带着肯定与不甘,她当然知道方柳很厉害,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漱玉斋已经外强中干到这个地步了吗,那文管事回:“本来是找了一个替代的,但是被别的绣行给截胡了,方家在朝廷也没有什么势力自然是不敢争,也就罢了。”徐若怜突然想到:“那你说,方柳知不知道她家快垮了?”文管事笑了笑不懂她的意思,徐若怜看着茶杯,心里暗想:“如果方柳不去柏城,那自己就方便很多啊,”可是如果方柳知道呢,不对,这件事是朝廷知不知道呢,她立即借徐老爷的名义写了封信寄给哥哥,让他捅一捅,必要朝廷也知道知道。自己则是去测试一下方柳到底知不知道,她让丫头给方柳下了帖子,请她过来看戏。自己好提醒提醒她。张府里,收到帖子的福禄本想转给锦绣苑,但上次少爷交代过锦绣苑的事先通报他,便直接去了书房,张学衡看了那帖子,有些生气,这个女人手也伸的太长了,告诉福禄不用管她,福禄见少爷这样生气,便也没有给徐府的人好脸。徐若怜得知怪自己府里的人:“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将帖子直接给方柳身边的人吗?”那人也无辜:“小姐,实在是她们不出门呀,只能给门房,这……”徐若怜气道:“好了,好了,出去。”徐若怜这便不知道怎么办了,便借爹爹的名义请张学衡去丰家楼谈生意,等见了张学衡在道歉。
张学衡知道徐家在柏城已经布置很久了,这次徐老爷请他,能有合作也好,便带了礼物去了丰家楼,一见是徐若怜便气不打一出来,起身要走,徐若怜忙拦住他,温柔的解释道:“我之前给你的妻子递了帖子,想邀她过来玩。”张学衡语气嘲讽道:“玩?”徐若怜委屈道:“我只是想和她学习一下怎么怎么……”,言外之意是学她怎么得到张学衡的心,张学衡虽然不信,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徐若怜见他还带了礼来,便想到张学衡可能有求于爹爹,便安抚到:“爹爹本来是要约你的,但是不是今天,我提前约你是为了给你解释,你若不信,我认错道歉都行。”张学衡回:“好了,行,那没事了,我先回去了,”徐若怜见他要走,拉起他的手道:“你不要折磨我了,你知道,我多想见你的。”张学衡抽出自己的手,不过倒是也没走,徐若怜现在知道他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人,自己得会变通,便越发温柔乖顺起来:“你来是不是为了柏城的事?”张学衡不语,只拿起筷子吃菜,徐若怜见他没有反驳便知道自己猜对了:“我回头让管事把柏城那几大商行和地契商籍整理出来。”张学衡还是不语,徐若怜便扮起可怜来:“你知道的,徐家在柏城也深耕了许久,但是毕竟没有本地那样有势力,但是商行肯定是能说的上话的。”张学衡很清楚,但他确实需要这些,便开口:“有这些已经很不易了,麻烦你了。”徐若怜回:“不麻烦,为了你不麻烦。”吃了不少酒,张学衡在马车上闭目养神,豹子在一旁欲言又止,张学衡本来懒得搭理他可实在被他弄烦了:“有什么话就说?”豹子有些不忿:“那徐小姐什么意思,她那身份能给少爷当妾吗?再说了,家里还有少奶奶。”张学衡笑着哼了一声,豹子又继续说:“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那些东西徐老爷真能给她?”张学衡对这个一点都不怀疑,只是到时候有些麻烦,豹子又在絮叨:“少奶奶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闹啊,”张学衡烦他:“你要是不累就下去走。”豹子这才闭上嘴,但还是很担心自家少爷别惹一身骚,张学衡失算了,早知道不带豹子了。回了府路过锦绣苑,到底没有进去,张学衡知道现在就算进去方柳也没有时间理他,索性直接去了书房。这边徐若怜倒是开心的不得了,徐老爷让她去书房,她蹦蹦跳跳的就去了。
“这是什么?”徐父拿着帖子问她,徐若怜眼神犹疑,不肯正面回应,徐父:“为了这个人值得吗?”徐若怜不解:“爹以前不是很喜欢他吗?”徐父对女儿解释:“以前是合作,但是现在呢,我是怕你得不到什么好,”徐若怜不甘心的说:“何以见得呢?”徐父:“你哥哥的信到了,意思是漱玉斋暂时动不了。你动漱玉斋干嘛。”徐若怜急道:“为什么?”徐父有些生气:“你已经魔障了,为了张学衡你要干什么?”徐若怜心里发苦:“爹,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让方柳留在锦州,让……”徐父从来没有觉得女儿如此糊涂:“然后呢,她留在锦州,你就可以嫁给张学衡了吗?”徐若怜知道自己不能嫁给他,只要留在他身边就好,看到女儿不争气的样子,他恨铁不成钢:“傻孩子,这世上男人多的是,你何必呢。”徐若怜瘪着嘴:“可我就喜欢他,只喜欢他,我也试过忘记他,越想忘记他脑子里他的样子就越清晰,我不想对方柳做什么的”说着便委屈的哭了起来,她没办法压抑自己的感情,徐父也没招了,他只能安慰:“你想好了,如果你要做这事的话,你可就永远见不了光。”徐若怜听完更觉伤心,徐父试探:“那要不然放弃吧,为父再给你找其他好儿郎”徐若怜只是哭,也不应,徐父彻底没了办法:“你要做就做吧,但是别伤天害理。”说完就不再管她,徐若怜也还是只是哭,到了晚上也泪流不止,徐母只能安慰她,徐若怜真的想要是他们和离就好了,一旁的丫头让徐母回房休息她来劝,徐母只觉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对,琉璃,你好好劝劝小姐。”琉璃点头将徐母送了出去,之后见自家小姐还在哭便拿了帕子坐到旁边说:“小姐,你擦擦吧?”徐若怜拿了帕子也不擦只捏在手里,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琉璃劝到:“小姐,你这是干嘛,现在不是更好吗?”徐若怜抬起头看她,琉璃接着说:“老爷不是不管了吗?以后你可以常常借着老爷的名义去见张少爷了”,徐若怜这时候便也不哭了,思索起来,琉璃又说:“让方柳留在锦州,你和张少爷去柏城双宿双飞不好吗?”徐若怜迟疑道:“可是……”琉璃截住她的话头:“哎呀,小姐,到时候你和他一直在一处,感情肯定比他和方柳好呀,到时候他们没了感情,还能不和离。”徐若怜擦了擦眼泪,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琉璃神气道:“小姐这点日子都等不了吗,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方柳留在锦州。小姐跟张少爷去柏城。”徐若怜将琉璃的话听了进去。琉璃继续说:“现在就是要用我们的人脉把张少爷紧紧吊着,你上次不是说他需要老爷的势力吗?我们可是有筹码的,老爷那边小姐哭几场,什么都到手了。”徐若怜听了琉璃的话不由得又重新燃起了斗志。